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公,你有些緊張哦
西清樂十分懊惱,又轉眸望向小廖:「你說,是明傾顏要你照顧陸明聞的?」
小廖趕緊擺手:「我從來沒有這麼說過!」
「那這單人病房的事情?」西清樂抓著不放。
「正好有單人病房,是按照規定安排的!」小廖趕緊解釋,也的確是她自己想當然,多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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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清樂冷笑一聲:「你是在包庇明傾顏?」
小廖著急起來:「清姐根本就不知道陸明聞住在這裡,真的是我誤會了,是我幫陸明聞調了單人病人,也是我讓姐妹們照顧他的!」
西清樂皺眉:「她值得你如此維護?」
小廖無奈:「的確是我自作主張嗎,與清姐沒關係!」
西清樂不悅,轉身離開。
身後,陸明聞追問:「哎,我的單人病房呢?」
西清樂沒回應。
陸明聞皺眉,望向小廖:「她這是什麼意思?」
小廖也不知道,但是還是按照規定,給陸明聞轉了三人間病房。
半個小時之後,西清樂上了西南平前來接她的小車。
西南平冷著臉說道:「我一大早就接到寧波海的電話,要我晚上過去一趟,口氣十分不好!」
西清樂皺眉:「是那個狐狸精打了我,我們都沒有找他們算帳,他們還好意思找咱們?」
「爸爸,咱們沒有必要怕寧家!」
西南平不說話了。
寧家,明傾顏正在給寧北望用西洋參燉雞。
自從寧北望受傷之後,周敏給寧北望準備了很多補品,但是寧北望不肯吃。
傾顏心裡存了點私心,燉給寧北望調養,也能給淼淼分一碗。
這年頭,上好的西洋參本就難得。
寧北望從外面回來之後就躲進了房間,還讓老楊送了幾次東西進去,神神秘秘的。
雞湯燉好,寧北望不肯下樓,讓老楊給端上去。
「楊叔,這下面有沒有合適的房間,這樣來來回回下樓,實在是不方便!」明傾顏一邊盛湯一邊問道。
「有,但是少爺不喜歡住,他喜歡清淨。而且這幾個月,他很少下樓。」老楊嘆了一口氣。
「好,我知道了!」明傾顏將雞湯遞給老楊。
老楊接過碗,知道寧北望不喜歡雞湯,有些擔心,但是還是端著上樓。
「少爺,夫人做了雞湯,您喝一點?」老楊將雞湯擺上。
寧北望眉峰微蹙,聲線清冷平淡:「又是雞湯?」
「夫人說了,這次是用西洋參燉的,補氣!」老楊醞釀了一下話術,正打算再勸一下,就見寧北望拿了湯勺,輕輕撇去表層浮油,慢條斯理地喝了幾口。
西洋參的苦混著雞肉的鮮,在舌尖上化開,暖得很沉。
寧北望的面上沒什麼表情,一碗湯卻喝得乾乾淨淨,連碗底那點參片都沒剩。
老楊張著嘴巴,默默地將剩下的話語咽到了肚子裡,眸光之中是驚喜與訝異。
「端下去吧,告訴她我全喝了,免得她又囉嗦!」寧北望放下湯勺,回味無窮,但是抬眸瞧見老楊的眼神,照舊板了臉,將碗遞過去說道。
老楊趕緊說道:「夫人是為少爺好,這些日子,少爺的氣色瞧著好了很多!」
寧北望看了一眼浴室,擺擺手:「下去吧,沒事不要吵我!」
老楊覺著有些奇怪,轉眸看一眼浴室問道:「少爺要沐浴嗎?要不要我幫您?」
「不用!」寧北望淡淡擺手,「告訴她,下次湯里少放鹽!」
老楊一怔,趕緊應著,小心翼翼給寧北望關上了房門。
樓下,明淼淼正在喝雞湯,小臉兒十分滿足。
明傾顏瞧著,淡淡笑笑,伸出手指來勾了勾明淼淼臉上的頭髮。
老楊端著空碗下樓來,有些猶豫。
「喝完了?」明傾顏瞧了一眼問道。
老楊點點頭。
「爸爸跟淼淼都很乖!」明淼淼笑嘻嘻地說道。
聽了這話,老楊都替寧北望臉紅,趁機提出寧北望的要求來:「少爺說,湯有點咸,下次少放點鹽!」
明傾顏嘗了一口淼淼碗裡的雞湯,微微愣怔了一下,不咸啊,她做的就是少鹽少油。
她垂眸思索片刻,很快便明白了幾分。寧北望素來傷口未愈,味覺本就和常人不同,又或是……這人不過是尋個由頭,留一句交代,好叫她往後還會繼續燉。
明傾顏唇角浮起一抹淺淡笑意,抬眸看向老楊:「我記下了。明日調味再輕一些。」
老楊鬆了口氣,笑著應:「辛苦夫人費心。」
檢查完淼淼的作業,明傾顏端著托盤進入了寧北望的房間。
寧北望坐在床上蓋著被子,見明傾顏進來,神色有些慌亂:「怎麼不敲門?」
「敲了,你沒聽見!」明傾顏看了寧北望一眼,剛要說出那三個字,就被寧北望攔住。
「好,我知道了,你不用說出口!」寧北望掀開被子,露出穿著寬鬆褲子的下半身。
寧北望自覺地將褲腿向上挽:「褲子不用脫,也能針!」
明傾顏瞧了一眼,故意說道:「還要向上!」
寧北望的動作一頓,耳尖幾不可察地泛起淺淡的紅,面上依舊維持著清冷自持,眉峰微蹙,嗓音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先紮下面,等到紮上面,我再動!」
「一起準備好,扎針快些!」明傾顏語氣平靜,手裡捏著消好毒的銀針,緩步走到床邊,目光落在他大腿內側,「你若是覺得不便,我幫你?」
「不必!」寧北望立刻出聲拒絕,又往上輕輕挽了一截褲管。
這樣至少比只穿個短褲強!
寧北望側過臉,視線落向窗外,刻意避開她的目光,周身那層疏離的冷意摻了點說不清的窘迫,強撐著維持體面。
「嗯,可以了。」明傾顏微微俯身,氣息輕淺落在他腿邊,「其實咱們是夫妻,你沒有必要如此避諱!」
銀針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寧北望脊背微繃,再加上女人的話,他的冰冷疏離瞬間有些破冰。
他素來是高高在上、清冷禁慾,情緒極少外露,可是自從明傾顏來了,總是很輕易讓他破防。
「專心施針。」寧北望別過頭,聲線比平日更低更啞,刻意板著冷臉,但是下頜線緊繃、耳尖發燙,身體的反應,他根本控制不住。
明傾顏的指尖極輕地蹭過他腿側細膩的肌膚,調整針位,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我很專心啊,倒是你,老公,你有些緊張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