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迷霧之牆


  初見,是在命火境路。

  紅裙妖精是唯一,未與群妖結仇之人。

  她無比穩重,天賦最為強恐。

  來頭不遜雲氏。

  風雨雖有注意,但未重視。

  但現在,心中有悸。

  雲氏九人死了,屍身也被他收入玉玲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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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裙妖精,竟還能發現蛛絲馬跡。

  並斷言,他不是雲氏六少!

  這心思未免太重。

  風雨有心滅口,但最後忍住了。

  他與紅裙妖精,並無大仇。

  強摘天光造化,可。

  若滅口,未免過了。

  畢竟,他不是雲氏。

  當然,紅裙妖精請求「聯手」,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域外,有絕艷要降下大荒。

  他若不去了解,未免要吃大虧。

  與紅裙妖精聯手,對他有大利。

  但現在,風雨有些猶豫了。

  妖精,到底算不算妖?

  他感覺有些吃不消。

  小弟弟、姐姐、喲?

  這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

  與這樣的妖精聯手,是否以虎謀皮?

  一個不慎,或被吞到渣也不剩!

  風雨穩住心神,再次邁步,出現在黔天宗天驕,光照之地。

  「本少要借天光造化,你可願否?」

  黔天宗天驕,表情扭曲,再扭曲。

  他想說:不願。

  但「雲氏六少」是真敢,把他往死里揍。

  我忍!

  黔天宗天驕切齒,提劍斬去舊光,接來九大天光造化。

  風雨快速收割,燦光剎那熄去。

  他並未離去,站在原地,皺眉思索。

  前後收割八十來顆造化。

  這,有些不足啊。

  畢竟,群妖有十來頭,均分太少。

  此外,他還想為鄰家謫仙子留些,以及風家等人。

  「本少想再借一些造化,你可有意見?」

  風雨舉目掃去。

  黔天宗天驕:……

  他不僅有意見,還大了去了。

  可「雲氏六少」會聽嗎?

  會改嗎!

  我再忍!

  他咬牙,再次揮劍,斬去舊光。

  九大天光造化,從天而降,光照近百里山河。

  風雨快速收割,扭頭即走。

  秦默、彥真見「雲氏六少」去而復返,好想潑口大罵。

  但最後,也只能在心中想一想。

  他們舉劍斬舊光,讓風雨收割。

  當他再次來到,紅裙妖精光中。

  她精美如畫篇的玉顏,無氣惱,也無幽怨。

  她竟在笑。

  如綻開的魔花,晃人心神,魅惑如天成,讓風雨有些發毛。

  他有些分不清,到底誰在收割?

  「小弟弟,你有些談心喲。」

  嫵媚入耳來,餘音繞心頭。

  「正常說話。」風雨有些吃不消。

  「姐姐,可三斬舊光。」

  紅裙妖精果然鄭重了些,道:「以此,能否換一月靈造化?」

  「你不擔心,本少空頭許諾?」風雨反問道。

  紅裙妖精輕笑,並不言語。

  「行。」風雨點頭。

  鄰家謫仙子想要月靈造化。

  紅裙妖精也如此。

  由此可見,月靈造化極重要。

  紅裙妖精未再多言,果斷斬去舊光。

  又迅速吞下藥丸,再斬。

  直至三斬。

  風雨也如願得造化,心滿意足。

  既她如此有誠意,他也不介意送其一顆月靈造化。

  前提是,他能在月靈境路打開前,破境。

  在扭頭之前,他低聲,道:「本少即將離去,你儘快斬去舊光吧。」

  紅裙妖精神情倏動,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他能在永夜中,尋到出路?

  不是雲氏六少,會是誰呢?

