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隨了他親爹的丑模樣
忽略身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沈瀾景。
「將人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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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凡將人扛出來時探過她的脈息，沒有受傷，是被人準確地封住了穴道才陷入昏迷。
哪怕是他，也很難做到在讓人徹底昏迷時半點不傷到對方。
冬日，一桶冷水直接澆在方雅清身上。
沈昭景坐在上首，目光漠然地等著她醒轉。
「嘖。」沈瀾景撇撇嘴。
老頭三個兒子，就屬他最純善。
太子那廝便不說了。
這沈昭景整日裡看著確實是山水花鳥修身養性，實際上骨子裡比誰都冷漠。
哎～
也多虧他善良，所以才會得了窈窈這麼一個大福報！
離開小閨女的半盞茶，想她！
-
繞過御花園，穿過宮殿群到了皇宮西北角。
不同於前頭的熱鬧，眼前這座宮殿寂靜得像是被人遺忘。
晉陽帝牽著窈窈，祖孫倆慢悠悠地踏進院子。
院子裡種著一棵海棠，眼下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
「窈窈，你進去吧。」
到了門外，晉陽帝停住了步伐。
窈窈不解回頭：「爺爺不進去嗎？」
天真的目光中晉陽帝輕聲喟嘆：「爺爺不去了，你祖母見到我會生氣。」
生氣？
窈窈盯著晉陽帝臉上的悵然，牽住他的手指：「爺爺，做錯事不要怕呀～窈窈陪你改嗷！」
在青陽山上窈窈也搗蛋。
打瞌睡時做噩夢，將樹爺爺養在頭上的鳥踢到了地上，剛出生的小鳥摔斷了翅膀。
鳥媽媽生氣，嘰嘰喳喳罵了窈窈。
雖然窈窈治好了它們，可是受傷時也會痛。
還因為想吃蜂蜜，將冬眠沉睡的熊嬸嬸喊起來。
後來還是山神爺爺說熊嬸嬸冬日要睡覺休養，窈窈才知道犯了錯。
窈窈難為情，在土裡埋著躲了好幾日。
後來山神爺爺讓鳥媽媽找到窈窈，對窈窈說做錯了事也不要怕不要逃避，改了就好。
小姑娘天真的模樣讓晉陽帝心中又柔軟又酸澀。
良久後他才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爺爺的錯是明知故犯，對不住你祖母，她不會原諒爺爺。」
哪怕當初是不得已。
可錯了就是錯了。
容月受的傷害無法彌補挽回。
她不原諒自己是應該的。
「你去吧，去見見你祖母。」
窈窈那麼好，容月見了她應該會開心許多。
窈窈站了一會，最後認真點頭：「那爺爺在這裡等窈窈。」
「好，爺爺哪都不去，就在外頭等著窈窈。」
屋裡，檀香瀰漫。
穆容月跪在小佛堂前誦經。
忽然，嬤嬤從外頭進來輕聲在她耳邊道：「小姐，外頭有人敲門。」
穆容月將剩下的佛經誦讀完整後才緩緩睜開眼。
回想著今兒的日子。
瀾景不會過來。
「我這地方竟然還會有客人？真是稀奇。」
冷宮，那可是宮裡人都覺得晦氣的地方。
再說了，她若是沒記錯，今日是那人的生辰吧？
「叫人進來吧。」
穆容月緩緩起身，手捻佛珠朝外廳走去。
窈窈進了院子敲完門後就乖乖等在了殿門口。
她懷裡還抱著那盆用靈息養出來的月顏果。
爺爺惹祖母生氣，總不會打窈窈屁股叭？
唔......
小姑娘正垂著腦袋忐忑時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面打開。
窈窈抬頭看向眼前的老人，乖巧問好：「婆婆好～」
小孩？
「你是誰家孩子呀？怎麼到這來了？」
林婆婆也算是鬆了口氣。
原本還以為又是忍不住來找茬的，誰知道竟然是個小娃娃。
這個時辰怎麼會跑到這冷宮來？
難不成是迷了路？
「窈窈來找祖母呀！」
窈窈沖她咧嘴露出個燦爛的笑。
祖母？
林婆婆低頭往四周瞧了瞧。
整個冷宮裡除了小姐和自己，哪還有第三個人？
她生孩子那年冬天被丈夫趕出了家門。
孩子體弱沒救過來夭折了，她被老爺救下後就當了小姐的乳娘。
小姐後來進宮只生下小主子，要是她沒記錯的話，小主子還沒生孩子。
那這孩子到這冷宮裡找的是哪門子祖母？
「小丫頭，這是冷宮，你若是迷了路，老婆子我送你出去可好？」
見她不信窈窈急了。
「婆婆，窈窈是來找祖母噠！」
窈窈抱著月顏果踮起腳尖往裡看。
不遠處躲在後頭想要偷看一眼心愛之人的晉陽帝見她著急，原本想出去。
就在這時屋裡恰好傳來了穆容月的詢問：「奶娘，是誰來了？」
林嬤嬤想去牽孩子的動作一頓，緊接著回道：「小姐，是個孩子，好像迷路了。」
裡頭隨即沉默了片刻。
穆容月開口：「天寒地凍的，先將人帶進來吧。」
有了准信，林嬤嬤讓開一條縫。
晉陽帝差點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去。
窈窈踏進屋裡，一股暖意讓她整個人都舒展開了。
她抱著月顏果噠噠往前，準確地跑到了穆容月跟前。
歪著腦袋打量了片刻，她笑眯眯地把月顏果往她懷裡一塞，緊接著脆生生地喊了句：「祖母！」
穆容月有些茫然。
她打量著面前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又低頭看了看懷裡那盆她從未見過的花。
隨後溫聲問：「小丫頭，可是認錯人了？」
「沒有嗷！窈窈不會認錯人噠！」
祖母身上有和爹爹的親緣線呢！
穆容月笑了。
她彎下腰將小姑娘抱起，將人抱到貴妃榻上。
「奶娘，去煮一碗牛乳。」
這麼冷的天，小丫頭估計吹了一路冷風。
先不管是誰家的孩子，不要凍著便好。
林嬤嬤應聲離開。
穆容月親自打來溫水，用溫熱的帕子給窈窈擦了擦臉。
「小丫頭，你既然叫我祖母，總該跟祖母說說，你爹爹在哪？怎麼讓你一個人過來？」
窈窈坐在貴妃榻上晃悠著小腳。
「爹爹被爺爺留下幫二伯啦！」
祖母是好人呀！
祖母身上的味道好聞呀！
窈窈喜歡！
說著，窈窈朝穆容月伸手：「祖母抱！」
爹爹爺爺二伯。
穆容月不由得皺起了眉。
這樣的稱呼......
整個皇宮中除了皇家人並沒有別的男性。
瀾景行三。
二伯......
穆容月打量著面前那張小臉。
明顯不是小孩兒記錯了的說法。
可是這小丫頭過於靈動好看，怎麼看也不像是瀾景生的孩子。
就他那副隨了他親爹的丑模樣，如何能生出這麼好看的小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