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侍妾之位
馬車一路往城門走去,行囊里有裴開泰提前給她辦好的路引文書,此番定能順利出城門。
就在主僕二人一派舒心暢意之時,馬夫忽然吁了聲,很快便徹底安靜下來。
靠在車廂上差點睡著的羅幼徽,有些混沌的睜開眼。
錦瑟也隨之睜開,低聲詢問馬夫:「出了何事?」
馬夫聲音發顫,透著難以掩飾的驚懼:「娘子,前路……被人攔住了。」
話音剛落,陣陣整齊沉穩的馬蹄聲層層逼近,裹挾著凜冽肅殺的寒氣,沉沉壓落而來。
剎那之間,羅幼徽渾身的汗毛豎起,直覺告訴她出事了。
錦瑟只是望了眼,便嚇得當即放下車簾,望著神色茫然的羅幼徽,聲音發緊:「夫人……是那個人來了。」
羅幼徽心頭猛地一沉,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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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怎麼可能會來。
她不及細想,抬手猛地推開馬車木門。
視野豁然鋪開,一匹神駿黑馬靜立道中,慵懶打著響鼻,氣勢卓然。
裴敘身著石青色圓領錦袍,外罩一襲素雅鶴氅,身姿挺拔如松。
立在萬千肅殺之中,愈發顯得清貴無雙,不可攀。
他修長白皙的大手隨意握著韁繩,漆黑眼眸含著淺淺笑意,似是早已等候多時,靜靜等著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
來人除卻裴敘,再無其二。
羅幼徽面色瞬間褪盡血色,下意識便要闔上車門逃離。
「民婦已與四房和離,和離書已經過了官印,不知郡王這個時候來,所謂何事?」
裴敘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馬鞭已經握在他的手上,抵住的力道絲毫不減。
「本王與四少夫人有舊,你說這個時辰過來,是為了什麼?」
轟地一下,羅幼徽雙頰脹得通紅。
他這個有舊,分明就是說她與他有私情,慌亂的朝四周看了看。
侍衛已經將馬車周圍團團圍住,不敢有人朝這裡張望一眼。
「你……你胡說什麼?」
裴敘緩緩笑出聲,俊臉滿是得意。
他算是看出來了,羅氏她就是個紙老虎。
可他似早已洞悉她所有心思,手中韁繩斜抵,穩穩卡在車門縫隙,分毫不讓。
低沉悅耳的嗓音攜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緩緩落下:「四少夫人急於離京歸鄉,怎不提前知會本王一聲?也好讓本王為你送行餞別。」
羅幼徽指尖死死攥住冰冷的車門木框,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竭力維持鎮定。
她心知,他費盡心機放她出府,又偏偏在離京這一刻將她截停,無非就是想看她惶然無措,俯首示弱。
「郡王說笑了。」
「民婦已與四房和離,和離書已經過了官印,不知郡王這個時候來,所謂何事?」
裴敘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馬鞭已經握在他的手上,抵住的力道絲毫不減。
「你說,本王專程趕來,能為何事?」
轟地一下,羅幼徽雙頰脹得通紅。
這話說得含糊不清、引人遐想,分明是當眾暗指她與他的私情!
羅幼徽慌亂的環視四周,周遭侍衛已經將馬車周圍團團圍住,不敢有人朝這裡張望一眼。
「你……你胡說什麼?!」
裴敘低低笑出聲,俊臉滿是得意。
他算是看出來了,羅氏就是個外強內軟的紙老虎。
「來人。」他斂去笑意,淡淡吩咐,「將馬車挪至道旁,堵在路口,成何體統。」
「是,郡王!」
兩名侍衛翻身下馬,邁步便朝馬車走來。
羅幼徽心頭一凜,當即出聲阻攔:「慢著!」
侍衛腳步頓住,齊齊垂首望向馬上的裴敘。
裴敘眯了眯眸子,抬手示意止步。
羅幼徽心生惱怒,如今她已經與四房沒了干係,他為何還要步步緊逼,為何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她的馬車堵住。
難道他就不怕有人看見,縱然他無懼流言,可她怕。
眼中滿是驚懼忐忑,深吸了一口寒氣,低聲下氣道:
「郡王,民婦如今已經與裴氏沒了關係,如今我只想帶著婢女回河州老家,了卻殘生,您在這堵著我,天色漸晚,民婦趕不到驛站,耽誤了時辰。」
這一說不要緊,話音落下。
錦瑟驚呼一聲。
只見那長鞭長鞭宛若靈蛇出竅,精準纏繞上她窄細的腰肢。
一股大力,還沒來得及反應。
羅幼徽便已經從車廂內,帶上了馬背上側坐,因為緊張,她整個人幾乎撲在裴敘身上。
裴敘一把箍住她腰肢,一邊咬著她耳朵低聲道:「莫非你是想讓我在這裡,說出你我二人的事,徽娘啊,徽娘,你當真是膽大包天。」
羅幼徽整個人僵在馬背上,後背貼著他前襟,腰被那條手臂箍得死死的。
耳朵被他那句話燙得一激靈,臉上血色「轟」地再一次湧上來。
「你放開我——」她壓著嗓子,兩隻手撐在他胸前想掙開,可那馬鞭纏在腰上,越掙越緊。
裴敘非但不松,反而收勒馬韁,駿馬緩步踱離馬車幾步,離馬車遠了些。
城門口的人早被侍衛隔在外頭,沒人敢往這邊瞧。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羅幼徽又急又氣,眼底蓄滿水汽。
裴敘揚了揚眉,沒說話,只衝著身後的侍衛道:「回府!」
「是,郡王。」
錦瑟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少夫人被帶上馬,男人箍住夫人就這麼策馬離去。
從她的角度甚至能清晰看到,少夫人淺粉繡花鞋,在那玄色大氅中一閃而過。
此時,馬背上,羅幼徽瘋了一般的想要掙脫開來。
她好不容易才離開郡王府,無論如何,都絕不能再回去!
「你放開我,裴敘,我不要在回去,不要再回去——」
裴敘眉眼漸冷,眼底滿是煩躁,一把捏住她的下頜。
「本王早已給你選好了後路,是你偏生不選,如今你已然和離,為何不能跟了本王。」
「回去後,我便稟明了老太君,冊封你為侍妾,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為何不願?」
羅幼徽臉色蒼白,眼底含著驚怒:「我只想回河州,我不願做勞什子侍妾,亦不願再回那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