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一塊石頭帶走三個人

  陳海沒動手，一直跟到了青螺灣。

  整個村子黑乎乎的一片，只有少數幾家還有微弱的燈光。

  林金水到村口就停了下來，對林金河做了個手勢小聲說：「你進去問問，小心點，問完就出來。」

  林金河答應一聲之後就順著牆根往村里走去。

  本章節來源於ⓈⓉⓄ⑤⑤.ⒸⓄⓂ

  林金水拿出煙，劃了根火柴，照亮了他半張臉，又滅了。

  陳海就在他後面十多米。

  「我改主意了，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放過他們？」

  「在青螺灣動手，反而能洗脫我的嫌疑，林家人只會懷疑惹到仇家了，很難再想到我身上。」

  陳海要動手了，悄悄靠近林金水。

  咔！

  陳海踩斷了一根小樹枝。

  林金水把嘴裡的煙拿了下來，頭偏了過來。

  「誰？」

  他只喊出一個字來，陳海的石頭就到了。

  林金水像被抽了骨頭往下倒。

  陳海一把接住，慢慢放到地上，又狠狠砸了兩下。

  沒人發現，只有遠處傳來兩聲狗叫。

  「行了。」

  「他剛才喊得最凶的就是他了。」陳海看著地上的人，「問我那晚是不是在，眼睛都不眨一下。」

  意念一動，全都收進龍涎珠。

  地上帶血的土，也被他用匕首一層一層鏟掉，全收走。

  「以後龍涎珠里最少要準備一個鏟子，不，常用的生活工具都要準備，用匕首鏟土太費勁兒。」

  前後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地上只剩下一點凌亂的泥土。

  他退到路邊的老榆樹後面，靜靜等著。

  村裡的巷子深處，有一扇窗亮了燈，一會兒又滅了。

  「林金河進去，最多一袋煙就出來。」陳海看了眼村心裡琢磨，「他出來看不見他哥，准得喊。」

  沒過多久，巷子裡就傳來了人的腳步聲。

  林金河走頭出來，邊走邊罵：「問了一圈，都說沒見著！老周家那婆娘還問我，大半夜得找誰……」

  他走到了路旁，左右看了看：「大哥？」

  陳海從樹後走出。

  「你大哥在下面等你。」

  林金河一回頭，還沒看到人，石頭就先到了。

  同樣一個地方，同樣的招數。

  林金河去和林金寶團聚了。

  陳海轉身離開青螺灣，離村子有一段距離後，才從龍涎珠里拿出一輛自行車，直奔鎮上方向。

  風從耳邊吹過去，陳海心裡算著：「林德財一家，還差一個老的、一個小的就能在下麵團聚。」

  「林金海在鎮上，林德財回了漁行，今夜這一趟，得把他們分開摁住，不能讓他們湊到一塊兒。」

  陳海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像大伯說的，要絕後患！

  連夜行動。

  過小石橋時，橋板翹起一塊，車輪咯噔一下，差一點就人車一起掉進溝里了。

  到鎮上外，陳海直奔一處老院子，賴四查出來的，林金海的女朋友住在那裡，他天天過去。

  陳海把車收回龍涎珠，翻牆進去。

  燈還亮著，在收音機里咿咿呀呀地唱著戲，但聲音很小。

  院裡面晾著衣服，一件女式的褂子、一件男式的襯衣，風吹過來的時候，袖子就粘到了一起。

  窗戶上有兩個人影。

  陳海沿著牆走過去，來到窗戶附近。

  「……爹說了，這幾天別出門。」林金海說，「漁行里的貨先別動，等過了這陣子。」

  女人問：「到底出啥事了？你哥他們呢？」

  「他們去青螺灣了，要問點事兒。」林金海說，「四叔那邊讓先等信，別亂動。」

  「金寶呢？金寶到底找著沒有？」

  林金海沒有回答，隔了一會兒才說：「找不著了。」

  陳海蹲在窗下又聽了一會兒，屋裡面只有錢票翻動發出的沙沙聲。

  他摸了摸腰後的匕首：「這一屋，就他們兩個。」

  「那女的是外人。」他又想，「不動她。」

  陳海站起來後退了兩步，一腳把門踢開。

  屋裡兩個人都抬頭看向他。

  陳海一步過去，槍口頂在女人額頭上：「別出聲。」

  女人手裡的錢撒了一地。

  林金海反應很快，伸手到枕頭下面。

  陳海一腳踹在了他胸口上，連枕頭一起踹到了炕角。

  枕頭下露出一把槍。

  陳海撲上去，用膝蓋壓住林金海，匕首刺下，把林金海送去和林金寶團聚。

  女人癱坐在地，抖得像篩糠一樣。

  「錢你留著。」他回頭看了一眼女人，「今晚的事兒，說出去，你也活不成。」

  女人拼命地點頭，不敢出聲。

  陳海一拳打過去。

  女人暈倒。

  他把屍體收進龍涎珠，槍也收走。

  柜子沒上鎖，拉開抽屜裡面是一沓沓的錢票，用皮筋紮好的，下面還有兩條金條。

  全帶走。

  除了給女人留下一點，他是一點都不客氣。

  他從後窗跳出去，在院子裡面轉了一圈，柴房、灶間都看了，沒有其他人。

  「就缺一個林德財了。」

  「既然已經動手了，就不能放過他。」

  「不然，等老傢伙發現四個兒子都沒了，不知道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兒？」

  陳海皺眉，想著賴四給他的情報，關於林德財的，家庭住址，常去的地方，在鎮上的關係網。

  「我想起來了，賴四說過，林德財這個老傢伙心挺花，和鎮上一個寡婦打得火熱，天天去。」

  「去路上堵他！」

  陳海想到一個好辦法，寡婦住在郊區，不在鎮上。

  林德財每天天不亮，就要從寡婦家回來，要經過一些比較偏僻的地方，恰好是動手的好地方。

  半小時後，陳海找到一個好地方。

  路旁有一片小樹林，正好在這裡等林德財。

  陳海很有耐心，在樹林裡耐心等著，等到遠處傳來了一隻公雞的叫聲，天剛蒙蒙亮的時候。

  不遠處，有一個手電筒的亮光。

  走進了，才發現有一個人推著車上坡。

  陳海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蹲得太久有些發麻的雙腿。

  「還真是林德財，一個人過來的。」

  陳海等林德財到了轉彎處，突然竄了出去，用腳踢了一下車頭。

  自行車倒了，林德財摔進了路邊的溝里，一路翻下去，手電筒滾出去很遠，燈光也歪在地上。

  「林掌柜。」陳海站在溝邊，「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吧？」

  林德財慢慢撐起身體，看著他。

  他臉上擦破了一塊，一隻鞋掉在溝底，他沒去撿，只盯著陳海。

  他左右看了看，沒有車，沒有人。

  現場只有他們兩個。

  他臉上最後一絲僥倖之色消失，忽然笑了起來。

  「我早該猜到你一定會下手，我不甘心。」

  陳海拿起一塊石頭。

  林德財哼了一聲，向旁邊倒下。

  陳海把人收進龍涎珠，把溝里的血土、自行車、手電筒一起收進龍涎珠，徹底消除了痕跡。

  車子是好的，必要的時候還能應急。

  就算不能應急，拆成零件也是好的。

  「一夜之間，林德財一家人都沒了。」

  「接下來就是潘老四、林文龍。」

  「他們肯定能猜出來是我乾的，他們可能會害怕，會遠走他鄉躲避我，也可能像瘋狗衝上來。」

  「他們會選擇哪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