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祖經
此時的林硯有些懵。
因為隨著那些金色文字湧入他眉心後，整本書上記載的藥性理論竟然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識海里。
「怎麼回事？」
他呆愣在原地，一時間沒有緩過來。
「不對……」
可很快，當他熟悉了腦海中多出的知識後，似乎又察覺到了什麼，連忙拿起書翻看了起來。
等到林硯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後，瞳孔猛然一縮：「不一樣！怎麼有些地方不一樣！」
「書上明明說冬冥草屬寒，可為什麼我腦海中的信息卻表示冬冥草擁有寒熱兩種屬性，還可作為煉製赤炎丹的調和藥材，使其品質提升？」
而像這樣的信息差別，他一共發現了二十多處。
有的是對書本上的知識進行填補，有的則是完全否定後加以更正，甚至還擴充了幾處相關藥理。
「難道是因為你？」
對比下來後，林硯的目光從書本上移開，看向了放在一旁的那隻破舊粗筆。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他又找來一本書，可剛拿起筆準備抄錄時，突然愣了一下：「這本居然是……《清風劍法》！」
清風劍法！
雲天宗外門弟子修習的劍法，招式簡單，練習門檻低，屬於最基礎的劍法之一。
「正好可以試一下！」
林硯沒再多想，直接抄錄了起來。
當他抄完後，神奇的一幕再次出現，書上的《清風劍法》全都化為了金色文字湧入眉心。
「嗯！這是……」
在林硯對比下來後，發現腦海中《清風劍訣》不僅摒棄了多處無用的招式動作，後面竟然還多了一大篇新的劍招。
「不會吧！這難道是……《聽風七劍》？」
他看著那些多出的劍招，心中直接掀起了驚濤駭浪。
《聽風七劍》乃是雲天宗一位太上長老根據《清風劍訣》創出的劍招，只有成為內門弟子才有資格選擇修煉。
妥妥的上乘劍法！
可是，在林硯看完他腦海中多出的《聽風七劍》後，臉上又逐漸露出了一絲古怪之色：「《聽風七劍》應該只有七式劍招才對，可為什麼這裡有……九式！」
是的！
他腦海中的劍招多了兩式，變為了——聽風九劍！
通過這種種「神跡」，林硯頓時有一種心驚肉跳之感：「難道這支筆還能將一部功法招式推演到極致？」
如果真是那樣，那就太可怕了。
為了將手中筆研究透，他又找到了一本《基礎陣法圖解》抄錄，然而這一次的結果卻有些出乎意料。
「沒有反應？」
林硯看著抄錄完的《基礎陣法圖解》，上面的文字並沒有發生變化，沉吟了片刻，喃喃道：「難不成有次數限制？」
接下來他又抄了幾本常見的書籍，結果無一例外，都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只能明天試一下！」
……
第二天一早。
「果然！」
望著桌上自己重新抄錄的《基礎陣法圖解》和另一本《基礎煉丹法》，再結合腦海中多出的知識，總算有了一個初步的結論：那就是仙筆每天只能生效兩次！
起碼目前是這樣的！
「若我能好好利用每天這兩次珍貴機會，先往一個方向獲取知識，那豈不是……」
林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立即將整個藏書樓關於「煉丹方面」的破舊書籍收集在了一起，默默攥緊拳頭：「以我的靈根資質，哪怕有高階戰技秘法也很難修行，因此只能先提升自身體質天賦。」
而想要快速達到這一點，那就只有一類物品……丹藥！
但丹藥他肯定是買不起，所以只能自己練。
因此在接下來的小半個月裡，林硯把每天兩次珍貴機會都用在了抄錄煉丹方面的書籍上。
再加之「仙筆」將書籍上的知識進行了大量的補充、延伸、糾正以及修改，如今只談理論知識，林硯已經不輸於任何一位煉丹宗師了。
唯獨缺少的是煉丹實戰經驗。
在消化吸收腦海中的知識後，林硯也是不禁感慨：「沒想到煉丹一道竟如此深奧，怪不得門內的一名一品煉丹師的地位都在外門弟子之上。」
不過以他如今的知識儲備，哪怕還沒有任何實戰煉丹，他也自信自己的煉丹術決不弱任何一名二品煉丹師。
「看來得去買個丹爐了！」
將重新抄錄好的書籍放回書架後，正當林硯準備出去買些煉丹相關的物品時，突然輕」咦」了一聲。
「這是……」
只因他在書架旁的夾縫裡，發現了一本泛黃小冊子。
他拿起翻開一看，表情頓時古怪了起來，因為上面竟是一些晦澀難懂的語句。
」萬物初開，天地之始，虛無生混沌，混沌化萬法……先天祖炁，為萬氣之根，大道之源……」
