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是個撈女
介紹完一方，溫淵年看向沈清秋，掌心朝向雲畫姝，做介紹的手勢：「清秋，這就是我說的雲畫姝。」
沈清秋眸中似打量又似沒把她眼裡，像是把她當成無關緊要的人，抬手將短髮利落別在耳後，還是禮貌的伸出手，說話帶著幾分刻意的客氣。
「你好。」
雲畫姝回握住她的手，烏黑的杏眼不著痕跡打量著她，「久仰大名。」
沈清秋意外：「雲小姐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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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畫姝看向男人：「學長路上給我說了。」
溫淵年還要去外面接人，便對雲畫姝說：「你們兩個先聊，我去外面接個同學。」
兩人點頭。
溫淵年一走，沙發位置一下子空出一塊。
班長給兩人端來兩杯果汁。
沈清秋像是隨口一說：「聽說雲小姐是雲氏集團的千金，我如今在創藝集團，和雲小姐家有合作，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雲畫姝彎唇：「不好意思，我從不管公司任何事情，如果有合作方面的需求，恐怕沈小姐要和我父親……還有蘭阿姨聯繫。」
沈清秋一頓。
側眸看她。
「蘭，蘭阿姨是你繼母，她也在公司？」
雲畫姝不動聲色打量著她的神情，懶洋洋端起果汁抿了一口：「蘭阿姨雖未在公司任職，但她是父親的再婚妻子，這雲氏的股份自然也是有她一份的。」
沈清秋臉色微微一變，黑眸閃過一絲很明顯的不悅，幾秒後，她恢復自然。
卻不知，雲畫姝精準捕捉到她神情變化。
果然，她們之間一直有聯繫。
而且，沈清秋應當有問過蘭溪，關於雲氏股份的事情。
看來，這女主是個有心思的。
沈清秋屈指撓了撓下巴，凝視著她：「雲小姐的家事，怎告知這麼多。」
雲畫姝舉起茶杯，朝向她面前的果汁杯沿輕碰一下，十分坦然：「眾所周知的事情，說了又何妨。」
沈清秋坐不住了，找了個藉口起身，「我去趟衛生間。」
雲畫姝點頭，主動側開身子，為她讓出一道路。
她離開包廂沒兩分鐘，雲畫姝跟了過去。
她就知道，沈清秋坐不住。
雲畫姝躲在牆後，看著沈清秋站在小花園樹下和人打電話。
天聊得不愉快。
沈清秋情緒激動，似乎和那頭的人吵了起來：「你從未和我說過，你有雲家的股份。」
「不管如何，這些年你虧欠我的，註定要還給我。」
「就算不考慮其他，也要考慮你還在高三的兒子，他還有四年才出社會，你把雲氏股份給我，我這個做姐姐的不介意替他謀劃好一切。」
「……還有，這雲畫姝沒你說的那般簡單，我今晚有和她打照面，她絕對不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嬌蠻大小姐。」
「……掛了，我心裡有數。」
雲畫姝揚唇，不動聲色離去。
洗手間。
不一會兒，沈清秋也過來了。
雲畫姝彎起唇，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看她：「方才不見沈小姐，還以為你回包廂了。」
「家裡長輩電話，出去接了個電話。」
雲畫姝沒再言語，從抽紙箱裡抽了張紙，漫不經心擦著手。
「沈小姐，你很面熟，總覺得在哪見過你。」
沈清秋洗手動作一頓，抬眸笑看她：「世界上像的人挺多的，說明雲小姐看得起我，有緣。」
她道：「不如，加個好友。」
雲畫姝將手中紙巾揉成團，丟進沈清秋身側垃圾桶里，笑著婉拒：「實在不好意思，我沒加人的習慣。」
她離開之後，沈清秋笑一下無了。
嘴角輕抽。
不過是個炮灰紙片人罷了，有什麼資格在她面前傲氣。
……
南城晚上降溫明顯，峽管效應的緣故，巷子裡傳來簌簌的風聲，搭配著暗到幾乎不亮的路燈，一路無人。
低樓層都有安裝防盜網，風一道一道打在網上，有鋁片碰撞的輕微響。
陸煬難得打計程車回家，手裡提著夜宵，站在樓下，下意識抬眸往樓上熟悉窗口望去。
平日，房間內亮光會透出來，今晚一片漆黑無光。
在睡覺嗎？
他想。
要是平常這個點，她指定是靠在床頭，玩手機刷視頻，在他回去時杏眼彎彎對他說辛苦一天了。
陸煬抿唇。
不過是房間沒開燈罷了。
他心中竟有幾分煩躁。
長腿一邁，往樓梯走去。
忽然，黑暗的樓梯口快速走出一個人影。
陸煬站定。
只見馮青輕從樓梯口站出來，攥緊指尖，輕輕的叫了他名字。
很明顯，她一直在等他。
陸煬斂下眼睫，很顯然不想靠近她，打算繞過她離開。
馮青輕喊住他，急忙說：「陸煬哥，我要給你說件事。」
陸煬站定：「嗯？」
馮青輕生怕他離開之後，看不到自己拍下的證據，迅速把手機拿出解鎖屏幕，直接打開相冊。
把下午拍的照片給他看。
照片中，男人打開副駕，正好拍到雲畫姝抬臉對著男人笑。
她接連給他看了好幾張。
再次開口時，語氣些許得意，又帶著幸災樂禍的激動：「陸煬哥，我早就看出她是個撈女，這個女人根本配不上你！我下午親眼看見她上了別的男人豪車，兩人還挨得很近，她在騙你感情騙你血汗錢！」
陸煬盯著照片，一言未發。
昏暗光線看不清他眸中神情，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半晌，他低聲：「嗯，我知道了。」
馮青輕頓時石化在原地，不敢相信陸煬看到這幾張照片，竟還能如此淡定。
很快，她意識到什麼，驚喜伸手去抓他手臂。
陸煬閃身躲開。
不影響馮青輕此刻的開心：「陸煬哥，你也只是和她玩玩對嗎，腸粉店老闆娘說你們就是各取所需，她就是賣的……所以你根本就不喜歡她。」
陸煬神色冷峻，眼底最後一絲耐心消失殆盡，取而代之是看不見摸不著的陰鷙，馮青輕從未見他有這般神情，害怕到不自覺往後退。
馮青輕：「我……」
陸煬淡聲：「你該慶幸，我不打女人。」
指著她手中的手機，聲音冷得可怕：
「刪掉。」
馮青輕眼眶一下紅了，「陸煬哥……」
陸煬臉色陰沉：「把照片給我刪了。不刪，我不介意破例一次。」
馮青輕嚇得把拍的照片全刪了，她眼淚不住往下掉：「……我都是為了你好。」
陸煬抬眸，不屑冷笑：「你他媽以為你是誰，有資格為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