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寧北望趁機報復?
寧北望喊的這一聲,可是公事公辦的腔調:「明隊,你來!這裡有塊細節,需要你配合我覆核。」
明傾顏趕緊上前,邁步回到寧北望的身邊。
寧北望簡單在地圖上點了兩下,又望向不遠處的程北皖喊道:「程隊,你也來一下!」
程北皖也趕緊走上前來。
「這裡,南側山谷那條迂迴小路,地圖標記不全,缺少實地勘測出的隱蔽哨位參考。」寧北望指尖點在圖紙上最偏、最繞的那一塊區域,「這個任務交給你,帶兩名隊員過去,把沿途所有可以潛伏、埋伏的點位全部標記,記錄地形落差與植被遮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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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北皖望著那路線,眸色一暗。
那條路線,是整片勘研區域裡最難走的一段,山道狹窄,亂石叢生,遍地荊棘,還挨著斷崖邊緣。
之前基地已經做過評估,完全沒有必要在這上面浪費人力物力。
「這邊離著中心勘研區域很遠,其實……」程北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迎上南寧冷厲的目光。
程北皖只得忍下,畢竟現在寧北望是總指揮!
「好,我現在就帶著人出發!」
程北皖喊了兩個隊員來,帶好準備,立刻出發。
寧北望又將其他的人派了出去,獨獨留下明傾顏在身邊。
明傾顏冷著臉,緊皺著眉頭。
在她看來,那南側山谷的迂迴小路,離著行動中心區域很遠,沿線荊棘密、地勢陡,根本沒有必要如此費心。
而且來回還要三個多小時!
寧北望是不是蓄意報復?
「我做什麼?」明傾顏低聲問道。
寧北望淡淡看了她一眼,只有一個字:「等!「
明傾顏皺眉,等什麼?
寧北望不說話,只是將雙手交握在身前,等著。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其他隊員都回來休息,紮營做飯,而程北皖還沒有回來。
明傾顏也守在寧北望的身邊兩個小時,無所事事。
明傾顏有些忍不住了,低聲問道:「寧北望,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派程北皖偵查那麼遠那麼難走的路線?」
寧北望微微揚眉:「明隊,你想多了,我是戰術負責人,考慮的是大局,按照個人能力分配任務,不存在任何私心。」
明傾顏皺眉:「那我呢?你讓我一直守在你身邊,什麼都不做?」
「不到時候!」寧北望淡聲說道,冷淡地抬眼望向南邊的山麓。
山風卷著草木的腥氣,從南邊山谷的方向漫過來。
營地這邊炊煙升起,隊員們圍坐在一起分著單兵口糧,安靜地用餐,目光時不時瞟向輪椅旁對峙的兩人。
誰都瞧得出來,寧北望與明傾顏這兩夫妻,有些不對付。
明傾顏不想再與寧北望爭辯,她走到前方去,坐在石頭上,掏出乾糧來,一邊吃一邊望著南邊那條幽深的谷口。
都要三個小時了,程北皖還沒有消息。
明傾顏越來越覺著,是寧北望在趁機報復程北皖!
又過了半小時,遠處林間終於傳來幾聲短促的聯絡哨音。
是程北皖他們回來了。
程北皖有些狼狽,褲腿被荊棘劃開好幾道口子,小臂上布滿淺淺的刮痕,額頭上全是汗,手裡緊緊攥著一本密密麻麻寫滿標註的勘測本,快步朝著營地奔來。
他走到寧北望的面前,顧不上歇息,直接將圖紙攤開在他面前,點了點勘測本,沉聲說道:「南側山谷那條迂迴小路,真的有問題!」
所有的人全都圍了上來。
程北皖指了本上畫出來的標記,沉聲說道:「這條溝壑上方被藤蔓和灌木叢完全遮蓋,從主勘察點位看過來是視覺盲區,常規的布防推演根本留意不到。其實這條暗溝縱深足夠,外來人員可以借著溝體掩護,悄無聲息繞到我們後方的水源補給點。而且溝內土質鬆軟,適合布設觸髮式引線陷阱,一旦被人利用,後果很難收拾。」
大家一瞧,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之前做基本地形勘探的時候,誰都沒有發現這個藏得極深的隱患。
若是沒有發現,按照之前的原定方案布防,等於把補給要害拱手暴露。
寧北望垂眸掃過圖紙上新添的標記,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動,隨即抬眼,看向身側的明傾顏:「這個隱患,需要你出手。」
明傾顏一怔:「我?」
「嗯。」寧北望點頭,點了點那些標記,「這個暗溝潮濕,植被雜亂,我們需要快速排查裡面有沒有遺留的誘捕裝置、毒餌和簡易詭雷。這些是你的專長!況且換別人,我不放心。」
明傾顏心裡猛地一震。
他竟然了解過她在雄鷹的情況。
還有那以後,換別人不放心,傳到她耳中,竟然有一些曖昧。
明傾顏的耳尖忍不住發紅。
程北皖皺眉,低聲說道:「這些我也可以做了!」
寧北望揚眉,打量了程北皖一眼:「程隊巡查三個小時,不累?」
程北皖的衣服被荊棘刺破,還有幾處傷痕在流血。
衛生隊已經有人前來,為程北皖上藥干預。
這會兒,的確不適合再執行任務。
明傾顏沉聲說道:「是,我現在就去!」
程北皖站起身來:「我能堅持,我陪你去,那條溝壑的路線我最熟!」
寧北望還想說什麼,程北皖回眸,目光堅定,理由說得緊迫又無可辯駁:「寧隊,時間要來不及了,若是在傍晚之前完成不了任務,等到天黑,那條隱蔽的溝壑更難找到!」
他不等寧北望准許,徑直從衛生員手裡拿過一小瓶止血噴霧揣進兜里,轉頭招呼阿滿和陳麗跟上:「阿滿、陳麗,帶上探測設備,跟明隊出發。」
說完,他自然走到明傾顏身側,率先朝著南邊山谷的方向邁步。一行四人,很快踏入密林,身影被層層疊疊的灌木吞沒。
原地只剩下寧北望坐在輪椅上。
寧北望抬眸,面上,他依舊維持著冷靜自持、思慮周全的人設,看不出太多情緒,可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卻一點點收緊,掌心攥得發緊。
他本來算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