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沒看見我?
黑麻子在邊上看的,那是嘴角直抽抽啊,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臉上火辣辣的疼,這不是做夢啊!
連著兩天,天天爆倉!
六月份淡季,
他這是從哪撈的魚?
黑麻子實在是忍不住了,湊到許長年身邊,問道:「老許,咱們可是一個村的,都兄弟,哥們~」
「你跟我說實話,這魚在哪裡撈到?」
許長年迷惑的抬頭,天真無邪的說道:「河裡啊,跟大家一塊兒撈的,你沒看見我?」
「早上我還給您七十文呢!」
黑麻子嘴角直抽抽,「我他媽的,還能不知道你在河裡撈到?」
「我是問你,怎麼撈到這麼多魚!」
許長年無奈的說道:「用撒網撈到,喏,網子在船上呢。」
「這還是您租給我的!」
黑麻子:(; ̄д ̄)!
等許長年把魚都裝好,背上竹簍揚長而去,黑麻子還站在碼頭邊上,眼神陰沉沉的,盯著那道背影看了老半天。
難道是租給許長年的船,和那個漁網,有什麼說法?
黑麻子擼起袖子,蹦到船上,仔仔細細的檢查一番……
半個時辰後……
就那鳥樣啊,啥玩意都不是,破破爛爛的!
沒什麼特別的!
黑麻子腦瓜子嗡嗡的,是真的有點搞不明白,許長年是怎麼做到的。
於是回到村里,找到手底下的一個混混,「猴子,去給我盯著許傻子。「
「看他今天去哪兒,幹啥了,都給我記下來。」
——
許長年背著竹簍進了江門縣城,輕車熟路地拐進魚市,直奔張氏魚行。
現在是中午,魚行也沒什麼要緊事,黃管事正眯著眼打盹兒呢。
聽見腳步聲睜開眼一看,頓時「喲」了一聲,手裡的茶壺差點沒拿穩。
許長年把簍子往地上一擱,上前打招呼,「黃管事歇著呢?」
「今天魚也不少,辛苦給掌掌眼。」
黃管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許長年那一筐魚之後,當即來了精神。
繞著那簍子轉了兩圈,嘴裡嘖嘖有聲,目光在許長年身上來回打量著。
這小子行啊……
連著兩天,都是五六十斤的貨,裡頭還有不少二三斤的大魚。
六月份淡季,別的漁夫能撈二十斤都算燒高香了,這許長年倒好,天天爆倉!
不簡單吶!
怕是有些不為人知的本事!
黃管事在魚行幹了快二十年,什麼奇人異事沒見過?
這世上,確實有些人天生跟水親近,魚群往哪兒游,閉著眼都能摸得准。
江門縣以前也有過這種人,後來就發跡了,現在可了不得……
你要問黃管事怎麼知道的?
因為這個張氏魚行的大東家,二十幾年前就是個撈魚的漁夫,靠著水裡的本事發了家!
黃管事當然是門清了!
像這種有能耐的人,確實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
黃管事混了這麼多年,能在這魚行當管事,把上上下下打理的明明白白。
就是因為他明白一個道理,多條朋友多條路。
這許長年雖然現在只是個漁夫,可真有這捕魚的本事在身,往後指不定能發達呢。
提前結個善緣,總歸不吃虧。
「來來來,」黃管事一擺手,招呼夥計,「趕緊把魚分分類,稱重算帳!」
兩個夥計應聲蹲下,麻利地開始挑揀。
許長年特地叮囑一聲,「那個甲魚給我留著……」
片刻之後,帳房算清帳目:「總共二百三十文。」
黃管事皺了下眉頭,擺擺手:「昨天我就跟許兄弟說了,他這大魚多,不能按尋常價算。」
「湊個整,給三百文!」
許長年聽得一愣,三百文,一下子加了這麼多?
他昨天二百三十文,已經不少了,今天黃管事直接給三百。
按照市場價格來說,他這五十多斤魚自己擺攤賣,差不多也就這個數了。
要知道魚行壓個兩成價,甚至三成價,那都是正常的。
許長年當即抱拳,正色道:「黃管事,這……這太多了吧?」
黃管事笑呵呵地拍了拍他肩膀:「多什麼多?兄弟你這魚都是上好的貨色,尤其是那幾條鯉魚。」
「個頭勻稱,鱗片鋥亮,這全魚宴就需要這種魚撐面子!」
「昨天我就說過了,只要你有好魚送來,我這兒肯定不會虧待你。」
「咱們魚行做生意,講究的是細水長流,我要是再壓價,那不是寒了兄弟的心?」
黃管事一口一個兄弟,這話說得很明白了。
許長年自然是心裡透亮,黃管事這是要跟他拉關係,想跟他結個善緣。
對方主動給面子,自然得兜著。
許長年臉上露出感激的笑,「黃管事客氣了,以後有用到兄弟的地方,您說個話就是!」
「我許長年心裡有數!」
黃管事滿意地點點頭,這個許長年,還算是個明白人。
「大家都是吃這碗飯的,都兄弟,往後多來往,別客氣!」
「以後撈了魚,儘管往我這裡送,我這都按市場價給你!」
許長年自然是再三謝過。
兩人又說笑了幾句,許長年從帳房那兒領了三百文銅錢,這才告辭。
一天賺三百文?
比前身小半個月的收入還高!
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攢夠買田置地了。
當然了,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把家裡的田地房子拿回來!
許長年出了魚市,可走了兩步就停住了,去哪兒找那個徐金?
前身的記憶里,就知道徐金在武館當武師,具體哪家武館、什麼情況,全都模糊得很。
許長年站在街頭琢磨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個人來,昨天賣他拳譜那個老乞丐。
可不能小瞧這些叫花子。
這些人遍布街頭巷尾,一個個的眼睛賊著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逃不開他們的眼!
昨天那老乞丐,就是眼賊,看見他提著一大筐魚來賣。
所以在門口等著他,要賣給他秘籍,宰他一筆。
可以去問問他,
這個徐金是什麼情況!
許長年在街邊轉了一圈,果然在城門口附近的牆角根兒,看見那老乞丐。
老乞丐正歪在牆根底下曬太陽,面前擺著幾本破書,眯著眼打盹兒。
許長年走過去,蹲下身子,從懷裡摸出三個銅板丟進老乞丐面前的破碗裡。
銅板叮噹一響,老乞丐眼睛「唰」就睜開了。
看見是許長年,臉上立刻堆出笑來:「喲,這位爺!」
「昨兒個那秘籍練得咋樣?是不是感覺渾身是勁兒,一拳能打死牛?」
許長年擺擺手:「少扯淡了,有沒有用你不知道?」
「跟你打聽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