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就是河神!
看著陳二河的慘樣,許長年攥著棹杆,胸膛不停的起伏。
心跳也咚咚咚地加快。
可許長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三個人,已經把他給圍住了,越亂越完蛋!
這幸虧是他拳法有成,也算是有了些保命的本事,要不然的話,真就交代在這裡了。
眼下的情況,讓許長年一打三,也不見得能打過。
手裡的棹杆就是塊破木頭,對面三把明晃晃的刀,肯定吃虧。
但要是鐵了心逃跑,應該是還是有活路的。
水裡面,他有水性親和的天賦,遊動如履平地,一個時辰不換氣都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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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裡,他誰也不怕。
至於陳二河……
許長年心裡默默說了句,二河叔,對不住了。
要是真打不過,
他只能先保自己的命。
總不能,明知打不過的情況下,還要拿命為了救人,把自己也搭進去吧?
許長年正想著,那個剛才在水裡跟他纏鬥的黑衣人先開了口,「老宋,老馬,小心著點。」
「情報有誤,這個點子很扎手。」
「二十兩要少了,最少四十兩,回去讓僱主加錢!」
正前方的老馬哼了一聲,接話道:「看出來了。」
「能在水裡把你老張打跑的,那可不是一般人。」
「而且看他腰杆站的筆直,手臂擺動,也頗有章法,怕是已經摸到煉精境的門檻了!」
老張冷哼一聲,
明顯臉上掛不住。
他就是自負擅水,這才主動下河去偷襲,結果被打跑了,狼狽逃入蘆葦盪之中。
而那個老宋,則是一直沒說話。
許長年的腦子裡飛速運轉。
這兩個人,短短几句話,透露出的信息不少。
老宋,老馬,老張,三個人是被雇來的殺手。
二十兩,要他的命!
這是誰要下殺手?
黑麻子?還是許茂財?
而那什麼煉精境?是這個世界的武道境界麼?具體是怎麼劃分的?
這三個人是煉精境麼?
許長年現在無從細想,只聽眼前的老馬說道:「一起上,趕緊解決了!」
「錢的問題,回去再談!」
老馬說罷,另外兩個人也就不再多言,舉起刀來,一起沖向許長年。
許長年自然不會在蘆葦盪里硬拼。
傻子才在這裡一打三玩命呢。
在這三個人動手的一刻,許長年掉頭就往水裡跑。
在水裡,才是他的主場。
可老張已經繞到了他身後,堵住了他下水的方向。
許長年握緊棹杆橫掃過去!
這一掃,帶著靈敏天賦的加成,速度快得老張一愣。
棹杆啪地砸在他手腕上,刀差點脫手。
老張往後退了一步,許長年趁著這個空當,大跨步沖了十幾米,然後縱身一躍!
撲通一聲,整個人扎進水裡。
老馬老宋過來的時候,只有水面上泛起的漣漪。
三個人猶豫片刻,對視一眼後,還是跳了下去。
忙活了好幾天,
不能讓這個傢伙跑了。
三個人也紛紛跳入水裡,朝許長年追去。
但入了水,許長年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如魚得水。
棹竿直接不要了。
那玩意兒在水裡礙手礙腳的。
許長年丟掉棹竿,整個人往下一潛,沒了蹤影。
老馬三個人入水以後,一下子就沒了許長年的蹤跡,叫罵道:「這傢伙水性這麼好,這麼長時間都不上來換氣?」
三個人雖然會水,可跟許長年沒法比啊,更不能潛入水底。
只能在水裡左顧右盼,等著水底的許長年冒頭。
老馬正四處張望的時候,忽然,腳踝一緊。
許長年從底下拽住了他的腳,猛地一拉。
老馬整個人被拖進水裡,
嗆了一大口水。
然後就被許長年在手中猛打一番。
可惜在水裡用不上力氣,許長年手中也沒有利刃,傷害不高。
等那老馬反應過來,在水中揮舞長刀,許長年就不得不退走。
而等老馬掙扎著浮上來,許長年早就不見了,罵道,「這小子邪門,水性有點太好了,都小心著腳下!」
另外兩個人正要湊過來,老張的背後忽然挨了一拳,在水中一個踉蹌。
可瞪他回過頭來,許長年又潛入水裡了,只能氣的拿刀劈在水面。
三個人就這麼在水裡,跟許長年纏鬥,是越打越憋屈。
這許長年太靈活了,一會兒潛下去,一會兒飄上來。
三個人雖然都會水,但跟許長年一比,就跟三頭笨水牛似的,只能游在水面上,被動還擊!
根本摸不著許長年啊!
時不時地偷襲一番,這邊拽一下腳,那邊捶一拳,打完就溜,連個人影都抓不住。
三個人被折騰得夠嗆,只能背靠背圍在一起,防止被許長年偷襲。
別提多委屈了。
「這人怎麼練出來的水性,滑不溜秋的,跟個老泥鰍一樣!」
老馬抹了把臉上的水,破口大罵。
老張也罵:「早就說了,這個點子扎手!」
老宋罕見地開了口,語氣冷冷的,「說這些廢話有什麼用?」
「要是讓他跑了,咱們什麼都撈不到!」
三個人在水裡罵罵咧咧,可拿許長年一點辦法沒有。
最後還是老馬一激靈,扭頭往岸邊游去。
他爬上岸,鑽進蘆葦叢里,把奄奄一息的陳二河提了起來,刀架在脖子上,喊道:「姓許的小子!」
「不想讓他死,就乖乖地滾出來!」
老宋跟老張見狀,頓時眼前一亮,也從水裡退了出來。
他們都看出來了,在水裡,占不到這人便宜。
而蘆葦盪裡面不還有個人質麼?!
老馬把陳二河嘴上的破布扯下來,又在他身上劃了一刀。
陳二河疼得慘叫連連,可還是扯著嗓子喊了一句,「長年別管我了,快跑!」
「替我照顧好小丫……」
許長年潛在水裡,聽得清清楚楚,心裡罵道一聲無恥!
可他並沒有露頭,反倒是往下一潛,徹底沒了動靜。
這個時候要露面,那只有被威脅的份,陳二河更沒有活路了。
相反,他如果不現身,那三個人也有些顧忌,不會下死手。
一時之間,水面上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蘆葦的沙沙聲。
老馬等了半天,沒人出來,臉色難看起來。
老張罵了一句:「這小王八蛋跑了?」
可老宋皺著眉,沒說話,剛才陳二河那句長年,讓他心裡泛起了嘀咕。
姓許,叫長年,又是漁夫……
那不是前幾天,在縣城石橋下面,救了他姐姐和外甥女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