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強租攤位？
棲雲墟坊市，靈物鋪子。
青衣胖子把竹籠往木桌上一撂，聲音全是不滿。
「上次買走的靈雞，肉質緊實，我師尊服下後連夸藥效足。這次怎跟病瘟雞一般？羽毛枯黃，靈氣全無！」
胖子滿臉橫肉抖動，指著籠子裡萎靡不振的靈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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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賠著笑，無奈說道：「靈圃出了點岔子，沾了陰邪氣，靈土生煞。陳師兄體諒一二，算你半價，三塊下品靈石。」
陳胖子冷哼一聲，手卻極快抓過竹籠：「三塊？白送我都嫌占位置！」
丟下三塊碎靈石，提著籠子大步走遠。
方寒將靈石收入袖中，掂了掂重量。
這老胖子得了便宜還賣乖，要是放在往常在，自己肯定是不會賣給他的。
只是現在情況特殊
差三十塊下品靈石，棲雲墟的租金便交不上。
此位置極佳，人流如織，左邊賣符籙的老李，早就盯著這塊肥肉。
一旦斷租，管事轉頭便會提價租給旁人。
自己也將失去販賣靈物的渠道。
方寒心裡苦啊。
青玄仙宗作為東州首屈一指的仙門，此處僅是其下設一處分部。
他因為大運穿越而來，成了青雲宗的外門弟子，練氣七層。
修為算不上頂尖，也絕非墊底。
仙閣每月發放的俸祿寥寥無幾，想獲取修煉資源。
要麼接取懸賞任務，要麼上繳靈物。
近來血煞宗魔修猖獗，任務玉簡上全懸賞清剿魔修，動輒搏命。
方寒天生木靈根，天賦很高，但鬥法也不是他所長，安分守己種植靈藥才是正道。
宗門規矩森嚴，每月需上繳定額靈物。
超額部分按六四分成，方寒拿六成換取靈石。
此法看似穩妥，實則入不敷出。
買高階靈種要靈石，請內門弟子施展高階小雲雨術也要靈石。
為了培育此批赤血參，他掏空了積蓄，連修煉用的聚氣丹全斷了兩個月。
坊市此處攤位，花了大價錢才穩住。
每月穩定進帳幾十塊靈石，勉強維持修煉所需。
前幾日不知撞了什麼邪，靈圃內的靈雞和赤血參暴斃大半。
葉片枯黃，根須腐爛，半點靈氣不存，滿園心血化作一堆爛泥。
宗門歲考在即，外門晉升內門名額只有一個。
晉升者可獲玄階功法，分成比例也會提至九一。
如今靈物死絕，考核無望，連安身立命的攤位全要保不住。
方寒長嘆一聲，無可奈何。
正盤算去何處借貸周轉，木桌前多了一道人影。
來人一襲錦緞長袍，手搖摺扇，腰間環佩叮噹。
正是同門師兄趙明。
前兩日，趙明剛在此處以極低價格買走一隻上等靈雞，口稱給家中長輩賀壽。
方寒念及同門之誼，只收了成本價。
趙明收攏摺扇，敲擊桌面：「方師弟，生意可好？」
目光掃過攤位上僅剩的幾株乾癟靈草，眼底閃過輕蔑。
方寒掃過趙明腰間新掛的靈玉，有些疑惑。
此玉佩成色極佳，隱有陣紋流轉，少說值三十塊靈石。
方寒冷冷道：「趙師兄有事直言。」
趙明說道：「師弟果真快人快語。聽聞師弟靈圃出了變故，怕是交不起此棲雲墟的租金。鄙人不才，願出十塊靈石，盤下此攤位。」
十塊靈石？
此攤位光打點管事便花了三十塊。
方寒抬眼，直視趙明。
趙明資質平庸，練氣八層修為，
歲考在即，此人應該是準備考核去了，要此攤位作甚？
方寒吐出兩字，低頭整理乾癟靈草：「不賣。」
趙明嘴角的笑意淡去，摺扇抵住木桌邊緣，身子前傾。
