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羽化登仙
「神物自晦？」
前院十幾人若有所思。
「沒錯！」
風諶用力點頭，似在肯定心中所想：「米粒之光，太盛烈，太惹眼，這對武者可不是什麼好事。」
「族長，為什麼不是好事？」風簫不解的問道。
「你想不通？」
風簫誠實地搖頭。
「那就對了，它就是要你想不通。」
風簫：？？
這對哪兒了，你倒是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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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湳三兄弟也是一臉莫名，他們同樣想不通。
想不通，就是對了，這對嗎？
風諶未多做解釋，反問道：「你們見過蟬吧？」
前院十幾人默默點頭，不清楚話題為何跑到了蟬上。
「蟬在蛻殼前，會隱藏起來，等待羽化。」
「族長的意思是，那顆米粒是在涅槃？」風剡眼睛一亮。
風諶搖頭，道：「不是涅槃，而是羽化新生！」
「羽化新生？」
不僅幾個孩子迷糊，連風湳三兄弟也茫然。
「米粒如蠶，稻殼如繭，神物自晦，收斂所有光芒，靜待羽化新生。」
「這不就是涅槃嗎？」
風青開口，嗓門和身材一樣，粗獷且大。
「不一樣，涅槃是向死而生，實是無奈之舉，而羽化新生則是……」
風諶感覺頭禿，他硬著頭皮，道：「羽化登仙！」
此話一出，不僅小輩們嚇了一大跳，就是風湳三兄弟也被唬得發顫。
仙，多麼縹緲的字。
「世上當真有仙？」風簫激動道。
「沒有。」
風諶搖頭否定，道：「羽化登仙，只是我對羽化新生的描述，它比涅槃更匪夷所思，也更強大莫測。」
幾個孩子聽得血脈噴張，恨不能凝出一顆來。
「這麼說，現在是老二最虛弱的時候？」風簫雙目閃動。
風諶等幾人，「嗯？」了一聲，朝風簫看去。
這孩子的關注點跟別人不一樣啊。
「別誤會，我就隨口問問。」風簫乾咳。
小輩們不禁翻白眼。
別誤會，隨口？
怕是處心積慮吧？
不過，莫名有些激動是怎麼肥事？
風雨淡淡瞥了一眼，這個老大還真是賊心不死。
「那為何它屏蔽天地之光？」風剡問道。
按理來說，羽化新生應當更需要天地之光才對。
「因為它不再需要！」
風諶感覺心裡的想法「順」了：「天光、藥氣，它已積澱的足夠多，而今只要羽化新生，足以！」
風湳皺眉，依舊沒理順想通，問道：「這需要多久？」
風諶輕咳一聲，道：「莫急，時間到了，自會新生。」
風雨斜睨一眼風簫，他是不太急，但有人估計等不及。
風諶獨臂在風雨的肩上拍了拍，笑道：「米粒是起點，稻穀是過程，它終會新生出更厲害的靈。」
風雨心頭一動，族長這話意有所指。
米粒是丹田種武。
稻穀是神物自晦。
那靈呢？
丹田種靈，還是羽化新生出的「仙靈」？
同時，他也能明白族長為何不明言的苦衷。
丹田種武是天賦使然。
若是小輩們知曉，或許會魔怔，影響道心。
「好了，也到了飯點了，都去後院吃飯吧。」風諶笑著揮手，驅散小輩們。
「等一下！」
風簫打斷，在人們疑惑的目光中，他快步跑向院角，一番搜找，又跑了回來。
「哦，親愛的老二，你丟失的是這顆蒙塵的稻種，還是這顆蒙灰的稻穀？」
他一臉神聖，嘴角噙著奸詐，攤開雙手，手心是灰濛濛的稻種。
兩顆稻種幾無差異，一顆蒙塵，另一顆也蒙塵。
「老四，你說老大不會被打壞了腦子吧？」
風青壓低聲音，對風侖說道。
風侖的聲音尖銳些，又帶著一種獨特的沙啞，他也壓低聲音，道：「嗯，我覺得也是。」
風簫瞳孔深深，這兩個傢伙覺得自己很幽默？
這麼近的距離，真當他耳背？
再說，他哪裡腦子被打壞了？
這兩顆稻種，是他精挑細選的成果。
老二認得出來？
風雨眼神憐憫，也覺得三叔等人下手太重，把老大的智商都打沒了。
他抬起手，食指與拇指輕輕捏向一起，驀地，一顆稻種從院角飛來，被他捏在指間。
風簫：……
他身子僵硬，嘴角與眼角不斷抽搐，跟中風一般。
風雨輕嘆一聲，又看了一眼風簫，緩步走向後院。
風簫身子抖得更厲害，像是風中搖擺的嫩枝。
為什麼老二什麼也沒說。
他有種被強烈侮辱感呢？
「噗~」
風青風侖等幾個孩子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很好，老三老四，走，我請你們吃飯！」
風簫氣結，一手拎一個後脖頸，提著就走。
「老大，你要請我們吃什麼？」兩人慌了。
「竹筍炒肉！」
……
等小輩們都散了。
風淥風昕幾人湊了過來。
「大哥，羽化登仙是真的？」風淥問道。
「我編的。」風諶搖頭。
幾人：……
編的挺好。
「我風家等了千餘年，才等到丹田種武，如今雨兒修行陷入困境，我總要給他一些信心。」
風諶語氣堅定，眼底有瘋：「何況，先祖手札中，有關丹田種武的記載，僅寥寥數筆，對之後的修行與變化，隻字也無。
顯然，先祖們對這種絕艷火種，了解並不多，既如此，它為何不能是神物自晦？
為何不能是羽化新生，甚至……登仙？
只要我們說它是，那它就是，不是也是！」
風淥幾人肅然起敬。
丹田種武前方並無路，先祖不知，世人不曉。
既如此，他們為何不能自定？
丹田種武無路，那就羽化登仙去。
族長這是在給風雨定路！
一旦成功，族譜將於此刻單開。
幾人眼神熱切，血脈噴張。
畢竟，千百年後，誰還不是個祖先呢？
「最近大荒越來越不太平，三年前的獸潮屠村未必不會再現，我們要小心提防，此外……」
風諶表情一收，道：「那幾個好鄰居，也要格外關注。」
風淥幾人眼底有寒光划過，無聲頷首。
飯後。
風雨回到房間。
輕鬆的表情消失。
族長雖說了神物自晦，羽化新生，但對實際修行，卻隻字未提。
顯然，先祖手札中，也無這方面的記載。
「難不成，我要困死在天光境？」
風雨並不樂觀，那顆稻穀或許會羽化新生，也或許不會。
他不想死等，更不想賭。
「如今，我已是天光境九重天，或許可以嘗試破境。」
他猜想，也許困住他的不是稻穀，而是境界。
武道第二境：命火境，是以九重天光，燃燒己身潛能，化為生命的光火。
如今他沒有九重天光，只能以大荒殘篇，萃取鮮血與筋骨精華，嘗試點燃稻穀。
一剎那。
筋骨血中，有神秘天華被擢取出來，流向丹田稻穀。
然而，那顆稻穀如被恆定，屏蔽神秘天華。
風雨眉頭深鎖，但並未放棄。
「若是……和光同塵呢？」
嗖的一閃，一顆稻穀融穿那截骨玉，迅速沒入，成為幾不可見的塵。
同時。
神秘天華也朝骨玉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