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喬六暴打青苔
沈淵今日是去柳家下聘的。
真是可笑，他輕薄了柳如煙！
他輕薄的了嗎？
他無數次說這輩子都不可能娶柳如煙，轉眼就帶著聘禮，求娶柳如煙。
這就是命！
柳判官八面玲瓏，在鹽運使司混得風生水起，長女入宮做了娘娘，還很爭氣，生了五皇子。
次女如煙，他一直琢磨著讓寧嬪在太后、皇后跟前求道懿旨，把柳如煙嫁入高門。
但女兒不爭氣，非沈淵那個浪蕩子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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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拖成十九歲的老姑娘不說，為了嫁給沈淵，竟然爬男人的床！！
柳判官：嫁，趕緊嫁出去！
沈淵也認了命。
今兒，他心情平靜。
按照母親的說法，柳如煙一門心思在自己身上，手段也強硬，做當家主母也合適。
心頭好，還是江聽魚......
算了，多想無益。
他無意間伸手撩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可巧看見滿身江湖氣的喬六，她護著背後的女子。
那女子，細挑、瘦削、戴著面紗，一雙純澈的美目驚心動魄……
「停車！」他忽然大喝一聲。
駕車小廝立即勒馬，在一邊騎馬跟著的青苔，立即招呼所有馬車都停下。
沈淵掀開車簾，急切地說：「快，扶我過去。」
青苔扶著他下馬車。
喬六眼睛餘光看見沈淵下了馬車。
心知他想做什麼，動作利落地把江聽魚半提半扶地塞進馬車，帘子一瞬間放下來。
「大小姐，您坐好了。」
喬六駕車就走。
江聽魚坐在馬車裡，又氣憤又害怕還很難過，帘子擋住最後一線光，也把她和沈淵隔在兩個世界。
沈淵腿不好，青苔扛著他還沒走幾步，喬六已經駕車走遠了。
喬六一身匪氣，沈淵自知不好惹。
只是，不甘。
江聽魚不可能活著，而且也不可能穿著當季最流行的服裝，那女子一身打扮只怕要幾百兩銀子。
而且，也不可能有武功高強的江湖女子護佑她。
只是，太熟悉了，太像了。
沈淵惆悵地鑽進馬車，不死心地對青苔說：「你瞧見那輛馬車嗎？跟上去，看看她們去哪裡。」
青苔應了一聲，騎馬追上去。
下聘不能耽擱，沈淵帶聘禮車繼續去明州城。
青苔很快追上江聽魚的馬車，江聽魚掀開車簾一角，看青苔緊追不捨，又緊張又痛恨。
她被沈家主認出了嗎？她會被逼著帶走嗎？
她死也不回去。
喬六發現青苔追她們，便駕車在縣城轉圈。無奈青苔對丹山縣城太熟悉，她甩不掉。
轉了幾圈，喬六怒了，沒完沒了是吧？她是不想影響顧大人辦案，又不是怕了姓沈的。
扭頭對江聽魚說：「江小姐，你什麼都別管，在車裡不要出來。」
「嗯嗯。」
喬六駕車在一家饅頭店停下來，掏出銅板，買了十個饅頭，青苔也下馬，假裝買饅頭，想趁機靠近江聽魚。
不過，他剛下馬，喬六笑嘻嘻地抱著饅頭就一頭撞向他，饅頭噼里啪啦掉地上。
青苔還沒反應過來，喬六已經一拳捶在他的胸膛，青苔躲閃不及，「哐」，倒飛出去。
他艱難地翻身，「噗」一口血出來，指著喬六，說：「你......」
「你眼瞎啊，把我饅頭都撞在地上？賠我！」喬六腳下不停，把青苔踹得坐起來又倒下去，「我叫你不長眼！」
不僅動腳，還動手，把青苔一套新衣三下兩下就扯個稀爛。
青苔氣憤地說道：「是，是你撞我......」
喬六暴起，拳頭耳光一下接一下打，大罵：「不要臉的潑皮，青天白日作奸犯科，不要臉！」
青苔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我沒有搶……你家小姐......」
還沒等他問出「是不是姓江」，喬六又一拳頭砸向他的腦袋：「你還想拐賣我家小姐？」
青苔眼前發黑，吾命休矣。
喬六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沒死！
她站起來，憤怒地說道：「大家看啊，光天化日之下，這個潑皮一直追著我們，想搶劫！」
因為青苔被打成了豬頭，一時沒有人認出來。
「太過分了，大正月就出來調戲姑娘。」
「打死他！」
大家說著罵著就想動手。
「姑娘，你快住手吧，這是沈家主的貼身小廝！」賣饅頭的店家急得跺腳，「你們是不是有誤會？」
喬六怒道：「誤會什麼？這個無賴跟了我們兩條街了，本姑娘根本不認識他。」
江聽魚在車上聽到青苔被喬六暴打，心裡痛快，但萬一沈家的人跑出來，喬姐姐只怕要吃大虧。
她使勁敲敲車廂，喬六眼珠子一轉，指著青苔大罵一聲：「潑皮，以後別讓我見著你，否則打爆你狗頭！」
跳上車，催馬就走。
離開這些人的視線，她立即掉頭繞回院子。
馬車到家，喬六掀開車簾，說道：「江小姐，下車吧。」
江聽魚一路驚魂，看到院子裡站著顧銜安，方才心安。
喬六往下般布料、絲線，顧銜安看看江聽魚，說道：「面色怎麼如此蒼白？玩得可還盡興？」
江聽魚點點頭。
喬六大大咧咧地說：「遇見沈淵那廝了。他不知道怎麼懷疑上江小姐，派他的小廝追了我們兩條街，甩不掉，我索性按住他捶了一頓。」
「他認出江姑娘了？」
「江小姐並沒有露面，他大概恰巧看見江小姐身形，起了疑心。」
顧銜安沉默著沒說話。
常平倉的案子是大案，他現在不能把沈家連鍋端，但是，沈淵眼睛這麼會看，乾脆戳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