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陳海有了專車，全村請上坐
「出什麼事兒了？」
民兵隊長緊張了起來，陳海每一次叫停，都有重大事件發生，不會是遇到前些天的鯊魚了吧？
「準備好下網！」
陳海命令。
眾人鬆了一口氣，又開始期待。
陳海最出名的本事就是出海捕魚，每一次出海，都能滿載而歸，他應該能找到海里的魚群。
眾人下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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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一網拉上來，全都是黃魚，陽光下燦燦一片。
「好多魚，這一網最少也有誒二百斤。」
「我的比你的多，有三百斤。」
「陳還真有本事兒，他怎麼知道下面有魚群？」
「那是人家的本事兒！」
第二網是鱸和鯛，條條都有兩三斤，一網沉甸甸的，差點把一條船弄翻了。
「唉，可惜了。」
陳海一陣感慨。
他帶著出海的船，只有他一艘機帆船，其他的都是沒有動力的，靠著風帆和船槳作為動力。
運載量小，速度也慢。
五十多袋土豆，還有野豬，有將近一半在他的船上，剩下的其他人分擔，接近了運的量極限。
才下了兩網，有些船就受不了了。
只能停止捕魚。
……
石浦村。
在最高大的一塊礁石上，有兩個半大小子一直在向海里眺望。
「我看到了，他們回來了！」
「他們回來了！」
兩個半大小子跳下礁石，沖回村子裡報喜。
此時。
陳海站在船頭，看著越來越清楚的碼頭，鬆了一口氣。
這一趟總體來說還算順利，遇到了鯊魚群，沒損失一個人，他帶出去的人，都安全帶回來了。
他又回頭看了一遍，郭德水他們早就離開了，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們到碼頭的時候。
全村人都來了。
陳主任站在最前面，等著他們靠岸。
「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們都快急死了，天天盼你們早點回來，你們都沒事兒吧？」
「都回來了」陳海說，「有幾個受了點小傷，沒有大礙。」
陳海看大多數人都盯著他們的船，反應過來了，村里斷糧了：「都靜一靜！都聽我說兩句！」
「先說第一個好消息，這一次出海，所有人都全須全尾回來了，一個沒少。」他頓了一下，「再說第二個好消息，我們帶回來五十袋土豆，一袋百來斤；十九頭野豬，豬肉三四千斤；各種魚，加起來也有四五千斤。」
「多少袋？」靠前的一個老漢揉了揉耳朵，盯著陳海，「你再說一遍。」
「五十袋土豆，十九頭豬，四五千斤魚。」
陳海一字一頓大聲宣布。
現場一片死寂，都被這個消息驚呆了，只剩下海浪聲和風聲。
緊接著就炸了。
有人拍著大腿喊娘，有人蹲下去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
陳主任激動得老臉通紅，手一揮：「卸貨！先卸土豆！一個一個來，別搶，貨在船上跑不了！」
「小心點，這可都是救命糧。」
「誰弄壞一個土豆，我饒不了他。」
不到半小時。
五十袋土豆在沙灘上堆起來，像一座小山。
一個六十來歲的老漢走過去，伸手在麻袋口上掏出個土豆，捧在手心裡，手抖得跟篩糠一樣。
「三個……」他咽了口唾沫，「省著點吃，不用三個，兩個土豆就頂一哥人一天的口糧了。」
旁邊幾個老人也把手伸過來，摸了摸土豆。
他們還不太相信，真有五十袋土豆，摸著摸著就老淚縱橫，一個個哭的小孩子一樣。
沒人笑話他們，不少人跟著抹淚。
「海子哥！」有一個半大小子眼睛發亮，「下趟出海帶上我！我力氣大，船上的活我也都會！」
