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飯桶?
清晨的陽光剛照進張宅。
張靈淵拎著一隻毛茸茸的肉團,從房裡走出來。
小狼崽子肚子吃得滾圓,被提著後頸也不掙扎,四條小短腿在半空中晃晃蕩盪。
張靈淵走到張啟山門前,踢了踢門板。
「啟山,出來。」
房門打開,張啟山看到自家老祖宗這副年輕面孔,習慣性的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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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早!」
張靈淵直接把飯桶塞到了張啟山的手裡。
「早個屁,飯桶……」
「爺爺,士可殺不可辱!」
「它叫飯桶,照顧好它。」
聽到爺爺的解釋,張啟山的表情舒緩下來,還好沒有誤會爺爺。
張啟山小心翼翼地把飯桶抱在胸口,嘴上連連答應,「爺爺放心,孫兒一定餵它多吃幾頓,那玩意我們張家多的是。」
「你是要餵它吃什麼?」
「咱家現在雖然緊巴,但那麼多人的拉撒,還不管夠?」
「記住了,你吃屎它都不吃,餵它吃肉!」
「爺爺,我都沒吃上多少肉呢。」
「少吃點油膩的!」
「噢……」
「這玩意飯量大得很,把老六的肉扣一半分給它。」
張啟山連連點頭。
果然少吃油膩在哪裡都是硬道理。
張靈淵不再管他,轉身走向張老六的狗窩。
張靈淵連門都懶得敲,直接抬腳把門閂震開,大步闖了進去。
張老六正睡得四仰八叉,嘴邊留著哈喇。
張靈淵二話不說,單手將他整個人提溜出來。
張老六猛地驚醒,「何方妖孽!敢對本帝動粗!」
當看見自家老爹那張俊美卻陰沉的臉龐,立馬委屈的開口,「爹!爹你幹什麼啊,天都沒大亮呢!」
張靈淵拖著他就往外走,「帶未來的大帝去歷練,趕緊走。」
張老六頓時殺豬般嚎叫起來,雙手抓著門框,「我不去啊!爹,我現在出門容易走火入魔!」
「我堂堂無極劍帝,要是因為走火入魔,你哭都找不到墳頭啊爹!」
張靈淵冷哼一聲,直接把張老六的手指震開。
就這麼提著張老六的後領,拖死狗一樣拖著他穿過前院,一路往大門外走去。
張老六兩隻手拼命揮舞,嘴裡的乾嚎聲傳遍了張宅。
這巨大的動靜立刻驚動了宅子裡的其他人。
張啟山懷裡抱著飯桶,快步從偏房跑了出來。
緊接著,張老大、張老二、張老三、張老四還有其他幾個,也紛紛披著外衣推開房門。
眾人聚在一起,伸著脖子朝巷子盡頭看去。
張靈淵健步如飛走在前面,身後的張老六被拖得塵土飛揚,殺豬般的哀嚎聲在巷子裡久久迴蕩。
「爹啊!救命啊!」
「大哥二哥你們快來救我啊!爹要大義滅親啦!」
張家眾人站在門口,面面相覷,臉上的神情極其複雜。
「大清早的,爹要把老六帶到哪兒去?」
「爹是要把老六拉去賣了?」
抱著小狼崽的張啟山若有所思的看著巷子盡頭,憨厚的開口:「爺爺這麼風風火火的,有沒有可能是帶六叔去找媳婦?」
這話一出,幾個叔叔心裡不平衡了。
「找媳婦?」
「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老六這腦子是不是被雷劈了?找媳婦怎麼嚎得跟要被拐賣了一樣?」
「真是逆子!」
「為什麼不帶上我?我就不嚎!」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下一個有可能就是咱們了。」
眾人覺得有理,各自散回屋裡去。
……
張老六被張靈淵扔在了地上,灰頭土臉地爬起來,滿臉幽怨地看著張靈淵。
