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歲考第一日
比如在藤蔓上附著火系靈力,或者淬上毒藥。
玉簡上寫明,若由木系靈力精純者施展,哪怕是築基修士,也會被困住十幾秒鐘,無法施展全部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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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秒,在生死鬥法中足夠逃跑好幾次了。
方寒腦海中快速推演。
如果趙明帶著人堵他,他完全可以先用龜息訣隱匿,等對方靠近,直接引爆地下的木藤網。
對方被困住的這十幾秒,足夠他跑得沒影,或者……直接反殺。
方寒對自己的靈力精純度有絕對自信。
《枯木逢春訣》轉化出來的靈力,加上玉液反哺,他的木系資質早就達到了極品。
這木藤術,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還差最後一門,一擊必殺的功法。
方寒在架子前站了很久。
他不需要那種聲勢浩大、光影絢麗的劍訣。
那種東西前搖太長,容易被人打斷。
最好是能一擊斃命,不拖泥帶水。不管對面是練氣七層,還是築基初期,都察覺不到殺招的蓄力。
找了半個時辰,方寒在一個布滿灰塵的木盒裡,摸出一枚殘缺的玉簡。
《飛葉穿心刺》。
名字聽起來像街頭雜耍的暗器手法。
方寒仔細閱讀裡面的內容。這門功法不練劍,不練刀,專門練習將木系靈力壓縮到極致,凝聚成一片指甲蓋大小的葉片形狀。
蓄力過程完全在體內進行,沒有絲毫靈氣外泄。一旦激發,葉片速度極快,穿透力驚人,專門針對修士的心臟、眉心等要害。
缺點是練習過程痛苦,需要不斷用靈力強行破開重組經脈,而且射程只有十步。
十步之內,又准又狠。
方寒咬了咬牙,把這枚殘缺玉簡也拿在手裡。
受點苦算什麼,關鍵時刻能保命,還能陰死那些自以為是的對手。
兩個時辰快到了,玉牌開始發熱。
方寒拿著三枚玉簡,快步走下樓梯,回到一層的木桌前。
守閣老頭還在打瞌睡。
方寒把玉簡和玉牌放在桌上:「長老,我要拓印這三門功法。」
老頭睜開眼,瞥了一眼玉簡的名字。
「《龜息斂氣訣》,《木藤術》,《飛葉穿心刺》。」老頭念出名字,嘴角扯了一下,「你這小子,倒是挺怕死。一門裝死,一門困人,一門暗算。還真讓你找著了。」
方寒面不改色,拱手道:「弟子實力低微,自然要多想些保命的法子。」
老頭拿起那枚殘缺的《飛葉穿心刺》玉簡,敲了敲桌子:「這門功法殘缺不全,而且傷經脈,練不好手就廢了。你確定要?」
「確定。」方寒語氣很穩。
老頭也不再勸,拿出一塊空白玉簡開始拓印。他乾枯的手指在玉簡上划過,靈光閃爍間,內容已經複製完畢。
「《龜息斂氣訣》五十塊下品靈石,《木藤術》八十塊,《飛葉穿心刺》雖然殘缺,但品階不低,算你七十塊。加上拓印的耗材費,一共兩百塊下品靈石,或者兩塊中品靈石。」
方寒心頭滴血。
兩塊中品靈石,這可是他大半的家當。
但他沒猶豫,直接從儲物袋裡摸出那兩塊閃著瑩白光澤的中品靈石,推到老頭面前。
老頭收起靈石,把三枚拓印好的玉簡扔給方寒。
方寒接過玉簡,揣進懷裡,轉身往外走。
剛跨出藏書閣的門檻,迎面撞上一個穿著內門服飾的青年。
青年腰間掛著一把青色長劍,眼神倨傲,直接用肩膀撞開方寒,大步跨進門檻。
方寒側身讓開,視線掃過青年腰間的玉佩。
玉佩上刻著一個「趙」字。
方寒側身讓開,視線掃過青年腰間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趙」字。
青年下巴微抬,腳步沒停,連餘光都沒分給方寒半點,徑直跨過門檻。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內門弟子更是橫衝直撞,肩膀差點撞翻守閣老頭桌上的茶盞。老頭連眼皮都沒抬,依舊打著瞌睡。
方寒攏了攏袖口,沒作聲,貼著牆根走下石階。
趙家的人。
這時候出現在藏書閣,絕不是巧合。
趙明在坊市吃癟,必然會找家族裡的靠山通氣。
方寒摸了摸懷裡的三枚玉簡,腳步加快。
他現在沒工夫跟這幫人掰扯,紫血龍芝已經交去執事堂封存,剩下的就是等明天的歲考查驗。
只要拿到內門名額,趙家想動他也得掂量掂量。
……
第二天清晨,歲考收割日。
外門靈田區人頭攢動,各峰的弟子都忙著收割靈稻,準備迎接長老的最終評定。
田埂上堆滿了金黃色的稻捆,幾家歡喜幾家愁。
鄰居馬師兄的靈田在半坡上,方寒提著鐮刀過去幫忙。
馬師兄正彎腰割稻,
他手裡的鐮刀揮舞得極快,一片片靈稻倒下,整齊地碼在一旁。
「方兄弟,你這手腳夠麻利的,。」
馬師兄直起腰,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方寒揮刀斬斷一截稻稈,將稻穗挑到田埂上:「你這收成不錯,穗子壓得這麼低。」
馬師兄咧嘴樂了,指著旁邊堆成小山的靈稻:「差不多一千一百公斤。在咱們練氣七層這撥人里,絕對算露臉了。往年這個數,混個中等偏上沒問題。」
他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人注意,壓低嗓音:「我那株十年份的溟月草也送去執事堂了,品相完好。這次外門考核,我算是穩當了,不用去礦場受那份活罪。」
方寒將割下的稻穗打捆,順著他的話往下接:「那提前恭喜馬師兄。」
馬師兄四下掃了一圈,湊到方寒耳邊嘀咕:「我有個獨家消息。這次考核,除了劉嚴峰長老,還有個大人物要來。」
方寒動作沒停:「大人物?」
「說是仙宗其他分部調來的。」馬師兄咂了咂嘴,透著股神秘勁,「聽上面的人漏了口風,內門後面有大動作,這次名額卡得嚴。據說這位外來長老眼光挑剔得很,連內門幾個尖子都被他罵過。不過我是沒戲了,能保住外門名額就謝天謝地。」
方寒把稻捆扔上田埂,腦子裡快速盤算。
多加了一個外來長老。
劉嚴峰向來按規矩辦事,現在橫插進來一股新勢力,評判標準會不會變?
未知的變量太多了。
一個時辰後,馬師兄這邊的靈田徹底清空。
他累得直喘粗氣,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滿臉都透著踏實。
「走,去你那邊看看。」
馬師兄歇了半炷香,拍拍屁股站起來,拎著鐮刀走在前面。
兩人順著山道拐進方寒的靈田。
剛邁進田壟,馬師兄的腳步就釘在了原地,一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