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還可以當朋友
謝衍之垂眸看了電影票一眼，看來爺爺還是起疑心了。
「知道了，我會去。」謝衍之應下，轉頭又讓助理去約許喬。
半小時後，郭助理過來回覆：「謝總，許小姐沒回信息，電話也不肯接。」
「無妨。」謝衍之看了眼腕錶，情緒依舊沒有太大的起伏，「你去查下她在哪，八點半準時去接她。」
「好。」郭助理應聲離開。
此時，許喬和秦沐剛結束一輪經紀人的聯繫，結果無一例外，全被拒絕。
秦沐哀嚎著趴在桌上：「太難了！不是價格太貴，就是人家騰不出手。創業簡直就是在當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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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喬倒是有心理準備，正想安慰她幾句，謝衍之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聯繫人，許喬不太想接。
秦沐想罵謝衍之，乾脆利落幫她接通，還按了揚聲器。
「下來。」話筒里，謝衍之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清冷，沒有一絲溫度。
「下什麼下？我下你大爺！謝衍之，你可真下頭！」秦沐聽到這種命令式的口吻，瞬間炸毛，對著手機就是一頓輸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謝衍之的聲音才再次傳來，平靜清冷，連一絲被辱罵的慍怒都沒有。
「秦沐，讓許喬聽電話。」
許喬聽出謝衍之在點她，也不想閨蜜和謝家鬧翻，就拿過手機接腔，語氣比他還淡：「有事？」
「爺爺讓我們去看電影。」謝衍之的語氣像是在交代一項無關緊要的工作任務。
「不去。」許喬拒絕得乾脆利落，說完就要掛斷。
「你爸簽的進貨單原件，不想要了？」謝衍之的聲音不疾不徐地從聽筒里飄出來。
許喬按在掛斷鍵上的指尖驟然泛白，心口像是被一團浸水的棉花堵住，憋悶得發疼。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已恢復了慣常的清冷：「好，我現在下去。」
掛斷電話，秦沐擔憂地看著她：「寶……」
「我沒事。」許喬拍了拍閨蜜的肩頭，唇角甚至還能扯出一抹笑，「不就看場電影，又不會少塊肉。眼下，我爸的進貨單比較重要。」
她拎起包轉身下樓，坐進謝衍之車后座的那一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直奔主題：「我爸的進貨單原件呢？」
謝衍之連眼皮都沒抬，視線依舊落在手裡的文件上，聲音不緊不慢：「急什麼？看完電影，自然會給你一張。」
「一張？」許喬眉頭微擰，心口的憋悶更甚。
「不然呢？」謝衍之終於合上文件，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袖口，這才偏過頭看她。
他眸底沒有半分波瀾，像是在看一件不太聽話卻還在掌控中的物品：「你最近這麼不聽話，我總得留點東西防身。」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溫和，卻透著刺骨的涼意：「我不會送他進去。只要他聽話把宋明月認作義女，去跟爺爺說把婚約給明月，所有證據，我都可以銷毀。」
「許喬，這件事按我的來，不會傷你半分。我們，還可以是朋友。」
許喬盯著他那張清冷矜貴的臉，忽然被逗笑了。
「你笑什麼？」謝衍之淡漠地凝著她。
「我笑我們這幾天說的話，加起來比過去三年半還要多。」許喬別過臉，看向窗外倒退的街景，懶得再和他掰扯。
既然他有他打定的路子要走，而她和父親也絕不會如他所願，那未來勢必會有一場硬仗。
她現在也無需跟他多費口舌。
她回過頭，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故意拖長了尾音：「我們交往的時候，你連一場電影都沒陪我看過。現在分手了，反倒要一起去看電影了？」
她微微傾身，看著他驟然沉下的眉眼，一字一頓地喊出那個稱呼：「你說是嗎？未來姐夫。」
「姐夫」兩個字，是純純為了噁心他。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謝衍之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沉默了片刻才衝著前排助理說了句：「開車。」
車子駛入夜色，兩人一路無話，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裡瘋狂滋長。
而此時，工業園區大門這邊的花叢里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秦沐躲在那邊探著頭看向謝衍之的車子裡。
她想著看她家喬寶會不會和謝衍之撕破臉，若是打起來的話，她可以衝過去也幫忙撓謝衍之那張臉幾下。
誰知道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說了好一會兒，這就走了？
「餵~」
秦沐剛要衝過去追車子，霍征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了過來。
「幹什麼？許喬呢？」
事出突然，秦沐也沒過腦，指著離開的黑色車子說：「被謝衍之接走了。謝衍之拿她爸的進貨單原價威脅她。」
聲落，霍征的臉色沉了下來，二話不說快步走向外面，上了自己的路虎，追了上去。
「哇靠！這是要出人命的節奏啊！完了，完了，我剛不該多嘴的！」秦沐急得團團轉，看了眼旁側眉眼略沉的老墨，連忙拽著他的手臂，「老墨，你開車來了沒？你送我過去。我今天沒開車！」
「走。」老墨乾脆利落應聲。
兩人快步朝著他的座駕走去，也追了上去。
此時，謝衍之的助理發現異樣：「謝總，後面有一輛車一直跟著我們。」
許喬似是想到什麼，身子驟地一僵。
謝衍之側眸看了她一眼，輕描淡寫：「不用緊張，是爺爺安排的人。」
許喬這才暗暗送了一口氣。
不一會兒，車子駛入電影院負一層車庫。
謝衍之理了理西裝下車，習慣性朝許喬伸出手，姿態如過往無數次赴宴般自然。
只是這動作剛擺出來，兩人都是一怔。
「我可沒有牽姐夫手的癖好。」許喬冷冷睨了他一眼，徑直朝電梯走去。
謝衍之懸在半空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眼底反倒添了幾分逗弄獵物的趣味。
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來電影院，確實有些新奇。
他拿著謝瑩瑩安排的電影票換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轉手遞給許喬，語氣平淡得像在施捨：「還想要點什麼？」許喬意外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謝衍之神色淡淡地與她對視，眼底甚至帶了一絲居高臨下的寬容：「之前沒跟你來電影院約會過，算是補償。」補償？許喬在心裡冷笑，徑直朝著檢票處走去，連一個眼神都沒多給他。
走進放映廳，兩人剛坐下，燈光就暗了下來。
一個身形高挑，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男人就朝著他們這一排走過來。
黑暗中，許喬總覺得這人的身形過分熟悉。
「嘶——」謝衍之的鞋面被人狠踩了一腳，不悅蹙眉。
戴黑色口罩的男人漫不經心說了句「抱歉」，然後就從許喬跟前經過。
而許喬聽到那道陌生渾厚的嗓音，心口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在搖搖頭，覺得自己怎麼滿腦子都是霍征的時候，那黑色口罩的男人就坐在了她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