  風雨走回到荒天霸面前,壓低聲音:「是時候離開了。」

  「可,我們要如何離開?」

  荒天霸不解。

  永夜不同於命火境路。

  他們尋不到出路。

  「鄉水。」

  風雨眼底有思,早先就發現溪流。

  雖與墳頭上,鄉水迥異,但又類同。

  荒天霸一愣,倒未注意到。

  若真有,那當深思,命火境路與天光境路,是否有聯繫了。

  「隨我走。」

  風雨在前,荒天霸在後。

  群妖一個個被尋到,隨之而行。

  有夜視,他們並未失去方向,很快就見到鄉水。

  這是一條小溪,在鵝卵石中,潺潺。

  從永夜深處流出,源頭不知在何處,又流向何地。

  溪水不如墳頭鄉水深,只到沒膝程度。

  清澈無比,可見溪底。

  在夜視下,風雨沿溪眺去。

  河水並無愈行愈深之感。

  它,深度平穩,沿山直下。

  群妖原本想沿溪前行,找到出路,但被風雨否決了。

  四大宗族來此已久,在見溪流後,當也有懷疑。

  沿溪行走,不在少數。

  但至今未見出路,多半是這個原因。

  眼見未必是真,沒膝只是表面。

  只有到溪流中,才能得見真章。

  「我等皆入溪流,擠在光中,切莫迷失,若有變故,立即叫停。」

  風雨表情凝重,在此提醒。

  「是!」

  群妖立馬鄭重,大哥至今所言,還從未出錯過。

  「進。」

  風雨當先進入溪流中。

  溪水溫和,沒有刺骨感。

  沒膝而過,流向遠方。

  群妖有樣學樣,淌入溪水中。

  「走。」

  「是。」

  風雨慢步向前,不急也不緩。

  群妖舉光,排成一列,摩肩擦踵,在光照之地中。

  起初,溪流並無變化,始終在沒膝程度。

  但漸漸地,有了變化。

  永夜中,有迷霧漫出,遮籠視線,淹沒光燦。

  群妖有種伸手不見五指感,就連風雨夜視之能,也在縮減。

  這時,溪流開始拔高,從沒膝到沒身。

  群妖並未慌亂,平靜應對。

  因為,這才是鄉水,該有的樣子。

  如墳頭那般。

  迷霧愈來愈濃,群妖已見不到彼此,只能牽手向前,但有妖失蹤,便立馬叫停。

  風雨五感也漸漸喪失,如今只能見十丈之地。

  原本還能見到,八大宗族。

  到這裡,也被迷霧淹沒了。

  溪流漸寬,不再平緩,有了澎湃趨勢。

  群妖與風雨,早被溪流淹沒,水壓漸強,不得不撐開天光,屏蔽溪水。

  「命火,鄉水。」

  「永夜,溪流。」

  「是否是一條?」

  風雨目有所思,感覺是一條。

  溪流從這裡流出,流向未知,途徑老墳頭,化為鄉水。

  若是沿此,是否能尋到月靈境路?

  「有些牽強了……」

  風雨搖頭,若是一條,為何從命火境路出來,是水簾?

  路由此而斷。

  想到這裡,他神色一動,向後道:「龍鯉。」

  「大哥,我在。」龍鯉急忙回道。

  「你之前藏身的那座水潭,可有異常之處?」

  龍鯉一怔,想了想,搖頭道:「小鯉,未發現有什麼異常。」

  風雨沉默,是未發現,還是發現不了?

  「大哥,可是那座水潭有問題?」荒天霸問道。

  「溪流與鄉水,或為同一條,水簾與瀑相接,水潭下若有異常,或是連通月靈境路。」

  風雨想了想,又道:「有時間,我們得去走一趟。」

  群妖盡數震驚,眼眸生光。

  若真如此,他們或許能比域外妖魔,更快尋到月靈境路。

  不用再這般被動了。

  龍鯉沉默思索,它此前守著「寶山」而不知?

  迷霧愈發濃重。

  風雨夜視,也有些伸手不見五指。

  「到盡頭了。」

  終於,他停下來,目光向前注視。

  前方,迷霧濃到化不開,有種牆面感。

  如墳頭鄉水,那面水牆。

  他們尋到了出路,到了盡頭。

  這是一面迷霧之牆!

  尋到,並不代表能出去。

  只有鑿穿,方能「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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