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碰頭


  「你問我這個……」蘇清逸差點被沈清鈺的話題氣笑,但偏偏還笑不出來。

  因為他還真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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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藥這種東西太特殊,明著賣是不可能的,但完全不給賣那也不可能,畢竟不可能放著錢不賺。

  所以有些專門做江湖人生意的藥鋪就會從各個地方搞來毒藥偷偷賣,旁的人可能不知道,但這些能賣毒藥的鋪子基本都是藥王谷的人開的。

  就連安平堂,表面上是個老實本分的醫館,實則如果有懂行的人來買毒藥,一樣能買。

  但蘇清逸能知道的也就是背後是藥王谷的這些醫館,旁的醫館和藥鋪有沒有偷偷賣,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得去找人打聽。

  可這一時半會兒的,去哪裡找人打聽?

  「去年的話應該是靠近西北部那邊賣得多一點,但花融本就出自西域,那邊賣得多也是正常。」蘇清逸回憶了一下去年毒藥方面的帳冊,給了一個答案,「你問這個做什麼?」

  「不會有人給你下花融了吧?完全沒用啊,這又不是什麼立竿見影的毒。」蘇清逸撓了撓頭,在他看來,花融本身的性質比花融的毒效更能讓他感興趣。

  但若說拿花融來對付沈清鈺,完全就是沒有必要。

  沈清鈺又「嘖」了一下:「不是我,是皇宮裡。」

  「那就對了,皇宮裡下這個毒,遇不到懂行的人,中了毒都不知道。」蘇清逸覺得這才有點道理,「你這是要追根溯源了?但是西域那邊也有花融賣哦,不一定是從咱們這裡出手的。」

  「我知道。」沈清鈺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甚至不是買的,是人家手裡的存貨也說不定。

  但能把整個御花園的土都能灑一遍還有多,哪怕是溶於水稀釋了,也是個不小的量,也要十幾斤了,正常人沒事屯這麼多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沒用」的毒幹什麼?

  再說了,這麼多毒,是怎麼悄無聲息地運進皇宮的?

  「那你知道還來問我?」蘇清逸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還有,去年的帳本是我替你看的,今年你可不要再想指望我,自己去對帳。」

  聞言,沈清鈺有些無奈:「我又不是在京城待一輩子,今年肯定回去。」

  「那是最好。」蘇清逸哼了一聲,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所以昨天你要那些藥材也是因為花融?」

  「當然,我在想,蘇慈那邊能拿出來這麼多花融嗎?」沈清鈺臉上的神色有些凝重,「包括現配這種可能,能夠找到足夠的藥材嗎?」

  「不太現實。」蘇清逸給了一個否定的答案,「你也知道,花融這種毒最核心的是一種長在西域的花,這種花根本不可能在大齊生長,而且乾花也沒用,必須是新鮮的。」

  「這裡離西域那麼遠,運過來那花早死了。」

  沈清鈺摸了摸下巴:「那如果之前在西域就已經配置好了呢?」「聽你的意思是,整個御花園都被潑了毒,起碼也得要十幾斤吧。這麼大的量,難道邊境那些人不會查?」蘇清逸嗤笑一聲,「如果邊境沒查,那蕭訖就該查查邊境了。」

  「你的話我會轉告給他的。」沈清鈺嚴肅接受了蘇清逸的建議。

  「你想從毒這一方面追根溯源的話,如果是我們谷里出去的毒還好,但這種毒根本不可能,藥方也不是我們獨有。」蘇清逸攤手,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沈清鈺嘆了口氣:「我也是心存僥倖罷了。」

  離開安平堂後,沈清鈺沒有在外閒逛,而是回了尚書府。

  今日顧雲飛沒有在尚書府外等著,也不知道昨天回去後,顧雲飛的樣子被國公和國公夫人看到是個什麼心情。

  不過今天顧雲汐沒來找自己麻煩,應該是不要緊的。

  與此同時,被沈清鈺短暫想起了一會兒的顧雲汐正在茶樓里,對面坐著林小婉。

  「你之前去了哪裡,我怎麼聯繫不上你了?」顧雲汐皺著眉頭,不悅地看著林小婉。

  不知道為什麼,林小婉失蹤一段時間後,再見到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原本的林小婉還有些小家子氣,看起來一副尖酸刻薄相,對人的算計全部寫在臉上。

  但眼下再見到,已經不能根據林小婉的臉色揣測她的心理,身上的氣勢也發生了變化,有那麼一點不怒自威的感覺。

  顧雲汐也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心,怕自己一不留神被林小婉當成替罪羊推了出去。

  「發生了一點事情,我安頓好後不就來找你了嗎?」林小婉喝了口茶,「我們之前的合作還算數嗎?」

  「算!」顧雲汐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權衡利弊,但還是點頭了。

  林小婉的嘴角微微揚起:「聽說昨天德妃在宮裡給她兒子選妃,沈清淑也去了?」「是。」這在京城的上層圈子不是秘密,顧雲汐還以為林小婉還在這個圈層里,也沒否認。

  「我還聽說,皇后橫插一腳把你們帶走了?」林小婉繼續問道。

  這個也不是秘密,只要是赴宴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回去和自己的親人說起這件事。

  顧雲汐繼續吐出一個字:「是。」

  林小婉嘴角的弧度擴大:「我還聽說,是沈清淑攛掇秦佳玥去找的皇后,還去找了蕭訖,就是把你們帶離御花園。」

  聽到沈清鈺的名字,顧雲汐的瞳孔微微放大,隨即又聽到了蕭訖的名字。

  至於秦佳玥,被她完全忽略了。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顧雲汐甚至都忘記問為什麼林小婉會知道這麼多。

  「這個我也不知道,畢竟沈清淑和蕭訖走得近,誰知道他們兩個是不是在密謀什麼。」林小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遮住嘴角的弧度。

  顧雲汐想起之前在大長公主府看到的畫面,放在膝上的掌心不由得緊緊攥住。

  「然後呢,你想怎麼做?」林小婉說這些肯定不是想單純和她分享發生了什麼,顧雲汐讓自己冷靜下來。

  林小婉放下茶杯,輕聲道:「你不是覺得顧雲飛對沈清鈺的關注太多了嗎,那就直接把沈清淑推給蕭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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