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盤問


  而且被挖出來的這些東西,不能燒,不能埋。

  花融靠嗅聞讓人中毒,燒只會讓這些被花吸收的毒素最大程度的散步到空中,被周圍人吸入,毒發更快;而不能埋則是因為花里毒不會消散,等花腐爛後,毒會重新滲入土中,被其他的植物吸收。

  最好的辦法是把這些東西分別處理,只要讓毒處於一個低濃度的範圍,便會自己消散,慢慢將這種毒素化解。

  沈清鈺說得蕭訖一愣一愣的,但他聽明白了如何處理這些東西。

  不過動御花園的這些話,蕭訖還沒有這個權利,兩人一起去了御書房稟明齊景帝。

  卻發現在御書房外烏泱泱跪了一群人,蕭訖一瞧,全是花房的人。

  站在這些人面前的姜公公見兩人前來,一甩拂塵,立馬笑著迎上來:「六殿下,陛下有旨,若是您二位一起前來,便讓沈姑娘一人進書房。」

  聞言,蕭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父皇有說為什麼嗎?」

  「哎喲,六殿下,咱家只是傳達陛下的旨意,哪裡能去問陛下的用意呢?」姜公公笑眯眯道,「沈姑娘,請吧。」

  沈清鈺點頭,跟著姜公公進了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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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跪在御書房外的這些花房的人,眉眼立刻變得冷肅。

  「臣女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沈清鈺低眉垂眼給齊景帝行禮,齊景帝抬眼看著沈清鈺:「平身,坐。」

  「謝陛下。」沈清鈺起身,坐在一旁,姜公公給她上了茶水便退到了御書房外。

  齊景帝放下硃筆,問她:「御花園出了什麼問題?」

  沈清鈺便把對蕭訖說的那些話重複了一遍,齊景帝聽得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展眉的,聽完才道:「你為何會知道這些?」

  聞言,沈清鈺一怔,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齊景帝先關注的是這些。

  不過雖然有點訝異,但沈清鈺並非毫無準備,她道:「臣女自小對醫術感興趣,來京城之後,又時常去和承濟堂的蘇大夫探討這方面,故而知道一些不尋常的毒。」

  「那個蘇慈?但朕瞧著,那個蘇慈可不簡單啊。」齊景帝意味深長,不知道是試探還是真的掌握了什麼。

  沈清鈺坦然一笑:「臣女承認去承濟堂是別有目的,接近蘇慈也並非全然為了醫術。但是和蘇大夫探討的這些日子,臣女的確學到了不少。」

  「你倒是坦然。」齊景帝笑了笑,「所以御花園的毒,你能判斷存在了多久嗎?」

  「花開多久,就存在了多久。」沈清鈺毫不猶豫道。

  頓了頓,她又道:「若是這花是一波一波開,沒有像今天一樣一起開的話,花融這種毒是不會有太大問題的,除非連續不間斷在這種濃度的毒里待上一天一夜,但顯然不可能。」

  「只有像今天一樣,開了這麼多花,使濃度到達了一個最低值,才會有明顯的效果。」沈清鈺道,「聽殿下說,御花園的花是按照需求來開放的,若是沒有要求,一般是按照正常開花的時節來開。」

  齊景帝若有所思:「你說這毒是溶在水裡,然後灑在地上,被花吸收了是嗎?」

  「是,這也是為什麼御花園那麼多花,卻都是同一種味道。」沈清鈺回答得很篤定。

  「那你覺得這種毒是今年才出現,還是往年都有,只是因為沒有一起開花,所以像你說的一樣,沒有效果呢?」齊景帝看著沈清鈺。

  沈清鈺想了想:「這個需要御花園的土。」

  「好,朕已經下旨把御花園挖了,到時候你自己去選土,七天之內,朕要一個結果。」齊景帝沒有多說,「這種毒可有解藥?」

  沈清鈺搖了搖頭:「沒有,花融這種毒一旦中毒,對於人體的損害是不可逆轉的,無藥可治。而若是沒到達一定程度,就算吸入少量花融,不再接觸這種環境的話,也能在三天到半個月內把毒排出去。」

  「這種毒對人體到底有什麼損害?太醫知道嗎?」齊景帝開始質疑宮裡養著的那幫太醫的水平了。

  「會損傷人的腦子,輕則神思倦怠,記憶力下降;重則變成痴傻。而臣女之所以說對女子的損傷尤其,則是因為這種毒還會破壞女子體內的陰陽平衡,使得經水枯竭,提前停止月事,進而影響身體各處,失去生育能力。」沈清鈺說得一本正經,完全不覺得對齊景帝說這些話有什麼問題。

  「至於太醫們知不知道這種毒,花融不算罕見,但基本都是在江湖上流通,沒有醫書有過記載。若是多打聽江湖上的事情,應該是知道的。」這話就說的有點遲疑,沈清鈺又不是太醫院的人,哪能知道這些人每天在和什麼東西打交道。

  齊景帝面無表情地看著沈清鈺,手指有些急促地敲著桌面,反應出了齊景帝的內心並不如他表面上那麼平靜。

  「御書房外跪著的那些人,你也看到了。」忽然,齊景帝開口了。

  沈清鈺一怔,不明白齊景帝怎麼把話題跳到了外面那些人身上,但她還是道:「是。」

  「那些是花房的人,朕已經讓蕭訖在審問他們。不過蕭訖畢竟對毒物一竅不通,這件事怕是還要你幫他。」齊景帝緩緩道。

  這話讓沈清鈺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您的意思是……」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齊景帝看著沈清鈺,「你的身份,也不必再瞞下去。」

  沈清鈺的眼神閃了閃,隨即道:「臣女明白。」

  她在齊景帝的示意下離開了御書房,果然看到在外面蕭訖正冷著一張臉在初步盤查花房的人。

  跪在蕭訖身前的這些人個個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殿下。」沈清鈺走到蕭訖身邊,低聲道:「花融溶於水無色無味,而且如果是在未開花的時候下藥,現在味道早散了。」

  蕭訖的眉眼依舊冷肅:「我知道,但我需要找的不是下毒的人,是指使下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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