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回學校的路上,付以冬又傳授了余諾一大堆追男人的經驗。
余諾聽得雲裡霧裡,在心裡默默記了幾條。
回到寢室,梁西正和另一個室友一起喝奶茶看劇。余諾跟她們打了個招呼,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休息。
她把耳機戴上,打開電腦,做了一會畢業答辯的PPT。翻著電腦的D盤,突然看到一個TG-Conquer命名的文件。這是之前給他寫的食譜,她滑滑鼠的手指頓了頓。
出神幾秒後,感覺心裡總是空著一塊。
耳機中,歌曲跳到顏人中那首,余諾把手機拿起來,按下單曲循環。
上微博搜了一下陳逾征,又點進他的微博。他還是只轉發了上次TG的官博,關注列表顯示是0。
余諾翻了翻他的過往點讚,忽然看見自己的照片。
是春季決賽時候,在成都的大慈寺,她微微仰頭,站在樹下繫著祈願牌的紅繩。
余諾心跳漏了一拍。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55.ⒸⓄⓂ
時間過去有點久,她有點不敢點開那張圖。
其實余諾知道自己長相不醜,但是她總對自己的一切都不太自信,剛開始上大學和別人拍照,她甚至都有些畏縮,不怎麼敢看鏡頭。室友舉著手機來拍她,余諾都是下意識擋住臉。
後來因為付以冬的原因,帶著她嘗試去拍了一些COS照片。余諾才漸漸恢復了正常,不再那麼抗拒別人拍她。
做了幾秒的心理建設後,她點開自己那張照片。
角度、光線,和意境都很好,只有小半張白皙的側臉露出來。
余諾悄悄鬆了口氣。
也不知道,陳逾征第一眼看到這張照片,會是什麼反應....
盯著那個頁面幾分鐘,她把手指移到屏幕左下方的加號上,關注了他的帳號。
關注完,又有點心虛,余諾順著TG官博又關注了幾個人,把陳逾征壓到關注列表下面一點。
關掉手機之後,余諾有點苦惱,思索著如何緩和跟陳逾征的關係。
她從小就缺根筋,沒追過人...眼下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跟他保持哪種距離是最好的。
余諾把記事的小本本拿出來,咬著筆頭,寫下付以冬告訴她的第一步:
1、主動一點找話題,跟他聊聊天,關心一下他。適當耍點小心機,讓他主動幫自己點小忙,拉近兩人距離。
余諾趴在桌上,玩了一會小風鈴。
過了會,振作精神,打開微信,給奧特曼、Killer幾個人全都發了消息:「馬上就要打比賽了,最近記得好好吃飯。」
最後打開陳逾征的聊天框,她思考一下,把後半句改了改:
「馬上就要打比賽了,最近有好好吃飯嗎?」
幾分鐘過去,Killer幾個人都熱情地回復了她,除了陳逾征。
余諾又等了一會,還是沒回復。她有點低落,猜想著,他是沒看見,還是看見了不想回...
手機忽然一震,連帶著余諾的心都震了一下。她趕緊拿起來看。
Conquer:「1」
余諾上次就百度過,還是明知故問:「1是什麼意思?」
Conquer:「有」
她想了想:「你在幹什麼?可以多打兩個字不?」
Conquer:「洗澡」
余諾腦子裡稍微想像一下了,臉一下就熱了,揮散掉那些旖旎的畫面,連忙回復他:「那你洗吧,我先不打擾你了^^」
過了一會,陳逾徵發了一條語音。
余諾把歌曲中止了,盯著那條三秒的語音看了一會,然後點開。
那邊隱隱約約有稀里嘩啦的水聲,陳逾征聲音有點欠,「怎麼,你找我還有事兒?」
余諾:「沒事...你不用回了,專心洗澡吧。」
等發過去,下一秒,陳逾征的語音就來了。不過還沒等余諾點開,他又撤回了。
余諾等了一會兒,確定他沒再給她發什麼的打算,就關掉了手機。
雖然沒能和陳逾征聊上幾句,但心情似乎...一下子就好了點。
余諾把頭髮紮起來,吃了個晚飯,收到付以冬發的一個戀愛寶典大全。
她抱著學習的心態點進去看了看。看來看去,還是覺得自己有點不太敢實施。
臨近洲際賽的關頭,余諾怕打擾到陳逾徵訓練,也沒有再主動找他聊過天。
*
一晃,到周五。
TG所有人出發去機場,和OG還有YLD他們都是同一趟航班。
幾個隊伍到的時間差不多,他們各自身上都穿著定製的隊服,背著運動背包,肩膀和背後都印著隊名和ID。WR和TG都是黑金色系,OG和YLD是紅白。都是二十左右的小伙子,從大巴車上下來,拖著行李箱,浩浩蕩蕩的大部隊,身邊還圍著一些粉絲求籤名和拍照。
一進機場大廳就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弄行李託運前,余戈獨自過來TG這邊,忽略旁人若有若無的打量,跟余諾說:「把你機票給我。」
余諾:「嗯?」
「幫你升艙。」
余諾愣了一下,指了指身邊的向佳佳:「不用不用,我剛剛都選好位置了,我們倆坐一起。」
Killer八卦地聽了一會兒兄妹倆的對話,低聲跟陳逾征討論:「嘖嘖,你別看Fish平時挺高冷,對他妹妹倒是挺好的啊。」
見他不說話,他又撞了撞陳逾征肩膀:「跟你說話呢,沒聽見?有沒有素質?」
陳逾征繼續打著手裡的遊戲,隨口道:「所以呢,你要我說什麼?」
Killer看不慣他這個樣子,「你裝你媽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打算撬Fish牆角!」
聞言,陳逾征手上動作停了一下,看他一眼,「你再大點聲兒?要不要幫你找個喇叭。」
Kille看他沒否認,順杆子往上爬,嘿嘿兩聲,「所以你牆角撬的咋樣了?」
陳逾征面無表情,吐出三個字:「撬不動。」
...
