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攻守鏖戰
看著哥哥眼中不顧一切的瘋狂，蕭明棠抿了抿嘴，眼神有些擔憂。
她雖然年紀較小，可論戰場經驗，可比蕭景琰豐富多了，所以見大燕君臣上下一心，便清楚這場戰爭將會無比慘烈。
天時地利人和，楚軍是一樣不占，這樣的戰爭，還能有勝利的希望嗎？
「唉，二哥，但願你的決策沒問題吧……」蕭明棠搖著螓首，遙遙望著那堵高聳的城牆，臉上的憂慮之色越來越深。
一個時辰過去，城內的防務布置有條不紊進行，趙安也終於可以有時間休息一下。
可他才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北大營的賈容就登上城牆，二話不說跪下。
「陛下，末將奉旨收攏北大營軍士，目前只收回了一萬多人……」
賈容的臉色有些羞愧，北大營五六萬人，原來留下的加上新叫回的，竟然只剩三萬多人，滿打滿算才回來一半，這簡直是丟京營的臉。
聽到這話，趙安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京營是大燕最精銳的部隊，可這樣一支部隊，居然臨陣退縮了。
他思量一番，輕聲道：「賈統領，這事跟你沒關係，不要過多自責，打贏這一仗後，朕必有嘉獎，你先將北大營的騎兵都集好，隨時聽朕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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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容本以為皇帝會責怪自己辦事不力，結果陛下卻反過來安慰他，一時內心五味雜陳，感動的不能自已。
他拱了拱手，轉身走下城頭，去安排北大營軍士了。
到中午時分，百姓們自發地走向城牆，給兵卒們送飯送水。
而街道遠處，卻有太監宮女們簇擁著一道鳳輦緩緩行來，在北城門停下。
輦前有十六個宮女引路，個個穿著嶄新的宮裝，手裡捧著食盒、湯壺、巾帕，排成兩列走得整整齊齊。
輦後跟著一隊太監，抬著十幾口大箱子，箱蓋上貼著紅紙，寫著「御賜」兩個大字。
鳳冠霞帔，一身盛裝的林清瀾在宮女的攙扶下走出鳳輦。
無論將士還是平民百姓，俱都齊齊拜倒，迎接這位母儀天下的皇后。
「叩見皇后娘娘！」
林清瀾鳳目掃過軍民，抬手虛扶了一下。
「都起來吧，本宮今天前來，是體恤大家勞累，特地帶了些東西犒軍。」
一眾宮女太監便將手中的東西放下，碼成了一堆。
林清瀾儀態萬千地登上城樓到了皇帝近前，才盈盈一拜，「臣妾拜見陛下。」
趙安皺眉：「皇后，此處危險，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快回去。」
林清瀾鳳目含笑：「陛下登城督戰，臣妾身為中宮皇后，怎能在宮中安坐？臣妾是給將士們送些吃的用的，順便看看陛下。」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塊手帕，心疼地替趙安額頭擦灰。
「陛下心神勞累，感覺人都疲倦了。」
趙安柔聲道：「皇后不用擔心，回去好好睡一覺，等醒來後，就什麼事也沒了。」
然後，他湊到皇后的耳邊，小聲道：「朕還想著用力寵幸皇后，爭取早點讓你懷上龍子龍女。」
林清瀾含羞帶嗔，艷若桃李，輕輕地拍了趙安的胳膊一下，心臟卻撲通亂跳，只覺雙腿都在發抖。
「陛下，臣妾也給你帶了午膳，你快……」
她話還沒說完，便聽到城外響起綿長的號角聲，楚軍營帳人馬攢動。
趙安忙放下碗筷，快步走到垛口，向城外眺望。
只見楚軍已打造好幾十架登城雲梯，正有士兵們抬著布置在城牆外。
無數楚軍在城牆不遠處列隊，密密麻麻的仿佛是螞蟻，手握鋼刀和長槍，雙眼赤紅，殺氣凜然。
趙安神色凝重，知道楚軍是要攻城了，連忙命令將士們各就各位，準備跟楚軍決一死戰！
正忙著調度各軍，又瞥到皇后竟還傻站在一邊，不由急道：「皇后還愣著做甚？楚軍攻城，器械無眼，很可能會傷到皇后……」
林清瀾輕嗯點頭，可腳下卻如同生根一般，挪不開半步，那雙眼睛也時刻盯著趙安，柔情似水，容不下其他。
趙安心急如焚，只提醒林清瀾一句後，就又命人搬來一面戰鼓，放在城牆的最高處。
眾人雖不解其意，仍照旨意辦事。
趙安抄起鼓槌，屏息凝神，狠狠砸在鼓面上。
咚！
鼓聲沉悶如雷，在城頭炸開。
咚！
第二聲、第三聲……
一錘接一錘，一聲接一聲，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
「燕軍將士們！我們已經沒有了退路，這堵城牆後面，是你們的親人家眷，想想一旦撐破，他們會遭受怎樣的折磨！」
「今天朕親自為你們擂鼓，殺敵立功的時候到了！殺一個敵軍，賞銀十兩！殺十個，升對正！殺一百個，封爵！」
將士們目睹這一切，頓時心情激昂，紛紛摩拳擦掌，誓要跟楚軍拼個你死我活！
林清瀾也走到皇帝身邊，趙安見狀呆了一下，怒道：「皇后，不是要你離開嗎？為何還停留在此？」
林清瀾目光堅毅道：「陛下說君王死社稷，陛下願為江山社稷而死，那臣妾願為陛下而死！」
趙安心頭一熱，重重點頭道：「好，那朕就陪著皇后同生共死！」
城下楚軍已推進到百步之內，谷良找準時機，大聲喝道：「弓弩手，放箭！」
幾百張弓同時松弦，密集的箭矢向下方射去，前排楚軍的盾牌手都被打翻了十幾個。
可後面的士兵停也不停，踩著同袍的屍體繼續前沖，楚軍付出極大的代價，才把雲梯搭在城牆上。
一部分人嘴裡叼著長刀，不要命的往上爬，另一部分則在下方射箭掩護。
一時間，殺聲震天，巍峨壯麗的城牆，抹上了一層紅色的血幕。
但見鮮血噴涌，肢體橫飛，悽厲的慘叫聲掩過了號角和戰鼓，乾涸許久的護城河，流淌起了紅色的液體！
這個時代沒有火藥之類的熱武器，攻城守城都用原始的器械，這就極大的考驗士兵的素質。
偏偏京營士兵疏於訓練，十箭未必能中一箭。
幸好這是在守城，除了射箭還能用滾石和熱油等器械，否則以這樣的素質，不用兩天城門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