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明天去上學
塞琉爾下意識回答：「到了，昨晚連夜運過來的。」
「那正好，今天就把罩子搭起來。」
祝靈離開之後，亞墨跟塞琉爾對視一眼。
然後塞琉爾先動了。
他抬腳往走廊另一頭走，暗紅色的尾巴晃了晃：「我去後花園，祖宗要用我的材料搭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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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墨也沒再說什麼。
後花園的空地上整整齊齊地堆著幾十塊銀灰色的合金板，每一塊大約一米見方，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合金板旁邊停著一台自動工程機器人，圓滾滾的機身，兩條機械臂，正安靜地待機。
祝靈圍著那堆合金板轉了一圈，然後轉頭問塞琉爾：「二孫砸，這些東西怎麼用？」
塞琉爾蹲下來，拿起一塊合金板看了看：「這些是標準規格的隔絕板，原本是用來做倉庫牆壁的，要搭成罩子的話，需要切割和拼接。」
「那就切。」祝靈說，「切小一點，我要一個圓形的罩子，直徑五十厘米。」
塞琉爾愣了一下：「五十厘米？」
「嗯。」祝靈指了指最近那個石盆，「就罩一盆。」
塞琉爾看著那個石盆，又看了看那堆一米見方的合金板，張了張嘴：「祖宗，這些板子隨便一塊都比你說的罩子大。」
祝靈理所當然地說，「所以要切啊。」
塞琉爾點點，然後啟動工程機器人，開始輸入指令。
機器人嗡嗡響了兩聲，機械臂伸出來，夾起一塊合金板，按照塞琉爾設定的尺寸開始切割。
切割了大約十分鐘，一塊巴掌大的圓形合金板切好了。
塞琉爾又讓機器人切了底座和支杆，然後在祝靈的指揮下，用自動拼裝功能把罩子一塊一塊搭起來。
整個過程祝靈都在旁邊看著，時不時指揮一下。
「底座再大一點。」
「支杆太粗了，細一半。」
「上面的板子要能打開，不然我怎麼進去。」
塞琉爾在旁邊手忙腳亂地調整參數，尾巴緊張地晃來晃去。
亞墨站在不遠處看著。
他看得出來，祝靈在指揮方面很有經驗，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點子上。
罩子最終搭好了。
一個半圓形的透明合金罩，剛好把石盆罩住，隔絕了外面的空氣流動。
祝靈圍著罩子轉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行。」她說，「就是有點丑。」
塞琉爾的臉垮了一下：「我第一次做……」
「沒關係。」祝靈拍了拍他的手臂，「能用就行。」
然後她走到罩子旁邊，拉開側面的一扇小門，彎腰鑽了進去。
罩子內部空間很小，剛好能容納她蹲下來。
她蹲在石盆旁邊，伸出兩隻小手，按在土壤上，閉上眼睛。
淨化之力從掌心湧出，滲入土壤，將剛才搭罩子期間滲進來的濁氣一絲一絲抽走。
盆里的綠植又恢復了綠色。
她滿意地彎起嘴角，從罩子裡鑽出來。
塞琉爾蹲在外面等著，看到她出來，趕緊湊過來：「怎麼樣？」
「好了。」祝靈拍了拍手上的土，「以後這盆土就不會被污染了，等過幾天看看效果，如果沒問題，再給其他的石盆也搭罩子。」
塞琉爾點頭，暗紅色的尾巴晃了晃。
他剛要說什麼，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副官跑了過來，棕色的狗耳朵豎得筆直，停在亞墨面前，喘了口氣。
「領主。」副官立正，「學校已經收拾好了。」
「所有教室都清理完畢，教學設備調試完成，教材修復了八成，五位教授已經全部到達，正在會議室等候面試。」
亞墨微微點頭。
他轉頭看向那個小糰子。
祝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亞墨走過去，「學校收拾好了。」
祝靈眨了眨眼：「什麼學校？」
「幼崽學校。」亞墨說，「天序星座主星上的帝國幼崽學校，三千年前荒廢了，現在重新啟動，教授也到了，教材也準備好了。」
祝靈和塞琉爾同步，目瞪口呆。
兩個人同時看著亞墨。
祝靈先開口，有點不好的預感：「你的意思是……」
「明天開始，你要上學。」亞墨說。
祝靈：「…………」
塞琉爾：「…………」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四目震驚。
「上學？」祝靈重複了一遍，「我？上學？」
「對。」亞墨說，「從早到晚，課程排滿了，認字，算數，歷史，地理，手工，種植，教授都是科學院的頂級學者。」
祝靈的小臉慢慢垮了下來。塞琉爾的耳朵壓了下來。
「祖宗才五歲！」塞琉爾跳了起來，「你讓她從早到晚上課？！」
「她不一樣。」亞墨說。
「哪裡不一樣！」
「她什麼都會。」
「那還上什麼學！」
「所以要學她不會的。」
塞琉爾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祝靈仰著小臉看著亞墨，小耳朵耷拉著。
「明天早上七點，準時開課。」亞墨說，「阿禾會送你過去。」
「等一下。」
祝靈黑亮亮的眼睛眯起來，「你說讓我上學，經過我同意了嗎？」
亞墨低頭看著她，「沒有。」
「那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祝靈兩隻小爪子叉腰，小尾巴豎起來，「我告訴你，我可是你祖……」
她硬生生把祖宗兩個字咽了回去，改口道：「我雖然年紀小，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說不去就不去。」
再說了，什麼人能給她上課？
也有人有資格教她？
亞墨面無表情：「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憑什麼！」
「就憑你住在我這裡，就憑我是你的監護人。」
「監護人了不起啊！」
「了不起。」
祝靈氣的小耳朵都抖了，轉頭看向塞琉爾。
塞琉爾立刻會意，站出來。
「亞墨，祖宗才五歲，你讓她從早到晚上課，這不是虐待幼崽嗎？」
亞墨看著他，語氣平平的：「你覺得她不需要上學？」
「當然不需要！祖宗什麼都會，就算是不會，我也會一直陪在她身邊，她也根本不需要會什麼。」
他會保護她一輩子。
「你多大了？」亞墨聲音依然很平，「她才五歲，我們都三千多歲了，不可能永遠陪著她，我們會有離開的那一天，到時候她一個人，誰來照顧她？誰來幫她？」
「她確實很聰明，可她現在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
塞琉爾被說得一時間竟然想不到怎麼反駁了。
是了，只有祝靈在自己身邊才能放心。
交給任何人都不會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