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暴怒的幻靈
而那個剛剛還一臉憨厚的年輕人,此刻已經搶了它的三把寶劍,以一個極其標準的狗刨式泳姿,飛快地划過水面,爬上了對岸。
然後,頭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幻境的盡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只留下那個孤零零的靈體,在河中央隨風凌亂。
「???????」
「!!!!!!!!」
大殿裡,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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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眾人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他們想過無數種張孤過關的可能,唯獨沒有想過這一種。
搶了考官的道具就跑?
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我兒強大如斯!輕輕鬆鬆就拿捏了這種低級的考驗!」張啟山手舞足蹈的樣子,完全放下了家主的沉穩,「我兒有大帝之資!」
張靈淵也被張孤這奇葩的操作給徹底弄蒙了。
這小子……
他緩緩地轉過頭,把不滿的目光投向了正在激動中的張老大。
張家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事作風,都tm遺傳的誰啊?
正在手舞足蹈的張老大,感受到了一股來自老父親的關懷,立馬悻悻地停住了狂放的手舞足蹈。。
武天嬌愣在了原地,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是我的能力不夠了?」
「還是說,現在的世道人心都變了?」
這幻境塔考驗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個弟子,她自認為對其中的門道了如指掌。
可今天,這個叫張孤的少年,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甚至連想都沒想過的方式,刷新了她的認知。
這已經不是愣頭青了。
這簡直就是土匪!
就在這時,大殿中央那座「精裝茅廁」的光芒漸漸散去。
房間之中的幻境消失了。
但詭異的是,房間裡,那個本該隨著幻境一起消失的靈體,竟然還在。
只見它正用虛幻的身體,拼命地拍打著房間的門。
從臉上充滿的怒容和氣急敗壞的樣子,就知道它一定是為了沒能成功送張孤一程而感到萬分遺憾。
張孤從房間裡的另一面走了出來,他懷裡那三把劍也隨之化作點點星光,消失不見。
張孤愣愣地看向同樣處於呆滯狀態的武天嬌,撓了撓頭,臉上憨厚,「小……前輩,我這算是通過考驗了吧?」
武天嬌的臉都快氣歪了。
她看著一臉憨厚無辜的張孤,只覺得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
這幻境塔,莊重肅穆,考驗的是弟子的心性、悟性和根骨。
結果硬生生被這小子玩成了強搶……考官的戲碼。
眼看武天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氣息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往外泄。
張靈淵暗道不妙,這親家母要發飆了!
他趕緊堆滿了笑容,「親家母,消消氣,消消氣。」
「張孤有靈根,有......想法和魄力,雖然魯莽了點,別和年輕人計較那麼多。」
張靈淵一邊說,一邊悄悄給旁邊的張啟山使眼色,讓他趕緊把那個愣頭青兒子拉走。
「這不就說明我們家張孤,為了衣衣,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嘛!這份心,難能可貴啊!」
武天嬌冷著臉,沒有說話。
「修行嘛,條條大路通羅馬。不管是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張靈淵都佩服自己的急中生智。
武天嬌終究還是把那股即將爆發的怒火給強行壓了下去,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小子雖然行事風格匪夷所思,但終歸是土木雙靈根,心性也……果斷,倒也不算全無是處。
「也罷。」武天嬌聲音里的寒氣總算消散了一些。
「就算你通過了。我武天嬌說到做到,既然你通過了考驗,我說過的話自然算數。」
張家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臉上又露出了喜色。
張靈淵也是心大石落地。
「我不再反對你和衣衣的婚事。」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張靈淵臉上依舊笑容不改。
「親家母但說無妨。」
「我會帶張孤去少玄宗,讓他和衣衣一同修行。」
「但是,必須得等到兩人都修煉到築基期以後,才能成婚。」
剛剛還喜氣洋洋的張家大殿,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築基期?
張老大和張老六幾個人面面相覷。
這得到猴年馬月去?
張靈淵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這個說法雖然聽起來有那麼一點道理。
可這不是耽誤我老張家開枝散葉,子嗣綿延的大計嘛!
「親家母。」
「年輕人嘛,情投意合。所謂成家立業,咱們先成家,後立業,也是一樣的嘛。」
「兩人先把婚事解決了,了卻一樁心事,心意相通、陰陽……」
「咳咳!這樣更有利於兩人以後衝擊更高的境界嘛。」
張靈淵這番話,就差沒把「讓他們趕緊生娃」寫在臉上了。
「我不同意!」
武天嬌的語氣斬釘截鐵,「這是我的底線!」
她可以不計較張家這群活寶的無禮,但在這件事上,她絕不退讓。
衣衣的天賦不俗,未來前途無量,絕不能因為過早地被凡俗婚嫁之事牽絆,而耽誤了修行。
張靈淵看著武天嬌那堅決的眼神,知道這事兒沒得商量了。
再糾纏下去,怕是真要把這位親家母給惹毛了。
「既然親家母這麼堅持,我也不好多說什麼,那就按親家母說的來吧。」
嘴上這麼說著,張靈淵心裡卻已經打起了小算盤。
「哼,小丫頭片子,還是太年輕。」
「我們那個年代的人還在乎結不結婚?」
「天真!」
「看我給孤兒來一場思想啟蒙!」
「反正以後都要在一個宗門裡修煉,有的是機會。」
「只要給林衣衣思想工作做好,也不耽誤生孩子嘛。」
對了,張靈淵想到……
「親家母,既然誤會解決了,在我張家休息片刻,也好讓我張家儘儘地主之誼。」
武天嬌擺了擺手,直接拒絕了。
「不了。」
「我還要去處理點事情,晚上再過來。」
她說完,便不再停留,對著張靈淵微微頷首,算是告辭。
「晚上我會過來,帶他們兩人前往少玄宗。」
話音落下,她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消失在了張家大殿。
「這就……走了?」
張老六:「這位親家母,好像比我們想的要厲害得多啊……」
……
經過這一番風波,張靈淵現在只想去研究那本一直法一直生的《道德經》。
也沒了教訓這幾個好大兒的打算,揮了揮手,把他們打發走,興沖沖地朝著後院的密室跑去。
腳步矯健得完全不像一個八十歲的老頭。
一看到道德經,張靈淵就想起了那個把他綁在床上的女狂徒。
往事不堪回首……
激動地翻開……
一個時辰後。
「哈哈哈哈!」
密室里,爆發出一陣豬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