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縣試第一!沈淵瘋狂調查她是否江聽魚
縣衙榜示牆前,人山人海。
比科舉放榜還熱鬧。
牆上貼著紅彤彤的兩張大紅紙,最右邊,赫然寫著前三名。
第一名,《瑞獸守國門》江想
第二名,《秋日圖》劉阿娥
第三名,《大美丹山》宋沅
......
「姐姐,你是第二名。」一個女孩子激動地大喊,「姐姐,你可以去明州城參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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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便看向她們姐妹倆,那正是第二名劉阿娥。
被這麼多人瞧著,她臉紅了,扯著妹妹的衣服小聲說:「妹妹,你別那麼大聲。」
一個穿著齊整的老夫人,馬上笑著問她:「姑娘,你多大了?」
「大娘,我姐十五歲。」
「有婆家沒?」
「還沒有......」妹妹臉也紅了。
劉阿娥拉著她就往人群外跑。
劉阿娥才逃出去,就又聽見一聲驚叫。
「小姐,你是第一!第一!」
正是喬六。
這麼一喊,周圍的人立即都圍攏來,瞬間萬目聚焦,把江聽魚嚇得直往她身後躲。
「啊,你就是第一名?」
「你繡的什麼瑞獸?」
「江姑娘,你有婆家沒?」
......
喬六懊惱,立即拉著她的手,用力把人群推開:「讓讓,讓讓。」
那個老夫人再次擠過來,熱情地問道:「這位姑娘,我家兒子今年考中了秀才,夫子誇他聰慧,前途無量,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你同意的話我立即讓媒人去提親?」
喬六急忙推脫:「大娘,我家小姐暫時不考慮婚事。」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怎麼能不考慮婚事呢?」
喬六後悔至極,早知道就不那麼大聲了。
她拉著江聽魚好不容易擠出人群,趕緊往自己馬車而去。
忽然,有人在身後不輕不重地喊了一聲:「聽魚?」
喬六就感覺牽著的江聽魚的手瞬間緊了一下,手心裡滲出了冷汗。
她扭頭看看江聽魚,她雙目驚慌,面色蒼白。
喬六想當眾打沈淵的念頭又壓下去。
掀開車簾,把江聽魚塞進馬車裡。
然後對賣糖圓的小販喊了一聲:「小哥,來兩串糖圓。」
買了兩串糖圓,自己塞嘴裡一串,一串掀開帘子遞給江聽魚,愉快地說道:「小姐,這個糖圓不酸。」
眼睛的餘光早就掃向喊江聽魚的人!
掛著「沈」字標識的馬車,掀開的車簾後,正是沈家主沈淵。
江聽魚被顧銜安好飯好菜地養了兩個多月,容色早已不是上元節被丟棄時的模樣。
沈淵看著那道身影,猶豫了,沒有再喊。
喬六駕車離開,沈淵對駕車的秋明說:「去縣衙。」
王令凱看到沈家主親自過來,立即畢恭畢敬地把他迎進後堂。
「家主有何事?」
論輩分,王令凱是沈淵的姑丈,但是論身份,他這個縣令在沈家主跟前腰還直不起來。
沈淵直接說了來意:「這次比賽的第一名,是什麼人?戶籍在哪裡?」
王令凱以為沈淵來興師問罪,立即辯解:「家主,收繡品時我就在現場,親眼看著八小姐那幅繡圖被封進箱子裡。」
至於為何沒有得到名次,他也不知道。
「你把參賽繡匠名冊拿來。」
他今天只想查江想,查她…到底是不是江聽魚!
原本篤定她死了,可現在他又不確定了。
王令凱把初選、二輪選登記的信息都拿給沈淵看,沈淵翻看著信息,在江想一欄停住。
戶籍所在地:明州;名字:江想;年紀:一十七歲…
除了名字不對,其他信息都和江聽魚相同。
「她的繡品能拿到嗎?讓我看看?」
「前三名的繡品都上交了布政司,縣裡拿不到。」
「她繡的什麼你有印象嗎?是否雙面繡?」
「這個我真不知道。初賽她只有第六名,我並沒有關注她。」
沈淵看到江想臨時住處寫著沈家客棧,便立即離開縣衙,讓小廝駕車去了沈家客棧。
客棧掌柜看到他來,急忙迎出來:「家主,您怎麼得空來了?」
「你這裡是不是住著一個叫江想的客人?」
掌柜的眨巴一下眼,很肯定地說:「不曾。」
「從來沒有住過?」
「除非她用的是化名。」
沈淵在客棧待了半天,用各種不同的方式,對客棧住的女子都看過,都不是江聽魚。
沈淵更加懷疑江想就是江聽魚。
不然她為何留下假信息?
她在躲著他?
他陰沉著臉回到沈府,管家一看見他,立即說:「家主,您勸勸佳歲小姐吧。」
「她怎麼啦?」
「她恨莊大掌柜的繡品害她什麼名次都沒拿到,把莊嫻叫進府里,正在嚴刑拷打呢......」
莊嫻是沈家繡坊的門面,是沈家從錦華城挖來的頂級繡娘,她不僅會杭繡,還會蘇繡、蜀繡等幾種繡技,門徒無數。
打死她,影響絕對惡劣。
沈淵氣得不行,立馬去沈佳歲的院子。
梨花樹下,一張條凳上綁著莊嫻,雜役小廝揮舞著鞭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莊嫻後背,莊嫻衣衫已經紅了。
「住手!」
沈淵氣得腦仁疼,讓秋明扶著他快步走向前,奪過小廝手裡的板子,直接給那小廝兜頭一板子。
「沈佳歲,你打算把莊掌柜打死嗎?」沈淵大喊,「快去叫府醫,把莊掌柜扶到客院,用最好的藥。」
莊嫻已經快昏過去,看到沈淵過來,低聲說了一句:「家主......對不住......」
「不是你的錯!」沈淵嚴肅地說,「把八小姐拉過來。」
秋明把沈佳歲提過來,沈淵甩手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對莊嫻道:「莊掌柜,是我沈家對不住你。」
莊嫻昏過去了。
管家帶了幾個婆子,把莊嫻抬到客院診治。
沈淵派人把張蘭喊到枕園。
卻不料,沈佳歲哭哭啼啼地跟來。
「娘,莊嫻害我顏面盡失。」沈佳歲上來先告狀,「哥你憑什麼還當眾打我?」
沈淵冷冷地看著她說道:「莊嫻的繡技無可挑剔,之所以沒有上榜,都是你專橫跋扈,德行有虧,得罪了姓喬的巡邏卒。」
「那個賤人,打崔嬤嬤,開除沈鳳霞,還護著那個姓江的。你不幫我出氣,還罵我?」
「沈佳歲,我十七歲做家主,把一個債台高築、四面漏風的沈家,帶到如今年盈利數百萬兩,殫精竭慮,算無遺漏,怎麼會有你這樣一個蠢笨如豬的妹妹?」
沈淵氣得發笑,「那個巡邏卒,一句德行有失就讓你失去上榜機會。你以為她是個毫無來頭的小卒子?」
說到這裡,他喊秋明:「把八小姐禁足她院子,沒有我允許,不准她出來。」
沈佳歲被拖出去。
張蘭皺眉道:「那個姓喬的,到底是什麼來頭?」
「娘,這個事咱們先不說了。你馬上去文繡院夫子那裡打聽一下,江想長什麼模樣?」
這時,枕園新調來伺候沈淵的丫鬟綠腰說:「崔嬤嬤說這次比賽的繡娘,有一位長得像極了江聽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