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寧北望完蛋了!


  寧北望點點頭:「不去,就我們兩個!」

  淼淼點點頭:「好,爸爸,我想吃紅燒肉!」

  寧北望點點頭。

  淼淼走到寧北望的身後,用力地推動了輪椅,一起去飯店。

  飯店裡,寧北望點好了飯菜,就那樣看著淼淼。

  淼淼小臉圓圓的,大眼睛,一身小花棉裙子,十分可愛,仰著小臉甜甜地和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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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北望聽著,勉強牽起嘴角應著,目光落在那張和自己隱隱相似的小臉上,心口一陣陣發悶。

  飯菜端上桌,淼淼歡喜地拿起勺子,卻看了一眼其中一盤炒合菜愣住,小聲說道:「爸爸,你不是也對蝦過敏嗎?這個炒合菜忘記跟他說不要放蝦皮了!」

  寧北望看了一眼那盤菜,上面的確有兩顆蝦皮。

  寧北望喊了服務員來,讓他將那盤菜端下去:「對不起,我們對蝦皮過敏,不能吃,把這個菜端走吧,錢我們會照付!」

  這會兒鄰桌的食客看過來,笑著說道:「同志,你們父女兩個都對蝦皮過敏嗎?」

  寧北望沒回答。

  淼淼笑嘻嘻地說道:「是啊,我跟爸爸都對蝦皮過敏!」

  「哎呀,果真是父女啊,連不能吃的東西都一模一樣!」

  「是啊,眉眼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可真有福氣,有這麼好看的女兒!」

  寧北望握緊了手指。

  他多麼希望淼淼是他的女兒,可是又害怕是。

  這些誇讚像細針一下下扎著他的心,說不出的滋味。

  飯菜端上來,淼淼認真地吃飯。

  寧北望靜靜地望著淼淼,那眸色里說不出的意味。

  淼淼吃了一塊紅燒肉,放下筷子,抬眸問道:「爸爸,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寧北望怔住,淼淼看出來了,她雖然只有五歲,可是比誰都聰明!

  寧北望低聲說道:「淼淼,以後要好好照顧媽媽,多聽媽媽的話,懂事一點。」

  淼淼眨著圓溜溜的眼睛,有點疑惑:「爸爸是要出院門?」

  寧北望一怔,無法回答。

  淼淼瞧著寧北望:「爸爸是不是要出任務?媽媽說了,爸爸有時候會出任務,要保密,也可能很久才回來!」

  寧北望握緊了手指,好吧,就當他這一次是出任務吧!

  「是啊,要去很久……」寧北望低聲說道。

  現在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確定淼淼是不是他的女兒!

  如果真的是,當年是他鑄成大錯,他實在沒有臉面再走到明傾顏面前,和她像從前一樣相處……

  吃完飯,將淼淼送回學校,寧北望坐上吉普車。

  齊文斌低聲說道:「最高軍醫院那邊倒是有個法子,就是通過比對白細胞抗原的位點重合度來判斷親緣可能性,匹配度高的話傾向認定親子,但只能作為重要參考依據,而且檢測流程麻煩、成本高、資源稀缺,需要您向上申請預約!」

  寧北望望著遠處的天色。

  HLA分型國內只有極少幾家重點血站、軍研單位在試做,不是常規項目,手續極嚴,必須走組織報批,但是也只能是個排除法,沒法給一個確定答案。

  他想求證,可時代的技術,給不出一個乾淨利落的答案!

  他緩緩閉上眼。

  齊文斌壓低了聲音說道:「老大,我相信您,您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就算是做了,也一定有苦衷,不會是明傾藍所說的那樣!」

  「你不是相信我嗎?」寧北望抬眸,忍不住苦笑,「你也怕,是不是?」

  齊文斌低下頭,嘟囔道:「主要淼淼與您也太像了,笑起來一樣好看,就連過敏的東西都一樣!」

  寧北望沉默了。

  其實他也矛盾,他希望淼淼是他的孩子,又希望不是!

  不管是什麼苦衷,如果淼淼是他的孩子,都是他傷害了明傾顏!

  齊文斌再次說道:「老大,我建議您還是申請一下,萬一能夠排除呢?」

  寧北望眸色顫抖了一下。

  「我這就回去擬報告,走內部報批。」見寧北望沒有反對,齊文斌低聲說道,又微微猶豫了一下,「只是老大,採樣要淼淼的血,得通知嫂子一聲,讓她知道!」

  寧北望閉上眼睛,這才是他最不想面對的事情!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晚風卷著街邊的塵土撲在臉上,壓不住心口沉甸甸的亂。

  他想告訴明傾顏這一切,可是卻又說不出口,無法面對。

  「我再想想吧!」寧北望低聲說道。

  齊文斌也就點頭:「那您儘快決定!還有明傾藍那邊,已經移交寧南航審訊了。她咬死了,說淼淼是您的孩子,別的關於明家案子的內情,一概閉口不談。」

  寧北望低聲說道:「寧南航會查的!」

  齊文斌點頭。

  果然,傍晚,寧南航找到了寧北望。

  特飛隊的宿舍里,寧北望的腿上攤著一本書,只是那本書已經幾個小時沒有翻過了。

  他脊背繃得筆直,可肩膀卻微微往下沉,那股平日裡殺伐果決、遇事穩如磐石的勁兒,像是被什麼東西悄悄抽走了大半。

  「北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現在那個明傾藍滿世界的嚷嚷當年是你毀了明傾顏的清白,你是淼淼的爸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寧南航都有些著急了,嗓音都變了。

  「我也不知道!」寧北望抬眸,眼底沒有爭執,沒有辯駁,只有一層沉沉的茫然,那是屬於寧北望極少流露出來的無助。

  年前爆炸那晚的記憶支離破碎,明傾藍的指控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淼淼相似的眉眼、一模一樣的蝦過敏,一樁樁巧合纏在一起,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自己都不敢確定他與淼淼沒關係!

  寧南航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一緊。

  大半年前,寧北望傷了腿,被西南平確定無法站立的時候,他憤怒、暴躁,都沒有如此無措過。

  這次的事情,將他壓垮了!

  「北望,萬一淼淼真的是你的孩子,你就完蛋了!」寧南航的聲音嘶啞。

  「我知道……」寧北望抬眸,悽厲一笑。

  他最怕的也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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