...
余諾坐在椅子上,檢查著包里的充電寶,保溫水杯,耳機線,創口貼,暈車藥。
機場裡的機械女音一遍一遍播錄著公告。
TG的幾個人已經託運完行李,準備一起過安檢。余諾從椅子上站起來,還在包里翻找著海綿耳塞,不知道是不是沒帶,還是塞到了行李箱裡。
這次去巴黎長途飛機,要坐十幾個小時,她怕耳鳴又犯。
她有點焦慮,落在隊伍後面,低著頭在包里翻來翻去,一邊走路也沒察覺旁邊的狀況,不小心撞到一個路人。
手裡的包掉在地上,余諾小聲說了一句抱歉。
被撞的人皺眉,拍了拍肩膀,嘀咕了一句:「走路記得看啊。」
等人走後,余諾蹲下身,把散落在地上的零碎物品一樣一樣撿起來。
撿到一半,忽然感覺到眼前一暗。
陳逾征也沉默著,幫她撿。
他單膝蹲著,戴著口罩,下半張臉被擋住。露出一小截鼻樑高挺,黑羽似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余諾撿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
旁邊有幾個女粉絲端著手機湊在一堆,嬉笑著,在拍陳逾征。
TG其他人沒注意到後面發生的小插曲,打打鬧鬧地走出去很遠。
他撿完,把東西交到她手裡。
余諾小心地看了一眼他,「謝謝。」
陳逾征眼睛漆黑,掀起眼皮掃她一眼,手肘撐了一下膝蓋,站起身,「不用謝。」
感受到他的疏離,余諾緩了緩,一會兒之後,又加快了收拾的動作,把東西都裝回包里。
側過頭去看,陳逾征雙手插著褲兜,已經走了很遠。
*
過完安檢,還有一個多小時才登機。
Killer作為婦女之友,最喜歡跟女孩子聊天,湊在向佳佳身邊,跟她們插科打諢。
奧特曼閒的無聊,也湊過來。
向佳佳聊起最近在追的小明星,說了一會兒,翻出照片給余諾看:「我覺得他長得有點像你哥,你覺得呢?」
余諾看了一會,眉眼之間似乎真的有點像,她點點頭:「好像是有點。」
Killer也品了一番,說:「他怎麼瞅著有點娘啊,跟Fish哪像了?」
向佳佳感覺跟他沒共同語言,繼續刷著微博,白了他一眼:「什么娘,人家這是有少年氣,少年懂嗎?就是白白淨淨的,很惹人愛。你們直男不懂。」
「不是,這個時代到底是怎麼了?還有救嗎?你們女生審美怎麼就畸形成這樣了,我感覺這小明星還沒陳逾征帥呢。」
Killer故意看了一眼余諾,「我們Conquer,不也是少年嗎,十九歲少年,多朝氣蓬勃,多英俊,還一點都不娘,充滿男人味的大帥逼,你追什麼星啊,不如追我們隊AD!」
向佳佳:「......」
Killer又轉頭問余諾:「你覺得呢,余諾姐姐?」
余諾沉默一會兒說:「額...我覺得...」
奧特曼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受不了,大叫了一聲,「殺哥,你太噁心了,你滿臉滄桑,鬍子拉碴的,喊人家余諾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叫姐姐,你變態不變態啊!」
余諾:「......」
向佳佳問:「諾諾,你沒有喜歡的明星嗎?」
余諾老老實實地說:「沒有,我平時看動漫看的比較多。」
「啊?」向佳佳有點擔憂,「怪不得你還沒找男朋友,我身邊喜歡動漫的妹子,覺得虛擬的男主太完美,以至於現實里都不太想跟男生接觸了。」
余諾:「我還好。」
奧特曼趁機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余諾靜了兩秒,點點頭,「有。」
「什麼??」
余諾被奧特曼的聲音嚇了一跳,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激動:「怎麼了嗎?」
