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叟戲頑童
「好劍法！趙兄那一招秋風掃葉當真剛猛，我等佩服！」
「是啊！沒想到趙兄短短半個月就能將這套劍法練出了新的意境，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大成了。」
「今日一見，才知清風劍法還具備如此凌厲的氣勢，當真開了眼界！」
「……」
在趙磊完整將他的清風劍法表演完後，那幾位和他一起前來的外門弟子便立即高聲奉承，連連表示欽佩。
沒辦法，誰讓人家有一個身為外門長老弟子的姐姐呢。
鏘！
長劍歸鞘，趙磊瀟灑負手而立，臉上寫滿了自信。
其實他感覺自己帥爆了。
做完這一套動作後，他目光挑釁地看向了林硯，心中的譏諷之色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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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方才自己的劍招快如閃電，又變化莫測，對方定然看得一頭霧水，根本不可能記下一招一式。
緊接著趙磊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洛靈羲，他已經能想像到對方見到林硯拿起劍施展不出半招時，滿臉失望的神情。
而一旦失去了和洛靈羲建立的關係，到時候林硯還不是任由他宰割，抬手便可捏死。
可是對於趙磊那一臉得意的神色，林硯就只是靜靜的看著，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至於洛靈羲，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從剛才就規規矩矩的站著，兩隻小手扣在身前，乖巧的不行。
也不知道發生了？
「林兄！招式我已然盡數演示完畢了！」
趙磊手持長劍，故作大度地將其身遞到林硯面前，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道：「想必以林兄的悟性，定然能掌握半數以上的劍招。」
他先把林硯架上去，等一會兒林硯招式僵硬、甚至連基礎姿勢都模仿不對時，再讓其狠狠摔下來，淪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而為了凸顯兩人間的」兄弟情」，趙磊又貼心補充了一句：」哦！如果林兄剛才沒看清楚的話，我可以再演示……」
「不用！已經足夠了！」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林硯就連忙開口打斷了。
開玩笑！
他怕再看一遍會把腦子裡的那套，經過小筆優化過的原版《清風劍法》給忘了。
沒錯！
趙磊剛才施展的那套《清風劍法》，和之前林硯用小筆抄錄，進而推演出《聽風九式》的《清風劍法》完全是同一部。
換而言之，在小筆的幫助下，林硯抄錄完《清風劍法》的那一刻，便已經將其完全領悟。
甚至包括進階後的《聽風九式》！
所以剛才聽到趙磊假惺惺傳授《清風劍法》，想要藉此來羞辱他時，林硯就差點沒笑出聲。
因此在面對趙磊故作大度，還將手中的長劍遞來時，他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目光掃過旁邊的一顆老樹，隨手輕輕一折。
咔嚓！
一截纖細的樹枝應聲而斷，被林硯拿在手中，淡淡笑道：「無需長劍，一根枯枝足矣！」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皆是一愣。
趙磊眉頭瞬間皺起，眼底嘲諷更濃：「林兄！你拿一根枯枝來展示，莫不是方才根本沒看懂？」
其餘幾名外門弟子也是紛紛嗤笑搖頭，只當林硯自知丟人，乾脆擺爛敷衍。
不過這一舉動卻吸引了洛靈羲的目光，她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隨後又老老實實的站著，氣鼓鼓的嘟了嘟嘴，就好像在跟什麼人慪氣一樣。
而這時，林硯直接無視了趙磊等人的譏諷，隨著他身形一晃，手中長技頓時響起了一陣破空聲。
清風劍法起！
僅僅只是這一個起手式，空氣中的風向便隱隱受到了牽引，與方才趙磊那花哨浮誇的動作完全是天壤之別。
起手劍式後，林硯目光一凝，沒有多餘騰挪功作，每一招每一式古樸凝練、乾淨利落，引得四周樹葉輕舞，勁風自生。
他手中握著的明明只是一截尋常枯枝，可此刻宛如一柄無匹之劍，極具鋒芒。
隨著無形劍氣在林硯縈繞周身，他橫枝一斬，原本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樹葉頓時被一道勁風席捲到了空中，最後」嘭」地一聲，盡數被碾碎。
這！
才是真正的清風劍法！
有形有骨！
有神有韻！
此刻，目睹整個過程的趙磊等人全部僵在原地，瞪大雙眼，滿臉震愕。
特別是那幾名已經在外門待了幾年的弟子，看著林硯那周身縈繞著劍勢，只感覺腦殼嗡嗡的。
這是清風劍法？
一套基礎劍法有這樣的氣勢？
以前那些外門長老傳授教導時，也都沒有這樣的氣場啊？
他們是徹底懵了。
當然！
不只是趙磊幾人，就連洛靈羲那雙漂亮的眼眸也瞪得老圓，微張著小嘴，都快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這……」
她看著僅憑一根樹枝就引得風聲雷動的林硯，瞳孔中亮起了微光，心跳也莫名開始加速。
或許是因為震撼導致的。
半炷香後，空氣中的風聲息落，林硯收勢立身，衣角微動，神色從容淡定。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著林硯手中那截平平無奇的樹枝，依舊很難想像剛才的劍勢是由它凝聚而成的。
可在短暫的平靜後，眾人也慢慢回過了神，神色複雜萬千。
其中趙磊的臉色最難看。
之前他臉上的得意與高傲、此時已變為了一片鐵青，就跟吃了蒼蠅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不……不可能！」
他咬牙低吼：「只看一遍你怎麼能將清風劍法施展的如此……如此……」
最後的話他實在夸不下去，只能死死握著拳頭，仍舊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反觀林硯，則一臉笑意的看著他，直接感謝了起來：「那還得多謝趙兄，肯定是因為你剛才……演示的太好，我才一學就會。」
「你……」
趙磊簡直快氣炸了，咬著牙說道，「哼！招式練得再好也只是花架子，要想真正掌握唯有實戰。」
說到這裡，他眼中頓時閃過了一抹殺意，「鏘」地一聲拔出鞘中長劍，冷冷一笑：「林兄！你我實戰一場吧！」
話落，他的劍便已向林硯胸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