當林硯翻開第三頁，後面竟然是一片空白，搖了搖頭：「看來是一本殘缺古籍！」
剛開始他並沒有太在意，不過正準備放下時，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對了！內容殘缺的書籍我好像還沒抄錄過。」
之前無論是他抄錄的《清風劍訣》，還是那些煉丹相關的書籍，內容都是完整的，內容殘缺的書一本都沒試過。
於是林硯就有些好奇了：「剛好今天』仙筆』還有一次機會沒用，如果用它來抄錄殘缺的內容會怎麼樣呢？」
想到這裡，他是越發期待，沒有任何猶豫就拿起「仙筆」將泛黃小冊子上的內容抄錄了下來。
片刻後，當林硯抄完停下筆時，神奇的一幕再次出現了。
紙張上的字體竟然也化作了金色文字沒入了他的眉心，直接令其大吃一驚：「我去！連殘缺古籍都能補全？」
這「仙筆」未免也太逆天了！
可沒等林硯從震驚中回過神，這次的金色文字似乎和之前有所不同，仿佛自帶著一股無上道韻，在進入他識海的那一刻……
嗡！
一聲無形的道鳴在識海深處炸響，震得林硯神魂劇顫，渾身氣血瞬間凝滯。
而那本泛黃小冊子中的空白內容，也在此刻於林硯識海中一點點補全，最終形成了一篇經文。
「這……」
閱讀著那密密麻麻的神聖經文，林硯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身體也止不住顫抖：「這竟然是一部功法，名為……《祖經》！」
據經中所述，混沌初開時，天地間只有一種能量，名為——先天祖氣。
只是在無盡的歲月過後，先天祖氣早已消散，化為了天地間存在的各種能量。
其中，修仙者所吸納的天地靈力便是其一。
而修煉《祖經》，便能將天地間的各種能量重新逆轉為先天祖氣，回歸初始。
知曉《祖經》的玄妙之處後，林硯心臟狂跳，眼中迸發出極致的灼熱與渴望。
若是他修出祖氣，什麼五屬性雜靈根，那根本不是事兒。
「試一下！」
念至此，林硯已經顧不得身體的疲勞，當即盤膝坐地，依照識海中的《祖經》開始嘗試修煉。
而這一修煉，就持續了整整三天。
……
第三日清晨。
「成了！」
當第一束陽光灑在林硯身上時，他驟然睜開眼睛，漆黑的眸中閃過一抹精芒，隨之掌心凝聚出了一絲純粹的無色能量。
那正是先天祖氣！
是的！
整整三天苦修，他只凝聚出了一絲。
「天地中游離的靈力過於稀薄，凝聚起來太慢了。」
林硯長吐一口濁氣，搖了搖頭：「如果直接用靈石，那凝聚的速度……」
想到這裡，他摸了摸自己空癟癟的口袋，裡面只有十幾顆光澤暗淡的下品靈石。
那還是他過去一年的積蓄！
「對了！這藏書樓有這麼多殘缺書籍，如果我將其中的一些秘法補全，然後再賣掉，那……」
漸漸地，林硯眼中泛起了金燦燦的光。
……
次日。
雲天宗四方閣。
此處乃是宗內弟子集中交易之所在，同時也是整個宗門內最熱鬧的地方之一。
在這裡，外門弟子隨處可見，內門弟子也會時常在這裡交易物品，就連一些在外的真傳弟子偶爾也會現身此處。
如今四宗大比將近，匯聚於此的弟子更是遠勝以往。
「聽說了嗎，今晚閣里要舉辦拍賣會？」
「我也聽我內門的姐姐提起過，好像是夏知秋夏仙子發起的，目的是為四宗大比做準備！」
「我去！連常年在外歷練，真傳弟子排行中位列第三的夏仙子都回來了！」
「這下有熱鬧看了！」
「……」
在周圍的議論中，四宗大比相關的事很快就成了熱議的話題。
而此刻，一名戴著黑色面具的青年徑直來到了拍賣物品登記處，頓時吸引了幾道目光。
但很快，那些目光就移開了。
因為戴面具來到這裡的弟子並不止他一個，還有很多人也不想暴露身份。
畢竟雲天宗各峰弟子加起來過萬，總有些低調行事之人。
「果然！用先天祖氣來掩蓋自身的氣息，元嬰之下無人能探測我的修為。」
青年環顧了一周，口中低喃了一聲。
是的！
他正是林硯！
根據《祖經》中對祖氣的描述，它幾乎擁有萬能功效，不僅能輔助煉丹煉器一類，還可在實戰中提升術法招式的威力。
至於用來掩蓋自身氣息，那更是再簡單不過。
只不過林硯現在只凝聚出了一絲，掩蓋效果並不完美，只對元嬰以下的修士有效。
但對於當下情況，已經足夠。
「咦？」
這時，負責登記拍賣物品的中年管事看到林硯後，臉上露出一絲詫異，心中微驚：「我竟然看不出他的修為？」
要知道他已經達到了築基期。
「看來又是某位不喜歡露面的內門弟子！」
在心中有了猜測後，他也沒多想，笑道：「請問要拍賣什麼物品，在此處登記一下！」
聞言，林硯微微點頭，隨後取出一本書籍放在櫃檯上，並拿起旁邊的筆寫下：
築基高級身法——雲渺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