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伯伯不怕，窈窈來啦～
難過嗎？
蘇淮愣怔片刻彎起眉眼：「窈窈看錯了，過幾日哥哥讓人帶窈窈去扶雲城玩。」
「扶雲城是哪？」窈窈問。
她不想走。
「就是過了定北城，再往南的一座城，那裡有哥哥和你楚伯伯的好友。」
察覺到小姑娘糾結抗拒，蘇淮又補了一句：「或許到那裡就會有窈窈娘親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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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見她眼底溢出高興，蘇淮笑著揉揉她的發頂：「嗯，定北城伯伯找過了，窈窈娘親不在。」
「那......那窈窈去！」
說著窈窈拽住蘇淮的衣袖：「哥哥，窈窈能不能等糧食和藥藥都收成了再去？」
再有幾天，窈窈就能讓它們都長成。
那樣伯伯他們就不用餓肚子。
窈窈還想讓胡婆婆幫忙將金蠶絲織成衣裳。
她掰著手指頭，算著離開前想做完的事。
「需要幾日？」
窈窈想了想，抬抬放放，最後比劃出六根手指。
「行。」
蘇淮答應下來。
定下日子後，好像各自都忙碌起來。
楚無一整天見不到人影，連蘇淮都一趟趟往外跑。
「小寶兒～」
練武場旁邊圈出來的那片地前，總蹲著那道小小的身影。
「胡婆婆～～」窈窈聽見喊聲回過頭。
「小寶兒快瞧瞧，你是要這樣的嗎？」
胡婆婆手裡捧著一件裲襠。
金蠶絲不多，剛好只夠織這個的。
拿著薄如蟬翼的裲襠，窈窈高興得蹦起來。
「哇～胡婆婆您的手真巧呀～」
「老婆子眼神不好咯，這都得虧我媳婦幫忙紡成線。」
見小姑娘樂得直笑，胡婆婆眼角的皺紋都跟著深了不少。
「胡婆婆～您幫窈窈看著它們，窈窈去找伯伯呀～」
「那小寶兒快去快回。」
胡婆婆沒攔她。
軍營里都是楚家軍，大家也都喜歡小窈窈，只要不跑出軍營就是安全的。
窈窈抱著金蠶絲織成的裲襠去找楚無。
「叔叔，你看見伯伯了嗎？」
營中守衛說：「窈窈在找將軍？將軍忙嘞，今日出營還未回來。」
窈窈緊了緊手裡的裲襠，點頭：「嗷，那窈窈等等。」
隨後她吧唧一下坐在了公幄外頭的小馬紮上。
步伐匆匆，路過的兵卒也越來越多。
她從天亮等到天黑也還沒看見楚無的身影。
直到胡婆婆趕來找到她。
「小寶兒，你可嚇死婆婆了。」
「婆婆，伯伯和哥哥都還沒回來。」
窈窈懷裡還抱著金蠶絲織的裲襠，耷拉著腦袋，語氣蔫巴。
「將軍和蘇大夫有事要忙，窈窈乖乖跟婆婆去吃飯，晚些時候就能見到了。」
窈窈往軍營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乖乖點頭。
可惜這次到抱著裲襠睡過去都沒能等到楚無回來。
與此同時，等在邊線處的蘇淮接到了斥候傳來的信報。
「蘇大人！將軍和親軍衛被困二十里外的天塹！」
「細說！」
蘇淮將連滾帶爬摔在地上的斥候扶起來。
看著滿身是血的人，他忍下擔心快速地給他處理傷口。
「今晨接到信報，將軍帶親衛前去探查，到了漢官嶺，一行上百個北峪人不知從哪冒出來，將將軍他們圍在了北峪河附近。」
斥候撐著最後一口氣說完，嘔出一口血昏了過去。
蘇淮急忙起身走回臨時駐紮的營帳中查看沙盤。
「漢官嶺...北峪河......」
他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在心底咬牙。
楚無！
這回你為何如此冒進！
-
三天過去，窈窈還是沒看見楚無和蘇淮。
她端著自己的碗坐在火頭營。
李火頭給她盛了滿滿一碗的肉粥。
喝了半碗後，窈窈就看見心不在焉的他將桌上的筷子碰掉一地。
李伯伯好奇怪呀。
吃飽後她又去了自己種糧的地方。
看見陳延三人的身影，她剛想喊人，就聽見齊錚低沉著開口：「如今將軍被困，為何不讓咱們前去救援？」
宋遠安聞言深深長嘆口氣：「將軍被北峪人堵在漢官嶺和北峪河中間的位置，蘇大人已經在想辦法了。」
「可這都已經三天了......」
齊錚這話一出口，幾人都有些沉默。
被困在地處天塹的地方，若是無人救援，幾天之後都不用北峪人動手。
三人說著傳來的消息，絲毫沒注意身後不遠處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又慢慢縮了回去。
哥哥他們在說什麼？
楚伯伯被困住了？
在哪？
窈窈仔細回想著陳延他們說起的。
越回憶臉色越是蒼白。
她小手拍了拍身上的布袋。
不行，窈窈要去救伯伯！
窈窈不能看伯伯死！
她墊著腳悄悄跑回自己的營帳。
期間沒有驚動任何人。
她看了看桌上擺放的東西。
一把抓起了楚無特意讓火頭營給她烤制出來用來磨牙的肉乾，躲開巡邏的守衛，頭也不回跑出了軍營。
和剛下山時一樣，小姑娘看哪都覺得又大又陌生。
她小手緊緊抓住布袋的繫繩，在心裡默念：漢官嶺、北峪河......
糟糕！
窈窈不認識路！
她又顧右盼，朝著北方往前走。
不怕、窈窈不怕噠！
不認識路窈窈可以問！
她深深吸氣，目光落在旁邊的野草上，蹲下身，手掌貼在地上：「小草兒，你知道北峪河往哪邊走嗎？」
地上野草微微閃過一瞬的亮光，似乎往某個方向倒了倒。
「謝謝小草兒！窈窈知道啦！」
還好窈窈是藥！
能聽懂大家說話！
小姑娘站起身，攥緊布袋繫繩往野草指的方向走。
伯伯不怕～
窈窈來帶你回家嗷！
-
漢官嶺是北峪和定北城交接處最高的山脈。
不高，但地險。
環繞下方的是供養著整個北邊的北峪河。
此時楚無帶著一行二十幾人坐在漢官嶺的最高處。
植被茂盛，他們看不見環繞半邊的北峪河。
可卻能隱約聽見河水的咆哮。
「將軍，您就讓屬下出去探路吧！」
三天了，他們一行二十幾人純靠坐在這等。
眼下這地方只有一條出口。
而此刻出口已經被北峪的新王帶人堵得嚴嚴實實。
「你現在出去也就是送死。」
楚無將人摁住，「放心，蘇淮眼下怕是已經知道我們的處境，咱們再等等。」
說起這話時楚無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張笑得甜軟乖巧的臉。
他哪怕拼命都會把大家都帶出去。
可惜，他似乎不能再見到窈窈那小丫頭最後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