他的話一出口，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緊接著都反應過來了。
「算我一個！」
「我家裡五張嘴，我不怕死！」
「海子，你別嫌我年紀大，我搖槳比後生穩！」
陳海被人群淹沒了。
陳主任趕緊過來解圍：「都退後！都退後！擠壞了土豆誰賠？出海的事兒以後有時間再說！」
眾人這才往後退了一些。
就在這時候，陳海感覺脖子涼颼颼的。
不是海風吹的，不是真涼，只是一種感覺，是有人不懷好意盯上他了。
他順著感覺的方向看過去，有一個十七八的後生，瘦得下巴尖尖的，用帶著恨意的眼神看他。
看到陳海看他，他躲到其他人後面。
陳海認得他。
叫林小眼，是潘老四的侄子，林文龍的狗腿子，以前在村里很風光，現在要夾起尾巴做人。
出海前，林小眼要跟著一起出海。
陳海拒絕了。
出海本來風險就很大，帶這麼一個不穩定因素，萬一背後捅他一刀怎麼辦？
現在看來。
林小眼是恨上他了。
「不對，我只是沒讓他一起出海，他不至於這麼恨我，難道……和林文龍、潘老四有關係？」
「林小眼不會給他們當眼線吧？」
陳海想到一種可能。
他喊了一聲：「小眼！」
林小眼本來都躲起來了，陳海喊他，他不得不站了出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海……海子哥。」
「愣著幹什麼？抬土豆。」陳海一直在觀察林小眼。
這小子眼神躲躲閃閃的。
心虛得很！
「你要是只怪我沒讓你跟著出海，怨我，我不怪你，可你要是潘老四和林文龍的眼線……」
兩個小時後。
土豆、魚和豬肉都上了岸。
魚按大小攤在灘上，鱸一堆、鯛一堆、黃魚一堆，一堆一堆地鋪了一大片沙灘，看得人眼暈。
沒看到家裡人，陳海鬆了一口氣。
他特地叮囑過陳主任，他帶隊出海的消息，不要通知家裡人，以免爺爺奶奶、爹娘擔心他。
當然，他帶隊出海的事兒肯定瞞不住。
可他安全回來了，家裡人就算知道了，看到他全須全尾，也不至於太擔心，頂多責備幾句。
這時候。
陳主任讓人推著一輛平板車走了過來。
平板車上鋪了厚厚一層乾草，乾草上還有一個草墊子，鋪這麼厚一層，不像用來裝土豆的。
「海子，上車吧！」
陳主任拍了拍車上厚厚的草墊子。
「我？」
陳還沒想到這車是給他準備的。
「不用了，我走回去就行，沒幾步路。」
「什麼叫沒步路？。」陳主任聲音很大，「你是這回的大功臣，你不坐，大家心裡過意不去。」
「主任，這不合適……」
「什麼叫不合適？」
陳主任伸手示意，讓大家安靜下來。
「咱們村斷糧了，孩子餓得嗷嗷哭，老人餓得走不動道，眼看著就要餓死人。」
陳主任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他家還沒斷糧，可也剩不多少了，也一天吃一頓稀的，根本不敢吃飽，餓肚子也成了常態。
「是你站出來，帶村里人出海捕魚，帶回來五十袋土豆，十九頭野豬，還有三四千斤海魚。」
「你這是救了全村人的命！」
「你是全村的大恩人！」
「這車就是大家專門給你準備的，大家說，這車，陳海該不該坐？他坐上去合適不合適？」
陳主任眼圈都紅了。
有不少人開始抹眼淚。
陳海出海後第二天，有很多人家都斷糧了，一天只吃一頓飯，幾粒米加上野菜熬上一大鍋。
喝完了，躺床上一天不動。
不是懶，是減少消耗，不然一跑一動，用不了半個小時就會餓，餓了又沒吃的，還不如躺著。
現在。
有了土豆、野豬和海魚，終於不用餓肚子了。
「該坐！」
「合適！」
「上車！」
眾人越喊聲音越大。
「陳海，你都聽到了吧？這是大傢伙的意思，這是大傢伙的心聲，全村人都希望你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