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母慈女孝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是不是你大哥？媽媽找他算帳去！」
鳳歌有些急了，老大不是說他進去了嗎？
怎麼還把小姑娘欺負哭了？
剛抱著小白回到家的沈宴回，站在門口就聽到了這中氣十足的一聲怒吼。
沈宴回：「……」
這個家不回也罷。
在鳳歌還沒炸毛之前，鳳渺揉了揉眼，率先抱住了要暴走的她。
「不……不是的，媽媽……」
奶聲奶氣的聲音安撫了鳳歌，她肆意飄揚的頭髮緩緩落了下來，眼尾帶上了紅暈。
「媽媽……大哥送了我一把獵槍，我很喜歡的……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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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渺委屈地嘟了嘟嘴，本來是假哭演一下的，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鳳歌生氣的樣子，突然間真的濕了眼眶。
她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通，末了還罵了一句。
「那個客服簡直太陰險，太狡詐了！」
知道客服是誰的鳳歌：「……」
兒啊，你好像得罪你妹妹了。
在外偷聽的沈宴回淡定地掏出手機。
「老四，什麼時候回家？」
收到消息的沈招有些奇怪，但一向信服大哥的他倒是沒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最近副本bug比較多，得好好查一查，暫時回不去。」
沈宴回輕嘖一聲，有些失望，那暫時看不見混合雙打了。
屋內，鳳歌捏了捏小姑娘的臉頰。
「沒關係的，媽媽給你補一個道具好不好，我跟你爸爸不進副本，也用不上。」
鳳渺連忙搖了搖頭。
這個詭異遊戲邪門得很，就算換取了在現實世界的天數，也說不準會因為尋仇之類的，被別人拉入遊戲，她不想爸媽出事。
「不用了，媽媽，我很厲害的，可以自己賺道具。」
小姑娘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有星星一樣。
鳳歌「吧唧」一聲親在了她的眼睛上。
鳳渺有些害羞，媽媽怎麼這麼喜歡親她呀，她作為一個好女兒，當然也是要回親一口的。
看著房間裡母慈女孝，沈宴回一向冷漠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迷茫。
親吻，在人類世界裡代表愛意。
老五出生的時候，唇紅齒白，格外清秀，媽媽把他當女兒養，也沒有親過他啊。
鳳渺真的是媽媽撿來的女兒嗎？
為什麼會對一個陌生小姑娘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愛啊？
不會是私生女吧？
沈見山看了看站得跟門神一樣的兒子，又看了看屋裡膩歪的兩人，輕咳一聲。
「怎麼不進去？」
沈宴回收回思緒，打量了父親一眼。
四十多的年紀風華正茂，天庭飽滿，濃眉大眼，一身正氣。
外表看來十分的儒雅，內里倒是跟母親不相上下的瘋狂，不然兩人也不會走到一塊。
他要是告訴父親他的猜測，父親會不會把鳳渺也給烹飪了？
他突然有了一絲的猶豫。
不行，再看看。
「爸，我先回自己房間了。」
沈見山不在意地點了點頭，兒子嘛，不親近，很正常。
但現在，他有女兒了。
他臉上帶了一絲溫和的笑容，走向鳳渺，進房時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事。
什麼事呢……
忘了，也不重要吧，重要的還能忘？
而沈宴回推開隔壁房間的門，頓時愣在了原地。
他不確定地走了出來，看了看二樓的格局。
對啊，最左邊的房間是他的啊。
但是……
他又推開門走了進去。
誰能告訴他這滿房間的花里胡哨的衣服裙子都是誰的？
他的床呢？
怎麼變成個小沙發了？
還有這邊不是一堵牆嗎？怎麼變成一塊帘子了？
沈宴回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拉開了帘子。
一家三口出現在了他面前。
「誒，大哥？」
鳳渺最先注意到了他，笑盈盈地揮了揮手。
沈見山一回頭，看見滿屋子的衣服裙子，他頓時想起來自己忘記啥了。
忘記告訴老大，他的房間被徵用了。
不止他的，整個二樓現在都是鳳渺的。
鳳歌也想起來了，她有些心虛，嘿嘿笑了一聲。
「小回啊，你怎麼回來了？」
沈宴回：「……」
不是您叫我回來的嗎？
「哇，好多衣服！」
鳳渺眼睛一亮，迅速溜下床，光著兩腳丫子就跑了過去。
兩面牆都掛滿了最新的時裝，鳳渺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衣服牌子。
姜夫人之前定製的生日禮服的牌子。
不是說，這個牌子要預定一年以上嗎？
她的小手遲疑地伸出去，指尖輕輕摩挲著衣料，順滑高貴，柔軟輕盈，符合她對那條裙子的想像。
圓圓的杏眼眨了眨，忽然蒙上一層水霧，淚花在眼睫上顫了顫。
這是她夢裡穿過的那條裙子。
可是……
她配嗎？
「渺渺，先穿上鞋子哦。」
鳳歌拎著她的小兔子拖鞋走了過來，優雅得像拿著一杯香檳。
「喜歡嗎？要不換上試試？」
鳳渺轉過來，她才發現小姑娘眼睛都紅了，還要裝著若無其事。
「媽媽，這些都是我的嗎？」
聲音軟軟的，卻帶著十分的小心翼翼，鳳歌只覺得心被什麼揪了一下，有些疼。
到底是誰對她這麼不好，連一件衣服她都不敢開口說喜歡。
她放柔了聲音，生怕自己嚇到她。
「當然，這些都是媽媽特意給你買的，那桌上還有好多雜誌，你喜歡的咱都買回來。」
得到肯定的回答，鳳渺鼻子一酸，隨即使勁地眨了眨眼，將眼淚逼了回去。
「那媽媽，我們要穿親子裝！這樣別人一看就知道我是你的女兒了！」
她從一堆衣服中選中了一套小兔子的家居服，開心地跳了一下，兔耳朵衣服也跟著跳了跳。
「好呀好呀！」
鳳歌欣然同意，偷偷把腳往前伸了伸，讓鳳渺看清楚。
她早就穿了一雙一模一樣的兔子拖鞋，毛茸茸的兔耳朵在腳踝邊蕩來蕩去。
鳳渺只覺得心被填得滿滿的。
媽媽真好，她最喜歡媽媽了。
沈宴回心裡的疑慮更深了，偏偏他毫無察覺的老父親在一旁蒼蠅戳手，又不停地清嗓子，似乎也對穿親子裝這事躍躍欲試。
鳳渺一眼就看出了老父親的想法，拉近父女關係的事她順手就做了。
「我看這個雜誌上有這一套的全家福呢，爸爸，還有哥哥，要不你們也一起穿吧。」
沈宴回：「……」
不，我不要，幼稚，太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