奧特曼感覺自己即將要知道一個驚天大八卦,急道:「他是誰?」
余諾:「......」
「透露一點唄?高點的,還是矮點的,胖點的,還是瘦點的?」
向佳佳都無語了,也不知道一群男的怎麼能這麼八卦。
在他們灼灼的注視下,余諾有些懵逼,感受到了一點煎熬。她吞吐著,還是回答:「嗯...有點高,瘦...好像還好,但是不胖。」
「那,那比你大還是比你小....」奧特曼還想繼續追問,被Killer一把拉開:「你這個笨逼,節奏帶的是真滴跨。滾開,讓我來。」
Killer坐在余諾身邊,嚴肅地看著她,「你喜歡的那人,有陳逾征帥嗎?」
余諾:「嗯?」
「如果沒有的話...」Killer沉吟一會兒,沉痛道:「建議分手。」
余諾:「.......」
*
陳逾征剛抽完一根煙回來,奧特曼抬手擋住:「慢,你先別坐下。」
陳逾征:「?」
奧特曼指了指不遠處:「看到那台飲水機了嗎?去,給我去倒杯水。」
陳逾征:「......」
Killer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給他倒完也別閒著,再給你殺哥倒一杯。」
陳逾征冷著臉,不知道他們又在發什麼神經,撥開奧特曼的手,自顧自在旁邊坐下。
奧特曼轉頭:「殺哥,你看看他有多拽,太惱火了。」
Killer跟他一唱一和:「本來還幫他跟某人打聽了點東西,他這個態度,我啥都不想說了。」
陳逾征轉眼:「你們他媽比的又跟她說什麼了?」
Killer笑了:「嘖,你至於這麼急嗎,還爆粗?」
奧特曼指揮他:「征,你先給我倒杯水,我再考慮告不告訴你。」
他們正調戲著陳逾征,余諾過來了。Killer和奧特曼齊齊閉嘴。
陳逾征壓住火。
Killer問:「怎麼了嗎?」
余諾有些拘謹,也不太敢直視他們,「我帶了點吃的,給你們分分。」
奧特曼有些驚喜:「我上次吃的那個餅乾還有嗎?」
「有的。」余諾答應。
奧特曼和Killer還有Van幾個人,一點都不嫌自己吃小姑娘的東西丟人,紛紛圍到余諾身邊。
等他們心滿意足分完,回到位置上,余諾一抬頭,看到陳逾征離開的背影。
她忍了忍,還是出聲,喊他:「陳逾征。」
陳逾征頓住腳步,側過頭。
左右都是人,余諾猶豫了一下,跑了兩步,趕上去,忍著羞澀開口:「那個...我還買了你喜歡的那個糖,你要嗎?」
陳逾征表情有點奇怪,靜了幾秒,還是說:「不用了,謝謝。」
他準備走。
余諾問:「你去幹什麼?」
陳逾征看了一眼遠處偷窺的Killer,視線又回到她身上:「倒水。」
余諾哦了一聲,問的很小心:「那個糖,你是不喜歡吃了嗎?」
她問一句,陳逾徵答一句:「上次的沒吃完。」
余諾:「......」
她表情像一隻倉惶的小動物,抓緊懷裡的包,小聲地說:「是不是,我讓你不高興了?」
陳逾征挑了挑眉,好整以暇:「什麼不高興?」
「就是前兩天,在車上...」余諾剛剛喊住他也是一時衝動,但是話都說了,索性說完,「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如果我說的話有點讓你不舒服了,或者難受了,我...對不起。」
陳逾征思考了兩秒,有點沒明白,問余諾:「這有什麼對不起的?」
「我...」余諾嘴拙。
陳逾征垂眼,看她的糾結的表情,「我確實有點難受。」
余諾愣住,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陳逾征又說:「不過呢,我的難受,可能不是你想的那種難受。」
余諾渾然不覺遠處有幾個人在看熱鬧。她臉上出現了茫然之色,不確定地問:「那你,是哪種難受?」
打量她數秒,陳逾征問:「你確定要我在這兒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