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竊賊
蘇雲和李力循著呼聲看去，只見很多人正圍著一個臉上滿是驚慌的男子。
這個人看起來很年輕，也很害怕。
他手裡拿著一個脹鼓鼓的大袋子，嘴裡不停說著：「不是我，你們找錯人了！」
「幹什麼不好，非要偷東西！」離他最近的幾個人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憤怒地指責道。
「所以是有小偷嗎？」
蘇雲大概搞清楚了狀況，他下意識地檢查起自己的隨身物品，看有沒有弄丟什麼值錢的東西。
不過很快他就停了下來。
「呃，好吧，我根本不用擔心，因為我就沒有值錢的東西。」
蘇雲發現了這個可悲的事實。
之前吃下的第一顆氣血丹早就煉化了，路上蘇雲趁李力一個不注意把僅剩的第二顆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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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丸他除了學徒住房裡還留了2瓶，其它的這幾天練習時都消耗完了。
現在他身上只有一把可憐的長刀和一點點碎銀。
對了，還有顆凝血丹，這玩意平時實在用不上，存在感太低，蘇雲好幾次下意識給直接忽略了。
「李兄，你沒丟東西吧。」蘇雲看了看李力，李力攤了攤手，表示沒有。
「我們離人群這老遠，怎麼可能被偷。」李力隨口說道。
見狀，蘇雲再次把目光投向前面喧鬧的人群。
大部分人正檢查自己的物品，少部分人正笑呵呵地看樂子，還有人慢慢後退，擠出人群。
「真的不是我，你們突然圍著我是幹什麼？」
那年輕男子還在不停辯解，不過他手裡的大袋子讓他的話絲毫沒有說服力。
「安靜一點！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家的侍衛反應很快，已經撥開人群來到了騷亂的中心。
「是這樣的……」拉住年輕男子的幾個人對著張家侍衛一通解釋。
「你們是說，你們被人提醒後發現自己丟了東西，而他正好從你們面前經過？」
侍衛很快理清了思路。
「是的，大人，提醒我的人告訴我他偷了我的東西，我一檢查果然我的衣服袋子被割破了，而他就站在我面前，背著個大袋子。」
「是啊，大人，我也是。」
「我也是，要不是那好心人拍了拍提醒我，恐怕觀摩會結束了我都沒反應過來。」
「這是真的嗎，你偷了東西？」侍衛轉頭死死盯著那個拿著大袋子的年輕男子。
「冤枉啊大人！只是有人給了我2兩銀子，讓我幫忙背著這個袋子在前面走兩圈。」
「他還告訴我不要和別人說話，不要打開袋子，等觀摩會結束後在原地等他，他會再給我5兩銀子。」
那年輕男子很怕眼前的侍衛，把所有情況說了出來。
「不能打開袋子或者和別人說話勉強可以理解，為什麼要走兩圈？」侍衛有點疑惑。
「袋子就在這，你們看看好了。」
年輕男子也是豁出去了，放下袋子，直接把它打開了。
「這……」無論是侍衛還是年輕男子甚至那些丟了錢的人，都愣住了。
袋子裡裝的全是什麼爛布料，廢紙盒，還有石頭，簡單來說就是垃圾。
「挺奇怪，李兄，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蘇雲看向李力。
「應該就是你想的那樣，不過這樣一來那人就很難找了，畢竟這裡這麼多人。」李力回答道。
「那個提醒你們的人還在嗎？」侍衛也不傻，幾乎瞬間就抓住了重點。
「咦，不見了……該死的！我們完全被耍了！」那些丟東西的人也反應過來，臉色難看。
「我就說了我是冤枉的……唉。」年輕男子鬆了口氣，接著又嘆了口氣，他知道那5兩銀子是得不到了。
「你還有臉說，這麼奇怪的事你都接，都不懷疑一下！」一個被偷的很生氣。
「沒錯！如果不是你這麼蠢，我們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讓那人走！」另一個被偷的跟著說道。
「你必須給我們賠償！我丟了1瓶氣血丹！」還有一個被偷的瞬間接過話。
「對！我丟了2瓶氣血丹，一共6顆，你必須給我們賠償！」其他被偷的也喊了起來。
「大不了我把這2兩銀子給你們，別的我也拿不出來呀，我也沒有多少錢啊……」
年輕男子被嚇得馬上就掏出了銀子。
「沒錢？那就去你家！你給不出，就由你兄弟姐妹來給！還給不出，就你爹媽來給！反正必須賠給我！」
「好了好了！都冷靜點！」
張家的侍衛見場面快爆了，立刻開始控場。
「這……確實不好辦呀，找不到人，就算是張家也沒什麼辦法。」李力在旁邊直皺眉。
蘇雲也是很不舒服，煉丹觀摩會還沒開始，就鬧這麼一出，整個氛圍完全壞了。
「不過，那人真走了嗎？」
蘇雲心中一動，這裡這麼多的人，再怎麼用力擠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出來。
而且那人偷了這麼多人，這東西恐怕不少，不然也不至於需要製造這麼一場騷亂。
突然，他想起之前觀察人群時眾人的各種動作和表現。
見到有小偷，立刻檢查自己東西是正常的行為。
不檢查直接看樂子也可以理解，他們可能沒帶值錢的東西。
但有一種就比較奇怪了。
那就是即使這裡有這麼多的人，幾乎完全動不了的情況下，還是要慢慢後退，想擠出人群的人。
蘇雲瞬間回憶起在人堆里看到的那張臉和那個位置。
他稍稍確定了大概方位，目光如電掃視著那一片。
一個面容普通的大眾臉男子，暴露在蘇雲的視線中。
那人手上沒拿多少東西，但仔細一看，他的衣服褲子脹鼓鼓的。
大眾臉男子看起來似乎是和周圍的人一起看熱鬧，但他的腳步一直在悄悄後退。
即使那人的後面有人牆堵著，幾乎沒有一絲空隙，他還是像一條滑溜的魚，慢慢往後擠出人海。
看到這裡，蘇雲頓時有了主意，他低聲對旁邊一臉無聊的李力說了幾句。
李力先是愕然，然後大喜，整個人都興奮起來，打起了精神。
「原來是這樣！哈哈，這倒是有趣，那麼你去通知張家侍衛，我去堵著那小子！」李力面色激動地說道。
「李兄，你確定你沒看錯人吧，那人動作很小，要不我去堵著？你去叫侍衛？」
蘇雲有點不放心，李力這樣子像是找到了一個解悶的大樂子，而不是去抓小偷。
「蘇兄，你也太小看我，太看輕正式武者了，我們視聽已經遠超普通人了。」
李力漫不經心地伸手指了指：「不就那小子嗎，衣服上面有個黑補丁、手上拿著個黃袋子的那個。」
蘇雲見他描述得完全正確，也放心下來，當下點點頭：「好，那麼我去叫人了。」
他轉身掃視四周，向一個最近的張家侍衛走去，李力則是大笑著走向某個地方。
「什麼，有這種事！是這個人沒錯吧……好，我們馬上過去吧。」
聽了蘇雲的簡單解釋，張家的侍衛迅速動了起來。
一路上又有幾個侍衛看到情況後加入了進來，還有幾個去向張家管事通報情況。
黑壓壓的人群中，幾乎所有人正踮起腳看張家怎麼處理偷東西的事，有一個人卻悄悄後退，擠到外圍。
眼看就要逃出生天，收穫的喜悅讓他的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他撞上了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