第21章 中奇毒,京城不用去了
崔嬤嬤的眼球震動著——江聽魚臉上布滿紅斑,有的地方開始潰膿。
「江氏~」崔嬤嬤大吼一聲,「你的臉,怎麼回事?」
江聽魚根本不回答,繼續揮舞雙手大喊:「誰,誰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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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嬤嬤心驚膽戰,伸手在江聽魚的眼前晃晃,問道:「江氏,你能看見我嗎?」
江聽魚雙目毫無焦距,對她的話亦是充耳不聞,驚慌失措地到處摸索,嘴裡嘟囔道:「天怎麼,如此黑?下,下雪了嗎?」
「江氏,我在給你說話!」
江聽魚毫無反應。
崔嬤嬤把手裡的衣服丟下,跌跌撞撞地跑到張蘭的院子。
鄧公公笑著說:「家主夫人怎麼沒一起來?」
「出,出大事了!」崔嬤嬤聲嘶力竭地說,「夫人,出大事了。」
「怎麼了?」鄧公公面色大變,「家主夫人跑了?」
「不,不是……你們去看看吧!」
張蘭和鄧公公急急忙忙去了雜物院,鄧公公只看到這個院子就驚呆了。
那樣一個美麗的女子,不應該住在枕園嗎?
不過此時不是計較的時候,大家一起衝進江聽魚的「臥室」,看見江聽魚的樣子,全都崩潰了。
江聽魚不僅臉上紅斑遍布,還眼瞎了,耳聾了。
這樣的江聽魚,別說去伺候楊華,就連她最拿手的繡技,也徹底廢了!
「誰,是誰害了江氏?」
鄧公公暴跳如雷。
沈淵被花管家從同窗家裡尋回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聽魚尖銳、慌亂地呼喊,雙手亂摸索,面部紅斑潰爛,雙目失明,雙耳失聰!
沈淵頭嗡嗡直響。
再三試探,又找了郎中仔細檢查。
確認了,除了舌頭還在,江聽魚徹底成了廢人。
青雲梯,折了!
沈淵臉黑到底,一把拉過她的手,在她手心裡使勁寫道:莫叫,你現在是廢人!
他太用力,幾乎劃破她的手!
江聽魚愣了一下,頓時尖叫瘋跑,哇哇大哭。
沈淵喊青苔攔住她,把她按在地上,江聽魚掙扎了一會子,似是想起什麼,尖叫道:「雞湯,沁香、漱玉,灌雞湯!雞湯,有毒。」
因為失聰,她便以為別人聽不見,反覆地尖叫、呼喊。
鄧公公聞言,臉色難看,說道:「沈家主,依咱家的經驗,令夫人並非急症,只怕是被人下了毒。」
這時候,一個扛著大掃帚的魁梧醜丫頭在門口探頭探腦,被沈淵瞧見,喝道:「混帳,在門口鬼鬼祟祟做什麼?」
「家主,奴婢知道是誰給江姑娘下的毒。」
「誰?」
眾人都看向那粗壯的掃地婢,她扛著一把大掃帚,站沒站相,雙腿叉開,像戰場上殺敵的莽漢。
「是沁香和漱玉。她倆聽說江姑娘要去京城,就求江姑娘帶她們一起去享福,江姑娘不同意,她們就按住江姑娘,灌下半碗毒雞湯。」
沈淵怒極,吼道:「把沁香和漱玉給我綁來!前幾日手下留情饒過她們,沒想到埋下禍根。」
沁香和漱玉一早就來了,在外圍看見江聽魚不僅臉潰爛,還失聰、失明,兩人又興奮又恐慌。
「沁香,不是說好只毀容嗎,怎麼還失明、失聰了?」
「管她呢,死了更好。」
「對,她如今就是個廢人。家主定然放棄她,過不了幾天亂葬崗多一具屍骨而已。」
兩個人互相打氣,竟然心安理得地看著熱鬧。
青苔帶人過來,看見沁香和漱玉,一揮手,小廝們把她們倆按到地上。
「為什麼拿我們?」兩人驚慌失措,拼命掙扎。
青苔也不答話,把人半架半拖,押到沈淵面前。
沈淵陰沉地問道:「是你們給江氏下毒?」
兩人矢口否認:「家主,奴婢絕對沒有幹這種喪良心的事。」
粗使丫頭扛著掃帚,言之鑿鑿:「家主,昨兒朱奎去外面買的毒藥,沁香把毒藥下在雞湯里,沁香和漱玉,一個按住江姑娘,一個灌藥。藥包就在漱玉的床縫裡。」
沈淵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怎麼知道毒藥包在她床縫裡?」
「奴婢看她倆鬼鬼祟祟,就一直偷偷跟蹤,都瞧見了。」
青苔帶人去下人宿舍搜,不多時,果真從漱玉的褥子下翻找出一個毒藥包。
郎中一番檢查,回道:「沈家主,這毒藥含關木通、烏頭、丹砂、紅粉金丹等毒藥,混合一起,形成奇毒,正是江姑娘所中之毒。」
「配出解藥,多久能恢復?」
「家主,此毒太霸道、太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莫說老朽配不出解藥,就算求宮裡太醫,也無解!」
郎中嘆口氣,「這姑娘……想吃什麼就吃點吧。」
鄧公公氣得鼻子歪了,嘲諷地說道:「沈副使,你也太良善了,如此驚才絕艷的女子,竟落得如此下場,真是造孽啊!」
沈淵哪裡是良善,分明是無能。
一個無能的人哪裡還配談仕途?
沈淵心亂如麻,江聽魚徹底殘了,他該怎麼辦?
「來人,將沁香一家、漱玉一家全部亂棍打死!」沈淵咬牙,滿面陰騭,「那個掃地丫頭昨日知情不報,也拉出去發賣。」
粗使丫頭看著欺負江聽魚的下人被打死、發賣,還要賣她,溜了。
在無人角落,把大掃帚一丟,一個胡旋,躥過牆頭。
扯下面具,正是硯清。
硯清回到院子,腳步極輕地走到閣樓門外,小心敲門。
「進來。」
硯清進去,就看見顧銜安正伏案看著卷宗,頭也沒抬,問道,「都安排好了?」
「是。屬下調換了沁香買的毒藥,江姑娘表面看起來已毀容、失明、失聰。鄧公公已經放棄帶她入京。」
「好。」
硯清按照主子的吩咐,給江聽魚下了三日自動恢復聽力的藥,明日,她便可聽見了。
眼下,京城是肯定不用去了。
可是接下去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