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朕才是皇帝！
事不宜遲，趙安剝去燕帝的龍袍，飛快套在自己身上。
剛好又在他腰間找到一把精緻的匕首，趙安握著匕首，幾下便將燕帝的臉劃得血肉模糊，再難辨認。
又剜下幾處比較顯眼的身體特徵，直到屍體變成無名屍，才停下手。
蕭知鳶盯著不成人樣的屍體，酥胸劇烈起伏，最終還是沒忍住，「哇」地乾嘔起來。
趙安把手上的血跡擦乾淨，轉過頭去，就對上了蕭知鳶那雙驚恐害怕的眼睛。
「你……你殺了陛下！」
趙安淡淡一笑：「愛妃，你胡說什麼呢？朕不是活的好好的？」
「你…你…」
蕭知鳶臉色愈發驚恐，無比震驚的看著趙安，仿佛在看瘋子一般。
她還從沒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被當面劃的鮮血淋漓。
哪怕此人是她恨不能生啃其肉的燕帝，也只覺得萬分恐怖。
趙安走到蕭知鳶跟前，伸手捏住她圓潤的下巴，將她的腦袋抬了起來，聲音冷漠。
「本來我應該殺你滅口，但看在你也是苦命人，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現在有件事，我需要你幫忙。」
蕭知鳶滿眼迷茫，怯生生地抿了抿嘴。
「什麼事情？」
「告訴我朝中局勢，越詳細越好，我若穿幫，你也活不下去！」
一直被囚在地牢，趙安對外面的情形一無所知。
這很容易穿幫，必須要儘快了解清楚狀況，才能不被人發現。
用了半個時辰，趙安從蕭知鳶口中得知了時局。
燕帝昏庸，沉迷酒色，朝政多由四大異姓王把持。
其中又以楚王衛夫和唐王谷良為最，兩人一文一武，控制著朝政和兵權。
燕帝這個皇帝跟傀儡沒什麼兩樣，偏偏他還不自知，就因為楚王經常送美女進宮，便將衛家視為心腹，對其聽之任之。
說起來，蕭知鳶也是被衛家送進宮的美女之一。
真是蠢豬！
趙安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思索著如何破局。
片刻後，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眯。
「對了，你怎麼沒提皇后？」
趙安有些好奇，蕭知鳶把朝中大臣都說了一遍，卻唯獨沒提皇后，那位後宮之主。
提到這個，蕭知鳶眼裡又充滿了怒火。
「皇后娘娘幾年前就被燕帝給打入冷宮了！」
「三年前，皇后的父親定國公被楚王衛夫參奏通敵叛國，罪名是私通北狄，意圖謀反，燕帝連查都沒查，就直接削去了定國公的爵位，皇后跪在乾元殿前哭了三天三夜，最後卻只等來一道聖旨，廢后，打入冷宮，永不得出！」
「呵呵，大燕誰人不知，定國公乃是頂天立地，開疆拓土的大英雄，戍守北境二十年，為大燕立下赫赫功勞，結果他為自證清白，自刎而亡。」
「如今燕帝還想處死定國公的嫡子，皇后的親哥哥林觀南！」
趙安連忙追問。
「為何處死他？」
「有人說林觀南想起兵造反，為父報仇，但事情都過去三年了，林觀南也在三年前被調出京城，到地方擔任沒多少實權的官職，近來因為擊退北狄有功，才有機會得勝回朝……」
「林觀南若真想造反，又何必要回到京城？不是自尋死路嗎？」
連蕭知鳶都能看透的事，趙安不相信朝中眾臣會看不明白。
很顯然，這是有人故意設下的殺局，目的是想徹底清除林家的影響力。
有這個能力和野心的，除了害林家破敗的衛家，趙安還真想不出第二個。
他們是要將林家趕盡殺絕啊，好狠毒的心思。
而楚王為何要滅絕林家，趙安也大概猜到了。
林家是標準的保皇派，又在軍中擁有莫大的影響力，只要林家一滅，衛家便能順勢接管兵權，到時文武兼備，衛家就一家獨大了。
而自己這個皇帝，則性命危矣。
不行，得做點什麼！
念及至此，趙安皺眉問道：「林觀南什麼時候行刑？」
