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想讓我當老師？
亞墨疑惑道：「怎麼恢復？」
獸皇想了想：「淨化者能吸收濁氣，濁氣能轉化成她的能量，所以給她找濁氣多的地方，讓她淨化，後花園那些枯死的植物，她淨化一盆恢復一點，但如果能找到濁氣更濃的地方，她恢復得就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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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濁氣最濃？」
獸皇看著他，緩緩吐出兩個字：「地底。」
亞墨的眉頭動了一下。
「蒼梧主星的地底，三千年積累的星蝕濁氣，比地表濃一百倍，祝靈現在進不去，但等她再恢復一些，可以帶她去地底淨化，一次能頂地表一百次。」
亞墨點頭。
「還有。」獸皇繼續說，「她吃的那些東西，也得想辦法改良，奶糊，獸人糧，營養液，都是合成品，沒有真正的營養，她身體長得慢，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吃得太差，你要是真想幫她，就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給她種點真東西出來。」
亞墨想起後花園裡那幾株恢復中的矮樹。
葉子是綠的，但還沒結果子。
如果要給祝靈吃真正的水果蔬菜，還需要時間。
這需要祝靈自己的能量。
不過他還是沒跟獸皇直接說。
只是應著，「我知道了。」
獸皇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要走。
走了兩步，亞墨忽然想起來什麼，又問：「陛下，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其實他更想說，為什麼獸皇要對一個幼崽那麼好，態度還很恭敬。
就算是唯一的幼崽，也不至於吧。
獸皇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我猜，她多半來自很久很久以前。」
其實祝靈在天序星座的一舉一動獸皇都知道。
甚至是知道她說了什麼話。
獸皇道：「萬獸帝國初代獸皇的名號，芃芃原遺蹟，那些石像，這些東西不該是一個五歲幼崽能知道的，除非她不是五歲。」
亞墨沒有說話。
「但我不確定。」
獸皇搖了搖頭，「我也查不到，帝國所有的歷史資料里，都沒有關於靈魂轉世或者記憶傳承的記錄，也許她真的是變異體，基因裡帶著遠古的記憶片段，也許她是別的東西，我還沒查清楚。」
他頓了頓。
「但不管她是誰，她現在是我們帝國的幼崽，唯一的幼崽，你把她照顧好，別讓她被搶走，也別讓她出事。」
亞墨點頭。
獸皇走了。
亞墨也走向自己的飛船。
飛船穿過天序星座的軌道，進入蒼梧主星的大氣層。
亞墨從舷窗往下看，看到了後花園的方向。
他愣了一下。
後花園裡，一片綠。
那一片綠不大，但確實是一整片。
石盆周圍的地面上，在灰色的天光下亮得扎眼。
祝靈蹲在花園中間，小手按在一株矮樹的樹幹上，旁邊還站著塞琉爾，蹲在她身後。
飛船降落在宮殿後的停機坪上。亞墨走下舷梯，穿過走廊，走到後花園的入口。
塞琉爾第一個看到他，抬起頭沖他揮了揮手：「亞墨，你快來看！祖宗剛才又淨化了五盆！五盆！整個後花園都快綠了！」
亞墨走進花園，目光掃過那些恢復中的植物。
確實比早上他離開的時候多了很多。
祝靈蹲在石盆旁邊，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大孫砸。」她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然後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他面前，仰著小臉，「你回來啦。」
亞墨低頭看著她。
小糰子的手上全是泥，小臉上也沾了一點，銀白色的頭髮亂蓬蓬的，耳朵上還掛著一片不知哪裡蹭來的枯葉。
但她的眼睛很亮，精神頭比剛才差了一點。
「你淨化了多少？」亞墨問。
祝靈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大概……十五盆吧，還有三棵樹，兩叢灌木，一片苔蘚。」
「累不累？」
「有一點。」
祝靈誠實地說，「但是後花園比之前好看多了，你看那邊。」
她指著角落那株藤蔓，「那個是我今天最滿意的。」
亞墨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綠油油的，很有生命力。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祝靈，沉默了一秒，「明天繼續，加油。」
祝靈點了點頭，然後打了個哈欠。
「困了？」
「嗯，淨化太多，有點累。」
亞墨彎腰把她抱起來。
小糰子熟練地摟住他的脖子，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尾巴軟軟地垂著。
塞琉爾跟在後面，嘴裡還念叨著：「祖宗，明天我幫你搭更多的罩子，把整個後花園都罩起來。」
祝靈趴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睛，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亞墨抱著她往寢殿走，塞琉爾跟在後面，三個人穿過走廊。
路過那排空蕩蕩的教室時，亞墨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想起了獸皇的話，幫祝靈恢復，給她找濁氣多的地方，讓她淨化。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已經睡著的小糰子，決定明天再說。
第二天一早，祝靈是被阿禾叫醒的。
「小殿下，小殿下。」
祝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尾巴甩了甩：「再睡一會兒……」
「小殿下，學校的教授們都來了。」
祝靈的動作停住了。
她從枕頭裡拔出小臉，眯著眼睛看著阿禾，小耳朵抖了抖：「教授？他們來幹什麼？我不是說了今天不上課嗎？」
阿禾站在床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們不是來上課的。」
「那來幹嘛？」
「他們說……」阿禾斟酌了一下用詞，「是來請教您的。」
祝靈眨了眨眼。
「請教我？」
「嗯。」阿禾點頭，「五位教授都在會議室等著，虎族教授說，您昨天說的芃芃原遺蹟里的石像上的姓名，他回去翻了所有資料，發現您說得正確，他研究了一輩子都沒搞明白的東西，您一句話就說對了，他說他教不了您，他想跟您學。」
祝靈從床上坐起來，小耳朵豎著。
「鶴族教授說，您對古代靈植的了解比他深得多，熊族教授說，您的算術水平至少比他高出三個等級，蛇族教授說，您對萬獸大陸的地形比科學院的地圖還准……」
祝靈的小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還算這群小子們識相。
「他們想讓我當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