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照破山河萬朵

  永夜世界，了無燦光。

  但有光，從無邊黑暗中，衝擊而來，撞進風雨腹中。

  它，黑如墨汁，類魔類妖。

  一剎那，風雨被撞飛，腹中如有火灼，劇痛無比。

  宛若腰腹被撞斷，有利刃剖開。

  好在，痛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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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擊後，便迅速消散。

  若不是有汗，沿額滑落。

  他甚至覺得，痛感從未有過。

  「這或許才叫：永夜天光吧？」

  風雨擦去嘴角血漬，慢慢挺直腰身，雙眸清亮懾人。

  之前是九大天光造化。

  現在是第十大造化。

  他雖未見到那縷光，但有無比懾人的威能，轟來。

  遠超前九天光。

  它，是帝關！

  風雨站在原地，目光朝下，窺入腹中。

  下一秒，他呆住了。

  「我光呢？」

  內窺之下，竟見不到一物。

  腹中，黑咚咚，宛若與永夜相接，了無光色。

  驕陽不見了。

  薄雲消失了。

  仿若不曾存在過。

  他的光，無了！

  「不是消去，而是……」

  風雨只是呆了下，便迅速回神。

  他雖未在腹下，見到天光，但與天光聯繫，並未斷開。

  天光依舊在，只是不可見。

  和光同塵？

  風雨搖頭，嘴角上揚，再上揚，有些壓不住了。

  一顆稻種，從無邊黑暗中飛來，落回腹下。

  有淺光從正中照出，映出些許異樣。

  腹中，並不是空無一物，而是被一團黑雲遮籠了。

  它，有拳頭大，並不濃厚，卻能掩去一切光！

  「驕陽還在，只是被黑雲遮住了。」

  「那黑雲是第十縷天光造化，或許用永夜來形容，更為合適！」

  永夜遮住驕陽。

  這感覺怎麼有些熟悉呢？

  好似在哪裡見過。

  風雨靜立思索，眸光漸漸明燦。

  這，何止是熟悉？

  而是日日相見。

  只差星月！

  「夜幕高懸，黎明漸來，晨光熹微，照破山河萬朵……」

  風雨語氣拔高，變得高昂。

  腹下，黑雲也於此時，被一顆驕陽驅散。

  一縷霞光，照破而出。

  它是突破黑暗的，第一縷朝霞。

  也是天地初分的，第一縷晨曦。

  強大、恐怖、懾人、無匹！

  宛若驕陽，定在那裡，威懾世間。

  「永夜造化，竟是如此。」

  風雨笑了，能感覺到這一縷霞光，有多麼強恐。

  縱是當初，稻穀出現，米粒收攏，他找到新路，破境命火。

  多半也難於現在相比。

  一縷朝華，能打穿一切光，甚至是命火！

  米粒絕艷。

  它比米粒更絕艷！

  「永夜造化、帝關之境，我的天光境，應被夯到最堅實了。」

  「命火境，有七色神劫，接下來要叩開絕世帝關。」

  風雨收回目光，不再內窺。

  他舉目遙望遠方，剎那定住。

  「噫，這……」

  原本連外感都能淹沒的無邊黑暗，如今褪了色。

  永夜世界，變了。

  變的不是世界，而是風雨的眼睛。

  此時，他身無寸光，驕陽雖驅散黑雲，卻並未照穿出來。

  可前方不再是深夜，而是淺夜。

  山川樹影，清晰入目來。

  不是二三丈，而是視無遮擋。

  仿若天空中，有一盞昏黃老燈，光透黑暗，雖有些模糊，但能視物。

  外感也於此時回歸，再無所阻。

  五大宗族、群妖眼中的「濃墨」，在他眼裡化為「淺墨」。

  風雨扭頭。

  不遠處，群妖正在閉目感悟，要接引來天光。

  遠處，有人坐在大石上，有人裸足在溪水中。

  楓林、老山，遙遙可觀。

  「永夜視物？」

  風雨心頭難掩激動。

  前九天光造化，雖能驅散更光夜色，但卻不是真正視物。

  現在才是。

  「帝關」確實不同。

  它徹底驅散夜色，看清一切，一掃「抓瞎」感。

  風雨舉步向前，來到荒天霸「前方」，但未行入其天光所照之地。

  「天霸。」他低聲喊道。

  「兄長。」

  荒天霸抬頭，茫然四顧，雖未見到大哥，但依舊恭恭敬敬。

  風雨邁步進入其天光所照之地。

  荒天霸目光，這才鎖定在風雨身上。

  「沒事，好好努力。」

  「是。」

  風雨再次舉步，出現在熊道「前方」，依舊未行入其天光所照之地。

  「小道。」

  「兄長，我在。」

  原本坐於山石上的熊道，當即站立。

  「好好努力。」

  風雨邁步進入其天光所照之地，被熊道看到。

  「是。」熊道鄭重道。

  風雨未厚此薄彼，挨個行過去，進行勉勵。

  群妖盡皆激動，愈發努力了。

  風雨從群妖身前行過，走向五大宗族。

  前方，有一位女子，黑髮如瀑，身姿玲瓏。

  因為，置身無邊黑暗中，僅有自身光照，她未再遮掩面容，現出姣好。

  風雨站在「前方」，靜默無聲。

  女子閉目凝神，毫無所覺。

  「之前，你曾攻擊過我，現在到本少了。」

  縹緲之聲，縈繞在女子身周，讓她睜開眼睛。

  「這是在對我說話？」

  她呢喃一句，又搖頭嗤笑，覺得想多了。

  在無邊黑暗中，對方如何找到她？

  但下一秒，她毛骨悚然，瞳孔鎖如針孔。

  前方，有人從永夜中走來，步入光之中。

  那竟是「雲氏六少」！

  這，怎麼可能？

  永夜下，外感被磨滅，縱是燦光下，確定位置。

  在無邊黑暗中，也多半找不到，會行向他方。

  這是感知扭曲的結果。

  然而，「雲氏六少」竟這樣找上門來！

  他是魔鬼嗎？

  女子大叫，猛地躍起，就要逃離。

  可風雨比她更快，剎那就到面前，嘭的一腳踢出，將女子踹飛出去。

  風雨沒有下死手，他與女子並無大仇。

  此前，女子對他也無殺心，只想奪他天光造化。

  稍作懲戒，即可。

  女子驚魂未定，瑟縮在永夜中，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好在，「雲氏六少」並未追過來。

  「先前，你對我揮拳，如今也要吃本少一拳。」

  縹緲聲音，在一位青年四周縈繞。

  「揮拳？」

  青年目光直視前方，有些失笑。

  他確有對「雲氏六少」揮拳，對方難不成能找上門來？

  然而，他的笑容，僵硬在面龐上了。

  一人從永夜中行來，一步便到了他面前。

  嘭的一拳。

  青年飛出，落入無邊黑暗中。

  「你你……你怎麼可能找到我？」

  青年驚悚，被駭到面色煞白。

  無邊永夜，誰人能定位？

  「雲氏六少」卻能鎖定他。

  這，太恐怖懾人！

  風雨未作回答，再次向前，來到一座矮山上。

  「該死，等我出去，定要通知族中強者，叫你知道假冒我族的代價！」

  一個青年低喝，神情冷厲，殺機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