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食物和人類

  「怎麼了，薩恩？」

  雙手合十，縈繞起淺藍色念氣的博爾特兩眼灼灼的盯著前方，神情凝重。

  「小心點.....那個少年。」

  薩恩的眼神微不可察的對著洛伊的方向瞥了眼。

  「我明白。」

  博爾特點點頭，遞給薩恩一個放心的眼神，接著就開始讓掌心之間的念氣在指縫間旋轉、凝聚、收縮。

  他準備送給尤蒙加德一個開門「禮」，一份特別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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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噠噠......噠噠噠......

  就在洛伊和博爾特、薩恩臨陣以待的嚴肅時刻。

  複數的腳步聲卻打破了他們的安排。

  怎麼是兩個人？

  博爾特和薩恩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為什麼會是兩個人的腳步聲，不該是一個嗎？

  難道來的不是尤蒙加德？

  不，肯定是，那不詳的氣息和預感，絕對是！

  那.....它是怎麼回事？分裂？進化？

  博爾特心中猛然浮現一個猜測，並直接確定了這個猜測。

  深淺者.尤蒙加德已經不是初生期，它進化了。

  「薩恩！不要大意，尤蒙加德可能已經分裂進化了。」

  「要是一個不小心，你我可能就只有死在這了。」

  想到這裡，博爾特神情一變，連忙大聲對著自己身前茶色發色的男子背影叫道。

  就在這個時候......

  過道盡頭，兩道人影突地跨了出來。

  本能的薩恩就要出手，可當兩人完全出來之後，薩恩卻一時愣住了。

  「澤特.....艾琳.....」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甲板上，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怎麼是你們？」

  薩恩收回匕首，神情略微放鬆。

  而走出門框的兩道身影，則木然的望向薩恩，並沒有回話，好似並不認識眼前的男子。

  「怎麼？不認識我了。」

  眉毛一瞥，薩恩有些惱怒地對著兩人呵斥一句。

  可他面前的兩道身影毫無反應，還是用那種空洞冷漠的表情看著他。

  看著看著，他們的瞳孔開始變化，本是空洞無神的眼睛，漸漸變得有些嗜血和衝動。

  「想動手？我看你們是不知天高地厚。」

  薩恩將兩人的眼神變化盡收眼底，輕言不屑地的說了一句。

  「薩恩！退開！」

  這時，博爾特近乎尖叫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加思索的，薩恩立刻抽身後退，片刻不敢耽擱。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薩恩回退的瞬間......。

  他面前的兩個人就動了，金髮壯碩的澤特先動。

  身體微微下沉，膝蓋彎曲，重心放低，這澤特像一頭撲食的野獸朝著薩恩撲殺了過來。

  與此同時，紅髮女艾琳的身體沒動，但她的長鞭卻先於澤特出現在薩恩的當面。

  好在博爾特提醒的及時，他反應得也及時。

  在兩者的攻擊來到之前，他成功的後退到了安全距離。

  「你們.....干....什麼.....」

  「想死嗎？.....」

  後撤到安全位置的薩恩，臉上充滿殺意的一字一句的吐落道。

  「薩恩.....」

  「他們不是艾琳和澤特。」

  博爾特冷冷地一句話，像一桶冰水澆滅了薩恩的怒火。

  不是他們，那是什麼？：

  明明長得一樣.....。

  長得一樣？！

  不會是尤蒙加德吧！

  下意識地薩恩看了眼博爾特，只見他點點頭，確認了薩恩的猜想。

  「沒錯，他們應該都是尤蒙加德。」

  說到這裡，博爾特將目光投向了現在的澤特和艾琳。

  「我說的沒錯吧……」

  金髮男和紅髮女相互看了看，半響後答道：

  「你……你……說的沒錯。」

  異口同聲的紅髮女和金髮男同時出聲，最開始的兩個字他們還說得比較吞吐，但到後面卻已經與常人無異。

  「居然有智慧？」

  聽到兩人的對白，薩恩的瞳孔不由得睜大。

  他是第一次知道深淺者.尤蒙加德居然有智慧。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這不是他第一次接觸這種怪物。

  七海聯盟的檔案里記載過無數次與尤蒙加德的遭遇戰，每一次都寫得清清楚楚：

  無面、嗜生、不死、靠本能行動。

  檔案里從來沒有出現過「智慧」這兩個字。

  它們被描述成純粹的捕食者，像鯊魚，像深海里的鮟鱇魚，只有進食的本能，沒有思考的能力。

  但眼前這一幕，推翻了一切。

  那個長得像澤特和艾琳的東西，會說話會交流，會像正常人一樣溝通，這不單單是本能能做到的事。

  咕嚕!....

  薩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握著匕首的手不自覺又收緊了幾分。

  「果然哈倫船長猜的沒錯，你們尤蒙加德是有智慧的。」

  目光越過薩恩肩膀，落在那兩個「人」身上......或者說，是落在披著澤特和艾琳皮囊的東西身上。

  看著他們，博爾特就想起了七海聯盟第三艦隊長，哈倫船長。

  一個在黑暗大陸邊緣守了二十年的守門人。

  在出發前的那天晚上。

  他把他叫到船長室，給了他一張泛黃的檔案紙。

  紙上清晰地記錄著七海聯盟近幾十年來與尤蒙加德的所有信息：

  「二十年前，尤蒙加德只會正面攻擊。」

  「十五年前，它們開始躲在暗處偷襲。」

  「十年前，它們學會了偽裝成遇難者，等人靠近再突然襲擊。」

  「五年前.......」

  「它們學會了替換。」

  「殺死一個人，然後變成他的樣子，混進人群里，等人群散了再動手。」

  .......

  紛雜的思緒在博爾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關於尤蒙加德猜測深刻躍於他的眼前，與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相互驗證。

  這一刻是劃時代的歷史時刻，他確認了尤蒙加德是有智慧的。

  那既然有智慧，為什麼這麼多年它們都沒有嘗試過和人類溝通？

  在確認尤蒙加德有智慧這個事實後，新的疑問又出現在博爾特的腦海。

  「為什麼你們從不和人類溝通？」

  將疑問脫口而出，博爾特沒有著急動手。

  因為情報永遠是第一要素。

  「為什麼？」

  頂著澤特和艾琳臉龐的尤蒙加德異口同聲道：

  「人類會和食物溝通嗎？」

  「不會吧，所以我們也沒必要和人類溝通。」

  「你的意思是……人類對你們來說就是食物？」

  博爾特忍不住出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