「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我無極劍帝不要面子的嗎?。」
張靈淵扔給他一把普通的精鋼長劍,「把氣喘勻了,跟緊我。」
「遇到妖獸不准往後縮,要是敢尿褲子,我會給你體面的。」
張老六接過長劍,「尿褲子?笑話!我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了十萬大山最外圍邊緣。
張靈淵今天沒有打算像昨天那樣深入。
身邊帶著張老六這麼一個毫無實戰經驗的拖油瓶,要是再倒霉碰上一階中期的火蜥蜴或者發狂的風魔狼群,他自己或許能跑,張老六這條小命絕對交代在裡面。
所以張靈淵打定主意,今天就在大山的最邊緣轉悠,甚至比昨天那個地方還要靠近無極城,專挑那些剛入階的一階初期低級妖獸下手。
剛走進林子邊緣,眼前的景象就讓張靈淵大皺眉頭。
這外圍的修士數量,比昨天深山裡多了數倍不止。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三五成群的隊伍。
這些人大多是練氣初期的散修,沒有深厚的背景,也不敢冒險進入,全都扎堆在這外圍討生活。
大山邊緣的一階低級妖獸本來數量就有限,如今被這麼多修士蜂擁搜尋,簡直成了香餑餑。
張靈淵帶著張老六還沒走多遠,就看到前方的一處灌木叢里爆發了劇烈的爭吵。
「這是我們先發現的!」
「這箭矢是我們留下的,明明是我們一路追趕過來的!」
「見者有份,不想死的就把妖獸屍體留下一半!」
兩撥穿著雜亂道袍的散修拔劍相向,打得泥土飛濺,頭破血流,就為了爭奪一頭價值不過兩三塊靈石的一階初期妖獸。
張老六下意識往張靈淵身後縮了縮,「爹……這些人都這麼彪悍嗎?」
張靈淵反手敲了他後腦勺一記悶響,「你也可以!」
「要是你現在是個金丹期老祖,老子用得著來這看散修打架?」
「金丹期那是早晚的事嘛,本帝只是缺少一點時間……」
「所以現在你來這裡了。」
「.……」
在修仙界底層混,最忌諱的就是盲目捲入別人的爭端。
尤其是帶著張老六這種累贅,一旦被多方散修盯上,麻煩無窮無盡。
張靈淵只能耐著性子,專門在那些別人看不上的邊緣搜尋。
整整忙活了將近三個時辰。
張靈淵才終於堵住了一隻一階初期鐵齒兔。
趁著那兔子打瞌睡的時候,一劍精準地刺穿了它的咽喉。
張老六在後頭看得直搖頭,原本想上前表現一番,結果妖獸已經斷了氣。
接著,兩人又獵殺了一隻一階初期岩甲蠍。
直到日頭開始偏西,張靈淵帶著疲憊不堪的張老六,在十萬大山外圍總共才獵殺到了三頭一階初期的低級妖獸。
一隻鐵齒兔,一隻岩甲蠍,還有一隻不知名的妖獸。
張靈淵心裡憋屈得不行。
昨天他一個人整整賺了二十八塊下品靈石。
今天倒好,折騰了整整大半天,就這三頭低級貨色,頂多賣個十二三塊下品靈石,連昨天的一半都不到。
帶兒子歷練真不是人幹的活。
都是為了讓這幫逆子儘快成長起來,早日能獨當一面,這樣想就好多了。
修仙家族要想真正崛起,光靠他一個人在前面當老黃牛是絕對行不通的。
坐在地上的張老六突然站了起來。
整個人仿佛瞬間恢復了全部力氣,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襟,吐了口水抹了抹頭髮,昂首挺胸。
吊兒郎當的臉上,竟然擠出世外高人的氣質,活脫脫一副「本劍帝要出山渡劫」的架勢。
張靈淵看著張老六那一本正經的樣子,也是一愣,順著張老六那熾熱的視線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