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后下嫁
數以萬計的北狄正在肆意屠戮大燕子民，而這個節骨眼上，北狄居然會派使者來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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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異常寂靜，眾人都不是傻子，北狄在占上風的時候主動提出結束戰爭，說這裡面沒有貓膩，鬼都不信！
「兩國接壤，確實應該化干戈為玉帛，所謂親仁善鄰，國之寶也，議和這對兩國都有好處，大燕同意議和。」
谷雪鸞清冷的聲音從屏風後傳出。
太后主張議和，鄭牧雲滿臉錯愕，幾個叫嚷著要開戰的武將也臉色鐵青。
相反，想議和的許知節等人，卻是面露喜色。
太后的威信可比皇帝高多了，有她支持，那議和就算是鐵板釘釘了。
果然，皇帝還是那個懦弱的傀儡，心血來潮的跑來上朝，只會顯得他更加無能。
述律蒼狼卻搖了搖頭：「皇帝陛下，太后娘娘，你們別誤會了下臣的意思，議和沒問題，但我國有三個條件！」
趙安挑眉：「什麼條件？」
談到正事，述律蒼狼就恢復了使臣該有的氣度，但他沒有開口，而是將目光放在副使於紹身上。
雖然述律蒼狼略懂大燕語言，但這等關乎國本的大事，一個詞用錯便是天壤之別，所以才讓於紹代為傳話。
於紹拱著手道：「第一，大燕每年向契丹王庭進貢，糧草十萬石，絹帛五萬匹，黃金三千斤！」」
群臣爆發出嗡嗡的議論之聲，但這個條件其實還在他們的接受範圍內，兩國議和，賠錢天經地義。
龍椅上，趙安面色陰沉，語氣帶著絲絲寒意。
「繼續說第二個條件！」
「第二，大燕需割讓邊境六州，歸契丹王庭管轄，此後大燕不得駐軍、不得設官！」
這下大臣們的臉色愈發難看了，此等喪權辱國的條件，無論誰答應了恐怕都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述律蒼狼見眾臣臉上敢怒不敢言的糾結模樣，不由撇嘴，滿臉傲然之色。
「如今大燕邊軍節節敗退，邊境遲早會落入契丹王庭之手，不如順勢送給我國，這樣也能體面點！」
趙安此刻憤怒到了極點，賠錢納貢已經很過分了，沒想到第二個條件更離譜。
一旦同意割地求和，那他這個皇帝將永無翻身之日，屆時不用權臣動手，他也會被百姓們的唾沫淹死。
趙安冷冷一笑：「第三個呢？」
於紹還沒說話，述律蒼狼便迫不及待地接過話茬：「這第三嘛，就是契丹願同大燕和親，請皇帝陛下派一位公主嫁給我們可汗做妾！」
「荒唐！」禮部侍郎孫恪怒聲道：「陛下年紀尚輕，並無公主！」
述律蒼狼嘿嘿笑道：「不礙事，姐妹也行。」
孫恪厲聲呵斥：「先帝三位公主皆已嫁作人婦，你死心吧！」
述律蒼狼盯著紗幔屏風後的太后，咧嘴一笑。
「久聞大燕太后乃遠近聞名的大美人，雖年過三十，卻風韻猶存，我大可汗素來仰慕中原女子，若太后肯屈尊下嫁，兩國結成秦晉之好，永為兄弟之邦，豈不是一段佳話？」
群臣譁然！
「放肆！」
「混帳！」
「此等狂悖之言，當斬！當斬！」
一眾主張要開戰的武將氣的臉紅脖子粗，鄭牧雲指著述律蒼狼的鼻子破口大罵：「蠻夷！豬狗不如的東西！敢辱我國太后，老夫今天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許知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這回連他都不敢吭聲了。
麻痹的，北狄蠻夷還挺會挑人，一來就看上了太后，眼光不錯。
但覬覦大燕太后，這話傳出去，北狄就別想再跟大燕談什麼議和了。
一直面無表情的衛衡神色終於有了變化，眉頭微微皺起，似乎也覺得北狄這一手太過愚蠢。
趙安長身而起，拂袖怒道：「諸位卿家看見了吧？北狄人狼子野心，根本毫無議和誠意！」
面對趙安的怒火，述律蒼狼卻鎮定自若地笑道：「皇帝陛下，恕下臣放肆，契丹已召集二十萬大軍，隨時可以南下，皇帝陛下若不答應契丹的條件，我們大可以自己來搶！」
這一下，不少老神在在的文官也怒了，紛紛跳出來怒斥。
鄭牧雲等一干武官更是額頭青筋暴起，聲嘶力竭地請求陛下發兵北狄，誓要跟敵軍不死不休。
殿中鬧哄哄的，述律蒼狼卻背負雙手，傲然挺立，絲毫不受影響。
「肅靜！」
趙安甩袖大喝，謾罵聲才一點點減少。
死死盯著述律蒼狼，他一字一句地道：「你給朕聽好了，你們的條件，大燕一個都不會答應！爾等屠戮大燕子民，侵占大燕國土，朕必十倍還之！」
「來人，將他們逐出宮去，永不得再踏入京城！」
幾名羽林衛上前，述律蒼狼冷冷地掃了一眼趙安。
「皇帝陛下，今日之恥，下臣記住了，我們戰場上見！」
說罷，他轉身離去。
副使於紹也想說點什麼狠話抖威風，但抬頭看到趙安那欲殺人般的眼神後，頓時嚇得一個激靈，連忙快步追上述律蒼狼。
大殿靜默下來，今天所發生的一切，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陛下突然態度強勢的跟北狄宣戰，那是應，還是不應？
趙安冷著臉道：「各位都聽到了，北狄並無議和之心，兩國開戰是遲早的事！」
這時，戶部尚書秦昭走了出來。
他直接略過了皇帝，朝屏風後的谷雪鸞拱手。
「太后娘娘，既然陛下決意跟北狄開戰，那軍資糧草從何而來？臣身為戶部尚書，不得不問。」
此事干係重大，眾人都沒打算詢問皇帝的意見，畢竟天下誰不知道，燕帝草包一個，對朝政一竅不通，問他也沒用。
而秦昭之所以問谷雪鸞，是因為他料定太后跟自己的想法一樣，並不支持打仗。
只要隨便提個反對意見，那太后肯定就順勢借驢下坡，重啟議和談判，儘量避免戰爭。
「戶部掌天下錢糧，難道沒辦法解決軍資問題？」
谷雪鸞的聲音清冷如常，聽不出什麼情緒變化。
可這話所表達的意思，卻讓秦昭一愣。
太后沒有反對開戰！
秦昭咬了咬牙，只好硬著頭皮回答。
「太后娘娘明鑑，各地天災人禍不斷，戶部存銀已不足三十萬兩，這仗，臣委實不知該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