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凌雲也侍寢了?
院判大驚,生生吐了一口血,全身冒黑煙,一字一頓:
「誰?是誰害死我!我不服,我要回去,我要給自己報仇!」
牛頭馬面搖頭:「人死燈滅,你回不去了,你也不是第一個喊冤的,已經有好幾個人都喊冤了,他們也是被人吸了氣運而死。」
牛頭馬面隨意舉例舉了幾個人,院判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只問是誰吸了他們的氣運。
牛頭馬面沒正面回答,被太醫問急了,便道:「自然是誰運氣最好,就是誰吸了你們的氣運。」
「一個人的福氣,便是有福之人也不會太誇張,如果福氣超出正常範圍,那便只有奪取他人運氣。」
院判妻子孟氏和右院史朋友夢到的夢境都差不多,雖然沒明示,但是卻點出了重點。
黎清晏腦洞大開編造的入夢,可比凌雲之前編造的強多了,傳說中才存在的牛頭馬面也出現,可信度大大曾強。
院判妻子孟氏,也是個女醫,時常出入後宅替女子看病。
甚至王宮裡的貴人們,她也是熟悉的,她知道女子看病不易,特意學的女科,女科比院判還強,那些貴人們不好和太醫說的病,或者不好治療的都找得她。
甚至那些太妃們生育危險時,也是她將他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院判能坐穩院判之位,也有孟氏功勞。
雖然北朔女子地位不如黎國,但是黎國的存在,也讓她們的處境改善了許多,孟氏讀過書,學過醫,更是有見識的,靠自己的本事被稱為孟大夫。
若說北朔,或者說如今天下最有福氣最有氣運之人,那便是王宮裡的龍鳳胎。
丈夫盡職盡責治病,卻這樣死了……孟大夫又夢到那樣的事,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她暗中打聽在夢裡聽到的那些名字。
不打聽不要緊,這一打聽,因為死去的人不少,孟大夫真打聽到了不少。
很快,太醫做夢後,也側面了解,同樣發現了真相。
不等凌雲再次入夢,太醫只窺得一半真相便嚇得病了。
病重後,他乘機辭去太醫院的太醫之職。
他並不顯眼,因為經此一役,不少老太醫都不約而同告老還鄉了。
赫連朔心中不愉,但還是允准了,本來決定回頭再好好教訓他們。
卻沒想到,在他察覺不到的地方,與有關龍鳳胎福星的傳言,在後院和杏林界內卻變了味。
慢慢的,向外擴散。
在凌雲的入夢協助下,很多人深信不疑,北朔的福星,在他們這裡成了災星。
暗中觀察驗證的人也越來越多。
偏偏赫連握瑜第一次受挫,不服輸的她,察覺到赫連朔的焦慮後,再次朝著黎清晏和宋祈年出手。
黎清晏並沒察覺,因為她以為自己是月經要來了,所以暴躁。
黎清晏鼻頭上起了個痘,碰一下就疼,又感覺胸有些疼,算算日子就知道情況了。
這時候情緒波動是正常的,所以她沒察覺。
宋祈年也有些低熱,但是因為是夜裡低熱的,而且只持續了一夜,所以他也沒察覺,他以為是他做那個春的夢,所以才熱的。
他的幸福蜜月已經結束了,那個溫馨的小家,少了女主人的光臨,變得空落寂寥。
「原來獨守空房的滋味是這樣……」
宋祈年以為之前自己苦苦熬著,看著別人幸福,是最痛苦的。
可現在他發現,得到過幸福,清楚知道別人怎麼幸福,同樣煎熬痛苦。
「怪不得總是無法避免宮闈爭鬥,後宅傾軋,原來是這般熬人……」
宋祈年化身怨夫,看到院中任何一個地方,都能睹物思人,一邊笑又一遍嘆息,情難自禁。
偏桑諾耶他們的醋,他還沒吃夠呢,又吃上新醋了。
首先是楚定之,自從上次表明心意後,如今那是越發的明目張胆了,心意外露了。
鐵了心地要進東宮後院。
而黎清晏還提了凌雲的分位,凌雲任務完成得不錯,所以從侍君,晉身成為公子。
黎國皇太女後宮的位份設置,和從前的皇太子差不多,只是稱呼上有所區別。
比如昭訓便是『侍君』,承徽位份對應『公子』。
從正七品升至正五品。
眾人並不知道凌雲並不在東宮,只以為凌雲侍寢了,才升了位份。
宋祈年知道真相,卻依然忍不住吃醋,或者說更戒備。
他知道黎清晏的性子,凌雲有用,而黎清晏愛才。
甚至凌雲,其實也是在間接幫助他報仇。
他之前病號後,還特意聯繫過凌雲,送上了謝禮。
宋祈年的煩惱,只有他自己懂。
煩惱著煩惱著,根本不知道自己又被咒了。
黎清晏這邊也是,溫笙在知道黎清晏之前是被北朔的赫連握瑜算計,還去找高僧,得了一枚平安符,給了黎清晏。
說不清是平安福作用,還是黎清晏警惕,總歸赫連握瑜又失敗了。
這一次,她在盯上黎清晏和宋祈年第三天,就生病了,直接證明她的失敗。
赫連握瑜自感受到不舒服,就不敢置信,還憤怒異常。
「為什麼?為什麼?憑什麼?」
接著,赫連懷瑾也跟著病了。
赫連朔這一次也徹底沉默了,無奈還是只能找太醫來治。
赫連握瑜第二次生病,心情更不好。
她有了上一次好的經驗,知道怎麼好,可需要時間,必須熬過七天才型,想到這裡,她討厭的看不順眼的人越發多了。
越來越多的人進入了她的討厭區,詛咒區。
七天後,龍鳳胎病再次好了。
但是這一次,宮裡暴斃的人卻比之前多了。
之前是院判和右院史,這一次,除了新被提拔的硬著頭皮上的新院判,還有兩個小兒專科太醫,貼身伺候的兩個宮女,全部暴斃。
整整五個人。
第一次沒人懷疑,這第二次又來,死的人還翻了倍,大家都不是傻子,很快引人懷疑了。
赫連朔自然不能讓人發現,於是,為了滅口那些知道真相的人,只能安排了一場刺殺,血洗了一番,偽裝成是被黎國派來的刺客導致的悲劇。
血洗了四十餘人,倒是暫時將事情壓下去了。
赫連朔也不敢再隨便讓赫連握瑜再出手了。
他此刻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黎清晏和宋祈年都不是那麼好對付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