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流產」
「頭……」老墨擔憂地看著霍征。
身為男人，他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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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尚且難以接受，更何況是霍征這麼驕傲的男人。
但霍征會這樣做，他似乎也不意外。
老墨喝光鋁管里的啤酒，捏得吱吱作響，然後起身，拍了下霍征的肩頭。
「頭，這事是我對不住你。」
說完，老墨就嘆了口氣，轉身就離開。
相比上次聽到許喬恨他，恨他沒能赴約，恨到不能提及他，這次懷孕的事情，他只花了很短的事件就接受了。
他給許喬發了信息。
而另一邊，許喬回到公寓裡，整個人覺得好似被抽了魂一樣難受。
她捂著平坦的小腹，腦海里不斷浮現霍征剛剛的表情。
她設想過霍征很多反應，唯獨沒有想過是這種。
霍征在她弟弟和父親那邊的表現一直可圈可點。
她以為他在這件事情上，也會給她一個勇氣，讓她想著要突破未知的恐懼，和他一起去孕育這個孩子。
可沒有。
他明明要了自己的第一次，卻回過來反問孩子是誰的。
這讓她很噁心。
噁心到渾身發抖，一陣陣惡汗狂出。
「嘔——」
許是覺得噁心，許喬又乾嘔了好幾下，連生理眼淚都飆了出來。
她簡單洗了個澡，又拖著沉重難受的身體回躺到了床上，一個人發呆。
她難受到連發信息給秦沐的力氣都沒有。
剛拿起手機，就收到霍征的微信。
【老婆，對不起，剛才讓你失望了。】
【我確實沒做好當父親的準備，所以聽到消息沒反應過來。】
【如果你特別喜歡孩子，我也會喜歡的。】
【如今意外來了，我會承擔好我的責任。】
【這個孩子你想要，我會當好父親的角色，如果你不想要，我也會陪著你，負起責任。】
【老婆，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老婆，我能回去嗎？】
末了還發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但許喬沒回復，徑直把手機扔一邊。
這種「馬後炮」的道歉，她可不稀罕。
許是太累，悶了一會，她整個人沉沉睡過去。
而霍征在另一邊的出租屋，一直盯著屏幕等回復。
等了一個小時，他又灌了幾口啤酒，幾乎篤定許喬不會回復了。
他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然後獨坐到天亮。
當年參加完許喬的訂婚宴回來，他很長一段時間都這樣獨坐到天亮。
有那麼一瞬，他覺得自己回到了三年前，心裡頭湧起一陣恐慌。
他害怕回到原點。
害怕回到那個許喬又屬於別的男人的原點。
好似他這段時間全部的努力都白廢了。
霍征滿心憋悶，一拳打在沙發上，沙發的扶手凹了一個坑。
噠噠。
走廊傳來聲響，是許喬推開公寓門的聲音。
霍征立馬起身，開門走了出去，衝著許喬的背影喚了聲：「老婆。」
許喬關上門，沒理會他，轉身就想走。
「老婆，我錯了。」霍征拉著她的手臂，聲音放得很低。
那沙啞的聲音聽得出一個晚上沒睡好，許喬心口軟了一瞬，多少有些心疼。
但想到昨日他的反應，又氣不打一處來，黑著臉甩開他的手。
「別喊我老婆。我不是你老婆。」
聲落，她肚子突地一陣抽痛，整個臉色都變了。
霍征看到她臉色變白，連忙扶住她：「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許喬疼得說不出話，忽地下腹一墜，一陣溫熱流了出來。
地上滴答滴答滴流著血。
兩人臉色都跟著一變。
「你別說話，我送你去醫院。」霍征利落抄起許喬的腿彎，將人給抱了起來。
老墨大早上的心神不寧，實在睡不了，就在樓下候著。
他剛想著走出車裡抽根煙，就看到霍征抱著裙擺都是血的許喬下樓。
「快！去最近的醫院。」
霍征抱著許喬上車。
「中！」老墨應了聲，利落上車，油門踩盡就把車子給開了出去。
一路上，他在心裡頭把認識的神仙都念了個遍。
可求求大羅神仙了，別再給他征哥增加難度了。
他征哥的情路已經夠坎坷了。
要是這個孩子掉了，嫂子還指不定怎麼跟征哥鬧呢！
而后座的霍征死死抱著許喬，看著她難受的樣子，心如刀割。
「你要是疼，可以咬我。」
許喬下腹一陣陣地絞痛，溫熱一股一股往外流，心裡頭也徹底慌了。
「打電話給秦沐。我要她陪我。我不要你……」
聽到「我不要你」這四個字，霍征心口咯噔一沉，臉白了幾分。
許喬見他沒打電話，氣急發泄似捶著他的心口：「都怪你！要不是你，孩子也不會……肯定是孩子知道了你不要他。」
「都怪我……」霍征聲音啞到了極致，任由許喬打著。
「你打不打電話給沐沐？你不打，我打。」許喬這會兒委屈到了極致，勉強撐起身子，眼裡一個勁地掉。
「我打……我打還不行嗎？你別哭。」霍征喉底滾動，宛若有千萬根刺在扎他。
他單手給秦沐撥了個電話，把過程簡單交代，讓她過來醫院。
剛好公寓附近的醫院在秦沐住的地方樓下。
她套了衣服就下樓找醫生。
這家醫院是秦氏投資的醫院，她秦家大小姐的身份擺出來，立馬就安排得妥妥的。
很快，霍征的車子也抵達醫院大門口。
秦沐認得那輛車，立馬指揮著護士：「快，就是那輛車。把床推過去。」
秦沐跟著護士和女醫生一起跑。
她看到霍征抱著裙擺都是血的許喬下車時，也是被嚇到。
許喬見到秦沐，委屈又害怕，哭得厲害。
「沐沐……」
「別怕！我在，我陪你進去，你別怕。」秦沐跟著護士小跑。
霍征也跟著他們跑，臨進急診診療室前，他堅定地衝著女醫生說：「大人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
女醫生深看了一眼，沒說話就和護士推著許喬進去。
許喬害怕，秦沐也跟著進去。
但涉及到病人隱私，也擔心嚇到秦沐，就給秦沐和許喬之間拉了個帘子。
許喬透過帘子伸出一隻手讓秦沐握著。
秦沐緊張地握住許喬冰涼的手，隔著窗簾不斷地囑咐。
「醫生，我朋友流產，你快點想辦法，看看能不能保住孩子。」
「醫生，她的手現在很涼，很難受，你快想想辦法。」
檢查完畢後的女醫生有點無語。
她讓護士們先出去，然後摘下口罩對秦沐說。
「秦小姐，你朋友不是流產，是來月經了。」
這話落下，許喬和秦沐整個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