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敗的山峰
三個弟子走到山坡上，秦山跟在後面，看著他們擺開架勢準備試驗法器。
「徐川海，你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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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指了指遠處一塊巨石。
徐川海抓著粉色錘子，走到巨石前，深吸一口氣，催動了靈力。
錘子在他手中變得沉重，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粉色變得更加明顯。
「去！」
徐川海一錘砸下。
轟！
巨石應聲而碎，碎石飛濺，煙塵四起。
錘子上的粉色光暈消散，徐川海舉著錘子，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峰主！這錘子好重，但打起來特別順手！而且我感覺靈力消耗比平時少了很多！」
徐川海興奮地說道。
秦山點了點頭，心裡稍微鬆了口氣。看來法器的基礎功能沒問題，至少能用。
「岳清寧，你試試。」
岳清寧走上前，手持嫩綠色繩索，催動了靈力。
繩索在空中舞動，靈活得像是活物，她輕輕一甩，繩索猛然延長，纏向遠處的一棵樹。
樹幹被繩索纏住，岳清寧手腕一轉，繩索收緊，那棵碗口粗的樹竟然被攔腰勒斷。
「這繩索的韌性很好，而且可以隨意控制長短。」
岳清寧收回繩索，難得地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
秦山點了點頭，看向小丫頭。
「楚靈兒，該你了。」
楚靈兒舉著櫻花粉扇子，對著前方用力一扇，一股狂風憑空而起，捲起地上的沙石，吹得樹葉嘩嘩作響。
「哇！好大的風！」
楚靈兒高興地叫道。
秦山觀察著三件法器的表現，心裡盤算著。
從威力上看，這三件法器至少都達到了中品的水平，徐川海的錘子和岳清寧的繩索甚至接近上品。
這樣的品質，在外門弟子裡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只是那顏色實在太扎眼，不知道會不會影響評審的判斷。
「行了，你們三個繼續練，我還有事要處理。」
秦山說完，轉身往主殿走去。
回到主殿，秦山從柜子里翻出一堆帳冊和文書，那都是玄寶峰這些年積累下來的東西。
他需要好好梳理一下，看看還有什麼可以利用的資源。
帳本他已經看過了，每個月的收支剛好持平，沒有任何結餘。
宗門撥款十塊下品靈石，維護聚靈陣三塊，維護地火爐兩塊，購買煉器材料五塊，剩下零。
秦山又翻出一本峰內資產清單，上面列著玄寶峰的所有財產，看得他心裡發涼。
山峰一座，建築十三座，其中八座已損壞。
靈田三十畝，聚靈陣覆蓋十畝，藥圃五畝，已荒廢。
煉器主殿一座，內有地火爐一座，品質中等。
庫房一間，內有玄鐵礦石三塊，雜鐵五十斤，其他雜物若干。
就這些。
其他峰呢？
秦山想起之前在宗門裡聽到的消息，赤霞峰光是靈田就有三百畝，聚靈陣全覆蓋，藥圃二十畝，煉器殿三座，每座都配有上品地火爐。
庫房裡的材料堆積如山，光是中品以上的靈礦就有數百塊。
差距太大了。
秦山放下清單，揉了揉眉心。
玄寶峰為什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他翻開另一本記錄冊，那是玄寶峰的歷史沿革。
玄寶峰建峰於三千三百年前，首任峰主是一位元嬰後期的煉器大師，擅長煉製各類法器，尤其精通靈紋刻畫。
當年玄寶峰弟子眾多，最輝煌的時候有弟子三百餘人，煉製的法器遠銷各大宗門，每年為萬器宗帶來數十萬靈石的收入。
可是那位煉器大師遭遇了意外，身死道消了。
之後的幾任峰主，修為和煉器水平都在走下坡路。
到了一百年前，玄寶峰已經開始衰敗，弟子流失嚴重，很多人都轉投了其他山峰。
十年前，上一任峰主外出歷練失蹤，峰內只剩下十幾個弟子。
原主因為入峰時間最久，被推舉為峰主，但他修為低微，又沒有管理經驗，只能勉強維持。
這些年，弟子一個個離開，有的轉峰，有的下山，到現在只剩下三個。
秦山看完這些記錄，心裡五味雜陳。
玄寶峰不是一開始就這麼落魄的，它也曾輝煌過，只是時運不濟，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如果能找到當年那位煉器大師留下的傳承就好了。」
秦山嘆了口氣，把記錄冊放回柜子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
玄寶峰的位置很偏，在萬器宗三十六峰里排在最邊緣的位置，平時連路過的弟子都很少。
山腳下的那條小路，通往宗門的主峰天器峰，但玄寶峰的弟子很少走那條路，因為走過去要一個時辰，而其他峰的弟子御劍飛行，一盞茶時間就到了。
玄寶峰連個像樣的傳送陣都沒有。
秦山想起前幾天去執法殿的時候，看到其他峰的弟子都是乘坐傳送陣過去的，只有他一個人傻乎乎地走了一個時辰。
窮啊。
「峰主！」
這時，外面傳來楚靈兒的聲音。
秦山轉身走出去，看到三個弟子都站在院子裡，臉上都帶著疲憊的神色。
「怎麼了？」
「我們試了一下午，感覺法器的威力確實不錯，但是……」
徐川海撓了撓頭，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
「但是我們的修為還是太低了，法器威力再強，如果靈力跟不上，也發揮不出來。」
岳清寧直接說道。
秦山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岳清寧說的是實話。
法器只是外物，修為才是根本。
徐川海鍊氣六重，岳清寧鍊氣七重，楚靈兒鍊氣四重，這樣的修為在外門弟子裡都算是中下游水平。
而其他峰的弟子，隨便拉出一個都是鍊氣八重起步，還有不少鍊氣九重甚至十重的。
秦山思索片刻後，凝聲道：「四天時間，能提升多少算多少，你們三個今晚開始閉關修煉，我會把峰內剩餘的靈石都給你們。」
岳清寧提醒道：「可是峰主，那樣的話地火爐和聚靈陣就沒法維護了。」
「顧不上了，大比才是最重要的。」
秦山擺了擺手。
他走進庫房，從角落裡翻出一個布袋，裡面裝著七塊下品靈石，那是這個月的撥款還沒用完的部分。
「拿去，每人兩塊，剩下一塊留著應急。」
秦山把靈石分給三個弟子。
三人接過靈石，神色複雜。
楚靈兒小聲問道：「峰主，你自己呢？」
「我不需要。」
秦山說道，這倒不是客套話，他發現自己煉器的時候修為提升得比打坐快多了，兩塊靈石對他來說用處不大。
三個弟子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收下了靈石。
「好了，都去休息吧，明天開始閉關。」
秦山揮了揮手。
三人離開後，秦山重新回到煉器閣。
他看著案台上剩餘的那些邊角料，心裡盤算著還能煉製些什麼。
給弟子們煉製的三件法器已經用掉了大部分材料，現在庫房裡只剩下一些雜鐵和零碎的靈礦。
這些東西煉不出什麼好東西，但用來練手還是可以的。
秦山催動地火爐，把那些邊角料全都丟進去。
他要抓緊時間提升修為，鍊氣八重在萬器宗里實在太弱了。
火光映照下，秦山開始了漫長的煉製過程。
一件又一件粗糙的鐵器成型，雖然品質不高，但每一次煉製，他都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在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