「就在今天午時三刻。」
趙安蹭地站起身。
地牢暗無天日，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轉頭看向蕭知鳶：「你知道現在什麼時辰嗎？」
蕭知鳶結結巴巴地道：「應……應該快到午時了，我聽到報時的鼓聲敲響了兩次。」
趙安臉色一變，二話不說，抬腳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蕭知鳶在身後喊道。
「救人！」
趙安心急如焚，事到如今，他可不想最後願意支持自己的勢力也被人拔掉了。
走出地牢，卻見燕帝的貼身太監魏忠義站在口子，不動如山。
「陛下……」
魏忠義恭敬地打招呼，可隨即眼神微微一凝，神色古怪。
趙安心裡一突，這死太監是知道替身存在的，莫非看穿了自己？
他板著臉，威嚴地擺手，儘量讓自己冷靜。
「忠義，快去準備一匹快馬，朕有急用！」
魏忠義猶豫著沒應，目光瞟了一眼地牢方向，驚疑不定。
「陛下，替身已完成任務，是否需要奴婢將貴妃娘娘帶回瑤華宮？」
趙安厲聲道：「混帳！蕭貴妃回宮之後，萬一將此事傳出去，朕不是要遭天下人恥笑？沒有完成計劃之前，就讓她一直待在地牢，你不得前去驚擾！」
魏忠義忙不迭躬身：「奴婢該死。」
趙安眼睛一瞪，冷哼道：「若不是朕有要緊事處理，定要你個不長眼的東西好看！快滾去準備好馬！」
魏忠義嚇得一個激靈，只得壓下心中的疑惑，去照吩咐辦事。
……
西市，刑場。
高台之下，聚集著無數百姓，他們看著身穿囚衣，被兩個士兵按跪在地上的林觀南，議論紛紛。
「聽說林觀南意圖謀反，真的假的？」
「陛下和楚王都調查清楚了，人證物證俱全，還能有假？」
「呸，林鎮南私通外敵，林觀南意圖謀反，這父子二人，簡直是我大燕之恥！」
「敗類！砸死他！」
沸騰的人群在有心人的煽動下，漸漸失控。
不知是誰帶頭，密密麻麻的爛菜葉子和臭雞蛋砸向高台。
行刑官衛子成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目光轉向林觀南，眼神輕蔑。
「林將軍，我說過了，會讓你家破人亡，你那個漂亮妹妹，她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畜生！」
林觀南怒目圓睜，青筋暴起。
「你們這群禍國殃民的畜生，一定會不得好死！」
衛子成冷哼一聲：「死到臨頭還嘴硬，來人啊，行刑！」
「呸！」
林觀南雙目赤紅，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奸佞！昏君！暴君！總有一天，你們會付出代價的。」
身形壯碩的儈子手手持大刀，將林觀南的頭按在木樁上，刀背貼著他後頸比了比位置，抬起手臂，蓄力……
林觀南奮力地抬起頭，悽厲大笑。
「皇帝昏庸！奸佞誤國！可憐那些死在北境的將士，血白流了，命白送了！林家先祖，您睜眼看看吧，這就是您要林家子孫世代守護的大燕國！」
「天要亡我大燕！天要亡我大燕！」
笑著笑著，他眼角流下了血淚，在地上炸成了兩朵梅花，可悲可嘆。
話落，林觀南閉上眼，從容赴死。
「妖言惑眾！」
衛子成已經迫不及待，甩出令箭。
「斬！」
大刀舉起，眼看立馬落下。
「刀下留人！」
一聲怒喝響起。
衛子成瞳孔驟縮，這個聲音是……
他大手一揮，喝道：「快斬！」
咻！
刀鋒落下的瞬間，有破空聲呼嘯而至！
「鐺！」
一把匕首刺中儈子手的手腕，幾十斤的大刀哐當落地。
旁邊的衛子成一愣，還不等他有所反應，一匹駿馬就躍過人群，穩穩的落在高台上。
待眾人看清來人的模樣後，頓時齊刷刷跪地。
「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