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他憑什麼得寵!
楚定之之前病了,被隔離關了起來,他一開始只以為他就是病了,後來才察覺到一樣。
他不是病,他是被餵了一種藥,身上臉上滿是紅印,如此便不會被殿下招了侍寢。
所以,他好不容易等到了殿下找他,讓他侍寢,卻錯過了。
而父親不惜餵他毒藥,讓他錯過,不過是怕了。
當初六個神童之死,還是那樣的傳言,每個人都心驚,他們也怕楚家被盯上。
等宋左相和季老將軍再沒了,楚家更怕了,本來楚定之要好的『病』又加重了。
他們哪裡捨得楚定之死,自己更不想死。
也就是這一次,楚定之才發現了異樣,有了後面的調查和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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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能傳承這麼多年,靠的也無非是謹慎,避禍是他們本能。
對楚家來說,共患難其實很難,就能同甘罷了。
直到黎國大勝,北朔敗北,楚家才鬆口氣。
他們又讓楚定之趕快回去當值,冼馬位置不能沒了,也要讓黎清晏早日收了他。
「殿下之前既然找你,代表對你有意,之前是生病沒辦法,殿下不會怪你的。」
楚家覺得都不是事,人之常情罷了。
「哪有這樣的事……我做不到。」
楚定之知道所謂生病的真相,在黎清晏艱難期間,自己什麼也沒做,甚至避之不及,如今好了,他又怎麼好意思湊上去。
楚家對楚定之教得太好,導致他理解楚家長輩的擔憂愛護,卻也覺得對不起黎清晏。
心理壓力太大,他真病了一場。
等病好以後,他沒聽楚家人的,回到殿下身邊。
他沒那麼大的臉。
他最後也無法批評指責楚家人,那是他親人,他們也是為了楚家好為了他好,可他也做不到那麼厚臉皮。
楚家人指責他:
「這有什麼做不到的,你以為只有楚家怕了?顧家不也如此,殿下沒遷怒,再說你病因殿下也不知道,你不用太大壓力。」
楚定之只覺他們天真的可笑,或者說,他們自欺欺人的可笑。
「殿下是誰,怎會看不出,她之前那麼忙,都沒找我,就是她知情了,她看透了。」
「她大人大量,不代表你們能隨意算計,往後你們別再自作主張,也別說顧家,顧家到底沒做偷偷聯繫那位,想兩邊投靠。」
「往後別再替我謀算,我的未來我自己定。」
楚定之從那日之後就離家出走了,去做他認為對的事,或者說亡羊補牢去了。
他嘴裡的那位,就是賢庶人的女兒黎槿。
按照規矩,皇子之女一般不計入皇家族譜,除了皇子沒繼承權,也是因為無法保證那就是他孩子,不像皇家之女生的孩子,那絕對是皇家血脈,不怕有人混淆血脈。
賢庶人現在還在昏迷省事階段,黎槿被計入皇家族譜,不過是因為當初皇帝救黎清晏心切。
雖說是主角光環,讓她成了皇家長孫女,可是皇帝黎清晏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就是因為皇子之女,可以從血脈純正上入手。
所以,楚家有自己的渠道,知情後也和很多人一樣當不知道。
直到赫連握瑜展現那樣的能力,想到赫連握瑜和黎槿到底是同一個母親,血脈相連,又想起之前欽天監說過的話,兩頭不跑空的圓滑勁便來了。
於是偷偷給送了些東西過去,想兩邊討好,賣些人情。
也虧得只送了一次,後來便不敢了,也沒留下把柄。
可楚定之還是知道了,他哪有臉去找黎清晏。
楚定之離家出走之前,想見黎清晏,卻只是痴痴看著皇宮的方向,而最後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顧箴,兩人曾是情敵,也沒少爭搶,最後再見卻只是相視苦笑。
顧箴此時,也早已經不是太女冼馬了,而是入職大理寺,去最適合他的位置了。
「最近還是那麼忙?」
顧箴點頭:「忙。」但忙了好,忙就沒空想那麼多了。
曾經顧箴還會做夢,夢到殿下那柔軟的唇,還有無法言說各種,可忙起來,倒頭就睡,什麼也夢不到了,也就不會痛苦。
偶爾做夢,也是夢到死者死不瞑目的模樣。
非常的讓人清醒。
楚定之看著顧箴眼下的青色:「也要注意身體。」
顧箴看著楚定之的打扮:「你這是?」
「我對不起殿下的信任,我想至少做點事,來贖罪。」
楚定之和顧箴告辭,在兩年前,離開了京城。
顧箴目送楚定之離開。
他之前目睹了楚定之表白感情,也見過了季鳴崢『爭寵』的手段,本來乾脆的性格,卻第一次掙扎猶豫。
一時放不下殿下,想著和殿下早有肌膚之親,還是救命之恩,他們就是命定的緣分,他該隨心意去追隨殿下。
一時又放不下這所學的知識,他喜歡抽絲剝繭、順藤摸瓜,在撲朔迷離、錯綜複雜的案件中,將一切查得水落石出,攻克一個又一個難關的感覺,實在太妙。
他同樣喜歡看到抓住兇手後,那不甘憤怒卻無可奈何的模樣。
之前只是偶爾跟著殿下處理大理寺的案子,或者整理卷宗,發現一些證據疑點,都讓他成就感滿滿。
每一次刑部和大理寺的事情,都讓他更上心,他就像殿下所說的,天生就適合吃這碗飯。
他不知道求得殿下垂憐,到了殿下身邊後,還能不能有這樣的感覺。
他想,幸福必然是幸福的,可是殿下太忙了,殿下的人太多了,他怕自己在那漫長的空虛中後悔,所以最後他也沒鼓起勇氣去表白去選擇。
拖著拖著,最後拖到了北朔的赫連握瑜動手。
又非常湊巧的,在六個神童出世後,父親病了。
父親只是生病了,可那個時候,父親病重,放心不下他,擔心顧箴也被盯上,年紀輕輕就死了,他說不出逼迫顧箴的話,可那會死不瞑目的,在病中都噩夢連連的模樣,讓人看了心酸。
為了讓父親放心,顧箴在那時候就被逼著做了選擇。
顧太傅同樣心疼兒子,沒能阻止。
雖然沒立刻提辭呈,但是卻自請去幫忙調查六個神童之死。
黎清晏那時候想過收集第五張圖鑑,只找了楚定之,就是因為知道了顧父病重,且顧父擔心顧箴的事。
黎清晏早就將顧箴的掙扎看清楚,顧父又病了,她那時候覺得,這就是緣分,還勸顧箴既然這是老天的意思,就按照老天的安排走下去。
甚至還特意解釋了那時候真只是救人,並不算肌膚相親。
黎清晏是那樣善解人意,便是後來顧父居然奇蹟般被救了下來,也沒遷怒過。
顧箴還有顧家,便是顧太傅對此都很心虛,之後忙前忙後,忠心耿耿,顧箴完全化身工作狂,差不多都在大理寺住下了。
顧箴哐哐加班,化身加班狂魔,因為實在優秀,黎清晏信任他,升職加薪後,更瘋狂地哐哐加班。
而楚定之這一走就是兩年,再回來的時候,他給黎清晏帶來了一個驚喜——他居然將秋南星給找回來了。
他還立下了大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