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這次Msi的地點在歐洲,一共六隻隊伍,分別是來自各個賽區的冠軍隊伍。賽程大概在半個月左右。
緊接著還有一個洲際賽,也是拳頭官方舉辦的國際賽事。亞洲的洲際對抗賽有三個賽區,韓國LCK,中國大陸LPL,中國港澳台LMS。這回LPL去參加的是春季半決賽的四支隊伍,OG、TG、WR、YLD。
等OG的Msi打完,就要收拾收拾去打洲際賽。時間只有半個多月,很緊湊,其餘三支隊伍也開始集訓。
TG每個人的體檢報告余諾都看了好幾遍,把每個人的食譜寫下來,發給小應,讓他列印出來交給基地阿姨。
奧特曼貧血,陳逾征低血糖,余諾特地在微信上給他們單獨發了幾條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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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特曼:「謝謝~」
余諾回了他一個揉臉的貓咪錶情包。
過了很久,陳逾征回了一條:「1」
余諾特地去網上搜了一下,「回復1是什麼意思。」
百度答案:1的漢語拼音是yi,也是英文yes的首字母,表示肯定、同意、知道、好的。
她默了默。
他還挺高冷的。
...
...
前段時間某個動漫祭的返圖出來,余諾把照片整理了一下,發到長草的微博上。
她平時不怎麼營業,加cos的人物都是冷門的日漫,風格比較保守,評論和點讚的人數都很少。
發了微博大概半個小時,底下有人評論了一句:
TG.Killer:@TG.Conquer
余諾有種馬甲掉落的羞恥,他艾特陳逾征幹嘛....
她趕緊翻了翻自己發的九宮格照片,看有沒有什麼不妥。
微博提示Killer剛剛關注她。余諾回關,微信就收到Killer的消息。
Killer:「諾姐,啥時候再來我們基地做飯唄?」
最近是流行起叫姐姐了嗎?
余諾哭笑不得,給他回過去:「叫我名字就行了,你怎麼知道我微博的囧」
Killer:「你不是愛吃魚嗎?之前你給Conquer轉錢,我們全基地都知道了」
余諾:「這樣.......(捂臉)」
Killer:「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啊?」
余諾:「什麼?」
Killer嘖了一聲,喊陳逾征:「要不要幫你問啊?」
「什麼?」
「你不是想知道那個Will跟余諾啥關係嗎?」
陳逾征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咔嚓咔嚓地點著滑鼠,「我什麼時候想?」
Killer一眼看穿他的裝逼:「你不想?」
陳逾征被他惹的有點煩,把遊戲的聲音調大了點,「閉嘴,別吵。」
Killer哼哼兩聲,摸了摸鼻子,給余諾回去:「沒什麼」
...
...
一局比賽結束,陳逾征摘掉耳機。
Killer已經開始準備排位。
陳逾征起身,去接了杯水,路過Killer的時候,問了一句:「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
陳逾征:「你說呢?」
Killer回過味來,無辜道:「你不是不想知道嗎?」
陳逾征:「......」
Killer恨聲呸呸兩聲,「晚了。」
「什麼意思?」
Killer開始瞎編,「我問,你跟Will什麼關係啊?小姑娘可羞澀了,也不說話,就發了一個表情包,還帶粉色愛心的,這他媽指定是有點問題。」
「什麼表情包,我看看。」
「你想的倒挺美。」
陳逾征把水杯放到桌上,把Killer的手機拿起來,「密碼。」
Killer跳起來想搶。
陳逾征耐心耗盡,側了側身:「快點兒。」
Van看著他們鬧,磕了把瓜子,茫然道:「什麼事兒啊?這麼熱鬧。」
Killer被陳逾征卡著喉嚨,掙扎著:「陳逾征惱羞成怒要殺人滅口了,救救我,快救救我。」
奧特曼在單排,被吵的玩不下去遊戲,大叫:「Killer手機密碼就是123456。」
Killer癱回椅子上,不甘心地喃喃:「操,你這是侵犯公民隱私權!你有本事,你別慫,你自己去問啊!」
陳逾征看他一眼,壓著火。
他打開微信,找到余諾,翻了翻他們之前的聊天記錄。
來來回回滑了幾遍,發現被人耍了。
Killer笑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活幾把該,要你裝,你再裝!」
*
付以冬出差回來,拉余諾出去吃了頓飯。
她最近甩了前男友,又新交了一個,連吃飯的時候都在膩歪。
余諾在她對面專注地吃著飯。
付以冬和男友聊完,關掉手機,打量了她一會,「諾諾?」
余諾:「嗯?」
「你多大了?」
「22呀。」
付以冬一拍桌:「22了,還沒個男朋友,這像話嗎?」
余諾無奈:「這不是還挺小...」
「最近有沒有看上的?」
余諾仔細想了想,搖搖頭。
付以冬一眼看穿她的遲疑,「是不是有喜歡的了?」
余諾:「真沒有。」
「行吧...」付以冬嘆息,「等會兒給你微信推幾個名片,就你這呆樣,再單身十年都找不到男人。」
余諾頓了頓,似乎也有個人說過,她很呆...她夾了個蛋塞進嘴裡,「你怎麼突然關心起我感情生活了。」
「那有沒有小哥哥撩你?」
余諾:「什麼樣叫撩?」
「就是,經常主動給你發消息,約你吃飯,給你送小禮物,約你幹啥幹啥...」
「啊...?」
付以冬期待地看著她:「怎麼樣,你細想,有沒有?」
「......」
倒是沒誰對她這樣,只不過自己...余諾心裡一驚。
她這段時間,動不動就給陳逾徵發消息,每次都是她主動找她,還約他吃飯...給他送糖。
好像付以冬說的每條都對上了。
余諾有點食不下咽,拿過旁邊的果汁喝了一口。
她這樣...是在撩陳逾征?