「方師弟，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表叔乃內門執法長老。三日後交不上租金，管事依規收回攤位，你連十塊靈石皆拿不到。屆時，執法堂查你個擾亂坊市之罪，你有幾條命填？」
旁觀的散修們竊竊私語。
「王護法？此人吃人不吐骨頭。上個月有個弟子頂撞了他，第二天便被丟進萬蛇窟。」
「方寒這回慘了。他靈圃全毀，本就揭不開鍋，如今連攤位全要被奪，真慘啊！」
「此攤位風水極佳，趙明十塊靈石便想拿走，明搶啊！」
議論聲傳入方寒耳中。
執法堂權勢滔天，掌管外門生殺大權。
若強留攤位，王護法隨便尋個由頭，判他個擾亂坊市之罪，便能將他扣入水牢。
趙明扔下一個布袋，靈石叮鈴亂響，頗為誘人，
「師弟考慮一晚。明日此時，我來收攤。」
趙明大搖大擺離去。
方寒盯著桌上的布袋，心裡暗罵。
這哪是商量，就是明著搶！
這白眼狼，前腳受恩，後腳落井下石。
背定有人指使，專挑他靈物暴斃、靈石斷頓的節點發難。
可此間確實有些疑點。
按理來說，長老看不上這三瓜兩棗。
定是某個有實力爭奪內門名額的弟子，看中了他培育靈藥的手藝，想藉此斷他生路，逼他簽下賣身契，淪為專職靈農。
青雲宗設有專門的靈農職業，一般都是天賦奇差的練氣後期的修士。
可是一旦成為靈農，這一輩子就甭想在修為上再有寸進，道途斷絕。
方寒正苦惱著，腰間的玉瓶忽然顫抖起來。
這是他穿越過來時候跟著他一起的。
本來方寒還以為這玉瓶也會有什麼特殊的功能，讓他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可是時間一長，無論方寒把他擺在案台上拜了又拜，還是往裡面注入靈力，小玉瓶都沒有任何反應。
現在的玉瓶卻產生了反應。
方案拔開瓶塞，一滴精粹異常的靈液憑空懸浮，散發著五彩光芒。
他看著一屋子的靈草，又看了看那靈液，吞了口口水。
這靈液顯然是極好的寶物，木系靈氣極其充沛，用在靈草上……
說不定能靈草價值翻上幾十倍，甚至幾百倍！
方寒想到這，心裡激動異常。
自己培育的十年份赤血參，若是五十年，價值能翻上百倍。
有的宗門長老，為求一株百年靈藥，願擲千金。
方寒推脫了幾個想要便宜買的修士，關了門，然後下布陣法，小心翼翼地把那滴靈液滴了上去。
隨著靈液接觸到那顆赤炎草的瞬間，靈蘊瞬間瘋狂湧出，甚至讓陣法有些搖搖欲墜，足以看出這靈液之精粹！
方寒趕緊拿起那枚赤炎草，運轉靈氣，仔細感受了一下赤炎草的靈蘊，卻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按理來說，這樣濃厚的靈蘊是足以讓赤炎草的靈氣翻上好幾倍。
但是現在大部分的靈蘊沒被靈物吸收，最終只能白白逸散到空氣之中。
方寒知道，這種情況下就需要更高階的練氣術法，甚至是築基術法，才能讓這裡靈液發揮最大的作用
那……去何處尋高階功法？
宗門藏經閣倒是有，借閱費用動輒上百靈石。
他如今連五塊靈石全拿不出。
就在這時，
「鐺——鐺——鐺——」
坊市中央的示警銅鐘狂震。
音波盪開，震響木桌。
一名灰袍中年修士御劍砸落在街道中央，震碎三塊青石板。
碎石飛濺，劃破幾名散修的臉頰，無人敢言。
來人氣息渾厚，威壓四溢，已達練氣巔峰。
正是外門威望極高的領隊，林執事。
「血煞宗魔修突襲青木坊！駐守的築基修士被引走，青木坊危在旦夕！」林執事環顧四周，目光如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