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夢中，神交
凌雲這一段時間的努力，好像變成泡沫了，他生氣又擔心黎清晏那邊。
殿下最是惜才，他這樣的人殿下都看重，更何況是那些神童，殿下不知道多心痛。
「殿下……」
「沒事，對赫連朔的說法，大家信了幾成？」黎清晏不需要安慰，只需要真實情況。
「不少人信了，現在赫連握瑜的名聲不僅好轉，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她神仙轉世，和赫連懷瑾一起名聲大噪。」
凌雲滿臉不甘：「殿下，我們一時找不到反擊的辦法，您若有什麼安排，可以直接命令，我們一定會盡力。」
「你們先潛伏下來，暫時不要行動，現在你們最重要的就是低調，不要進入他們的視線。」
黎清晏不想他們冒險，更不想以卵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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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旦惹眼或者暴露，就宛若進入了狙擊手視線。
「別擔心，一切都會過去，黎國也並非沒有還手之力。」
黎清晏安撫，也免得凌雲關心則亂，反而暴露。
凌雲深呼吸：「好，有新消息，我再找殿下。」
為了安撫凌雲，也為了增加一些主角光環，這一次黎清晏在夢裡和凌雲神交，獎勵了他。
七天時間，轉瞬而過。
在黎清晏嘴角冒泡時，七天之期到了。
她最看重的最在意的皇帝，魏相，以及桑諾耶溫笙季鳴崢和宋祈年都沒事。
黎清晏稍微鬆口氣，皇帝拍拍她的手：「朕也是皇帝，可能也不敢試，別太擔心。」
黎清晏派人去打聽，這一次，她看重的大臣倒是沒事。
「難道沒事了？或者到明天？」
黎清晏正思索著，得到了一個驚天消息。
「殿下，宋左相……離世。」
「什麼？」
黎清晏站起身：「宋左相沒了？」
「是。」槐序聲音很低：「宋家來尋宋侍郎。」
黎清晏的手死死捏成了拳頭，所以這一次，赫連朔對準的還是宋祈年，只是不再對著他本人，而是對準了他的祖母。
他們是剜宋祈年的心，是報復宋祈年，也同樣是在震懾噁心她。
黎清晏快步走了出去，最後在岔路口遇到了要出宮的宋祈年。
宋祈年眼底帶著血絲，眼底通紅：「殿下。」
當初知道被算計生病，宋祈年依然是冷靜的，和黎清晏一樣，沒有太多私仇。
可此刻，他眼底是刻骨的恨意。
他清楚知道，是他連累了祖母。
本來祖母身體恢復了，若非意外，必然可以長命百歲，可如今卻因為他……
「我和你一起。」
宋祈年卻搖頭：「我知道殿下擔心我，但現在您不用去。」
他聲音有些抖，還是道：「殿下不用自責，不是您的錯。」
宋祈年的背影蕭瑟，和曾經從北朔回歸的意氣風發，天差地別。
宋左相忽然離世的消息，很快傳開。
京城都在討論，語氣里都是忌憚。
季鳴崢氣得上躥下跳：「赫連朔比老可汗還讓人噁心，之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噁心人。」
「還有京城裡那些牆頭草，居然敢在背後議論殿下，殿下，不然我去教訓教訓他們？」
敢在背後議論殿下，不用什麼神仙出手，他都能直接給他們教訓。
「不用。」
黎清晏眼底帶著青色，面上都是疲憊，可眼睛卻亮得驚人。
是那種帶著仇恨的，宛若鬼火的亮。
季鳴崢不知道蠱離的蠱師，快馬加鞭連夜趕路悄然入京，只等黎清晏吩咐，只是著急。
「殿下，你就是太寬容了……」
季鳴崢還是不死心，想讓黎清晏答應，正磨著黎清晏，引弓進來了，面色很難看：「側君，北關傳回消息，季老將軍……」
後面的話，引弓一時沒說出口，可季鳴崢和黎清晏卻已經面色大變。
季鳴崢幾乎站立不穩：「我爹怎麼了？病了？還是……沒了？」
像宋左相一樣沒了？
引弓雙眼通紅：「傳信說……沒了。」
黎清晏身體搖晃了一下，季老將軍，那位一直堅守在戰場上，一直鎮守邊關的季老將軍也沒了。
不是死在戰場上，甚至不是死於病痛，而是死在了赫連握瑜手裡，死在了那樣的陰謀詭計里。
黎清晏喉嚨顫抖，想說出，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季鳴崢呆立了片刻，神情恍惚：「所以……所以我爹和宋左相一樣，是差不多時間死的。」
季鳴崢眼睛不過瞬間，變得通紅，卻忽然大笑起來：「好，好得很！」
「北朔，北朔，好，好得很！」
他忽然朝著黎清晏單膝跪下：「殿下，請讓我出戰，我要踏平北朔報仇！」
黎清晏咽下喉中的哽咽：「好。」
赫連朔夠噁心夠狠，故意用這樣的方式挑撥離間。
他要的就是所有人都怕，要的就是黎清晏身邊空無一人，無人敢跟隨。
可他低估了仇恨帶來的力量。
黎清晏之前一直想怎麼徹底反擊，可在宋左相季老將軍出事後，她便知道該怎麼做了。
蠱師要出動，可還不夠。
她不僅要以牙還牙，她還要加倍奉還！
赫連握瑜是很厲害，隔空殺人是可怕，可她做不到一夕之間奪走無數人的命。
她不僅要用蠱師反擊，她更要讓北朔知道，惹到黎國的下場。
宋左相沒了，季老將軍沒了，消息傳開，整個京城都安靜下來。
不少人甚至都開始勸魏相急流勇退，免得也被盯上。
溫笙的父母也在家中大罵，就怕自己也被牽連。
黎清晏和魏相見了一面，因為魏相堅持，沒有將她貶了。
「殿下，臣現在被貶，也無用，誰都知道您是保護我，您放心，臣不會那麼容易死，更不會認命，且臣相信殿下。」
黎清晏便沒再說話，她現在只慶幸桑諾耶的父母一直神秘，凌雲因為出身太低，分位太低，沒被他們盯上。
北朔。
赫連朔等到了好消息，赫連握瑜再次出擊成功了——北朔宿敵季老將軍已除，宋左相已除。
「季老匹夫，之前怎麼也殺不了，現在可算死了，還有宋祈年，該是多麼痛苦絕望呀！」
赫連朔心情大好，但沒維持多久，因為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消息：「黎國大軍集結？」
「怎麼可能？難道黎國還敢主動出擊？」
歷來，都是北朔進犯，黎國防禦，少有主動出擊的。
畢竟北朔境內只要踏入，便是茫茫草原荒漠，黎國將士隨時可能迷路。
北朔不同於黎國，草原部落逐水草搬家，且牧民人人善騎，大軍打過去，打不過直接撤走，草原荒漠中找人如同大海撈針，便是打贏了也沒法占領、守下來。
進入草原後，黎國軍隊補給艱難，加上天氣漸冷，環境惡劣，還可能水土不服，情報難獲取，一般人不會深入腹地。
北朔的大城市也有，卻少，三座大城拱衛著都城拔野京，拔野京在草原深處腹地，所以他們有恃無恐。
「不可能，這是前所未有之事。」
赫連朔說著，還是傳令下去，加強防衛，也做好了黎國進攻的準備。
赫連握瑜的詛咒已經開始新的一輪，這次也是赫連朔精心挑選的。
依次是溫笙和桑諾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