余諾猶豫,咬著吸管:「但如果,發消息,或者送東西,約飯,都是有原因的,這也算嗎?」
「為什麼不算。」付以冬說。
兩人吃著吃著,付以冬突然問:「對了,你最近是不是天天都能跟Conquer見面啊?我最近忙起來都沒時間看他們比賽了,補了一下之前的視頻,太帥了。你什麼時候帶我去TG基地溜溜?」
余諾正心裡虛呢,乍一聽到他的名字,她立刻嗆到了。她拿過紙巾擦嘴,「這個,我得問問,看方不方便。」
「除了Van,其他幾個有女朋友嗎?」
余諾搖頭:「不太清楚,但是他們職業選手那麼忙,除了訓練就是直播,應該也沒空談戀愛吧。」
付以冬想到什麼,托腮:「沒火之前都是這樣的,唉,我已經開始擔心了,我們後援會的群里,天天都有人發自拍呢,妹子一個比一個漂亮。你說等Conquer火了,會不會也去操粉啊?」
余諾:「...他才19歲。」
「和年齡有什麼關係?你沒看他之前有個賽後採訪,跟女主持說了幾句話,就多看了別人幾眼,把那個女主持人的臉都看紅了。你知道吧,Conquer就是那種拽了吧唧,又有點痞,還有點冷淡,那種勾人的勁兒,很招女人。」
付以冬翻了個眼,「算了,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
*
周四晚上TG團建,齊亞男在群里發了地址,在正佳廣場。余諾臨時有個會要開,到的時候有點晚了。
她推開包房的門,裡面已經坐的七七八八。
陳逾征一眼就看到她。
今天上海的氣溫忽然變高,余諾長發披在身後,穿了一條黑白色的高腰袖,A字米色短裙,腰後還有個大大的蝴蝶結。
她一進來,好幾個人都不說話了。
余諾站在門口,抱歉地笑笑,「有點事,來晚了。」
齊亞男揮手招呼她:「沒事兒,找位置坐吧。」
奧特曼和Killer同時站起來,「來這裡!」
被他們夾在中間的陳逾征:「......」
Van和托馬斯都心照不宣地開始笑。
齊亞男瞪他們一眼,警告:「夠了啊,別動不動調戲小姑娘。」
余諾在應佳佳旁邊坐下。有人遞過來餐具,她道了聲謝,拆包裝的時候,一抬眼,看到坐在正對面的人。
想到付以冬前幾天的那番話,余諾不由多觀察了幾眼。
熱鬧的人聲中,陳逾征歪著頭,姿態隨意,一隻手放在桌上,玩著水杯。不知道Killer在說什麼,他漫不經心地一邊聽,嘴角還剩下點笑意,閒閒的。
或許是她偷看的久了,察覺到打量的視線,陳逾徵收了調笑,眼睛一瞥。
視線毫無防備對上。
余諾無措,趕緊別開臉,手上繼續拆著包裝袋。心裡默默想,付以冬說的沒錯,確實挺招人的...
...
...
吃飯中途,齊亞男挨個和每人喝了一杯。
余諾其實酒量不太好,但是不想掃興,就多陪著喝了幾杯啤酒。
差不多散場的時候,余諾腦袋已經開始犯暈。她去廁所洗了把臉,接到個電話,是江麗打來的。
喉嚨卡了卡,媽媽兩個字到底還是沒喊出來。
電話一接通,江麗就在那邊哭。問怎麼了也不說話,就一直哭。
余諾推開一個門,關上,又問了一遍:「怎麼了?」
「小祥他...他今天去醫院...」
余諾坐在馬桶蓋上,心裡一沉,「別哭,慢慢說。」
江麗抽噎了一下:「他今天去醫院,突然查出了一種慢性病,小諾我本來不好意思找你們的,但是實在是沒辦法了。前段時間...他又出去賭了,家裡根本拿不出錢治病...小祥現在人還躺在醫院,明天下午還要做手術...」
江麗:「小諾,你問問你哥,還能不能借點錢我?以後我一定會還的,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話到這裡,她沒繼續說下去。
余諾沒出聲。
「如果真的沒辦法,媽媽也不會來找你們的。我知道你和你哥都怨我,但當初如果不是你爸和那個婊.子搞上了...我.....」
余諾平靜地打斷她,「...你發個卡號我吧,我手裡現在有幾萬,先拿去墊墊。多的,我也拿不出來了。」
「你哥呢?」
「別去找我哥。」余諾穩了穩聲音,重複了一遍,「別去找他了。」
...
...
眼淚掉在手背上的時候還無知無覺,余諾擦了擦,發現自己哭了。
可能是酒喝的有點多,人也變得很脆弱,忽然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
不想哭,可眼淚在不停地掉,她心裡倒是很平靜。
應佳佳進來找她,喊了兩聲,「諾諾,你還在廁所嗎?你還好吧?」
余諾蜷縮著抱住膝蓋,抬起頭,剛想開口,發現聲音有點嘶啞。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她有點難受。懶得收拾自己,不想動,也不想見人,回了應佳佳一句,「沒事兒,我沒喝多。」
應佳佳擔憂,敲了敲門:「看你上廁所上了好久,真的沒事嗎?」
「真的沒事,我在...」余諾抿了抿嘴,把哭音吞進喉嚨里,「我在跟我一個朋友打電話。」
應佳佳:「那我在門口等你?」
余諾:「你們先走吧,我等會還有點事,今天吃飯的錢我等會AA到群里。」
應佳佳走後,過了一會,手機響起來,余諾沒動。
電話鈴聲一直響。
她迷迷糊糊的,摸起旁邊的手機。
是陳逾征。
余諾按下通話鍵,低低喂了一聲。
陳逾征:「你還在廁所?」
「嗯。」
「喝多了?」
「不是。」
陳逾征:「他們走了,你還有東西沒拿。」
「你幫我放一下...」察覺到自己失態,余諾又哽了哽,才續上剛剛斷掉的話:「放一下前台,我等會去拿。」
「知道了。」
「謝謝。」
余諾放下手機,把頭埋進膝蓋。大概半個小時之後,眼淚終於留幹了,腳也蹲的發麻。
余諾扶著門慢慢站起來,手機掉到地上。她撿起來,發現電話還通著。
余諾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試探性地喂了一聲。
一兩秒之後,陳逾征嗯了一聲,「好點沒。」
余諾心中翻湧,張了張嘴,鼻音有點重:「你沒掛電話嗎?」
「沒有。」
她不出聲。
他聲音很平淡,比平時低沉些,卻聽不出情緒:「哭好了出來,我在外面等你。」
*
余諾兩個眼睛紅腫著,臉上掛的淚痕還沒幹,鼻尖也是紅的。
她低著頭,不敢看陳逾征。
他戴著棒球帽,靠在走廊上,手裡還拿著她的包。
余諾腦子還有點懵,苦笑,「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陳逾征往她臉上掃了一眼。
看他表情,余諾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腦子紊亂,連臉也忘記洗了。
...
...
兩人從飯店出去。剛走了沒幾步,突然圍過來一群粉絲。
余諾退了半步,低著頭。
陳逾征眉頭皺了皺,把她扯了一下,拉到身後。
粉絲認出來真的是陳逾征,紛紛求籤名和合影。
這種狼狽的情況下被一堆人圍住,余諾有點度秒如年。他手抓著她的手腕沒鬆開,余諾想走也走不掉。她有點緊張,把頭垂下來,讓頭髮遮著臉。
與此同時,粉絲也發現了陳逾征身邊的余諾。一個女孩兒目不轉睛盯著她,冒出一句:「她是誰呀?」
陳逾征單手給她們簽名,淡淡拋出一句:「我朋友。」
幾個人對看一眼,臉色都變得有些微妙。
陳逾征慢條斯理地把自己的帽子扣到余諾頭上,跟舉著手機的女粉絲說:「別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