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煉製
到了丹爐附近，早就有一位丹師等候。
丹爐的周圍已經圍滿了人，這些人大多很年輕。
張管事直接將蘇雲帶到丹爐面前，沖那位正在等候的丹師點了點頭。
「蘇雲小兄弟，你就在這吧，這位張丹師會指導你的。」
張管事掃視了圍觀的人一眼，接著又對蘇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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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周圍這些人，他們都是交了錢來看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專心煉你的就好。」
「我知道了，多謝張管事。」蘇雲對張管事道了謝。
張管事點了點頭，帶著劉文杰走向另一處丹爐去了。
「這劉文杰也是來學煉丹的嗎？」
看到這一幕，蘇雲心中隱約猜到了今天城主為什麼要來這。
「呵呵，這位小兄弟，你如果沒有什麼疑問，那就讓我們開始吧。」
一旁的丹師出言道。
「好的，麻煩你了，張丹師。」
蘇雲看了看張丹師，他看起來年紀不是很大，整個人有股儒雅的氣質。
「那麼我們先從認識材料開始吧。」
張丹師向周圍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靠近一點。
「這是赤血草。」張丹師說著從一個袋子裡拿出了一株血紅的藥材。
「它是煉製氣血丹的主材，那為什麼要先說它呢？」
「原因你們或許也知道，氣血丸是氣血丹的邊角材料煉成的，所以……」
張丹師開始了講解，他講得很仔細，幾乎把氣血丹的每一種材料都說透了。
還有意外收穫？蘇雲有點驚喜，他剛好不認識材料，現在跟著張丹師認了個遍。
通過張丹師的講解，蘇雲才明白，所謂的邊角材料，並不是主材料上直接刮下或者掉下來的。
而是煉完氣血丹剩下的丹渣。
「據說真正的煉丹大師可以把所有材料完美融合，但就目前而言，我並沒見過這樣的丹師。」
張丹師表情微微有些奇怪，似乎在說一種傳說故事。
「就算是張家乃至黑雲城最好的丹師，也不得不每次都剩一點丹渣。」
「而這就迫使煉丹師們想辦法處理這些，所以氣血丸就此誕生。」
張丹師講得非常認真，把氣血丸的整個來龍去脈都說得很清楚。
「好了，現在我們已經認識了材料，那就來實際操作吧，我先來示範。」
接著張丹師又開始行動了，他微微認真看了一眼面前的丹爐，然後往裡面放了一些東西。
「我放的是一種中和材料，它的作用是……」
終於張丹師示範完了，蘇雲也弄清楚了氣血丸煉製的整個流程。
「不過，為什麼沒有熟練度提示？」蘇雲心中有些奇怪。
他剛才可是認認真真觀看了張丹師煉製的整個過程，但面板一點反應都沒有。
「或者說，還有一種可能，這要等我上手煉才能知道對不對。」
蘇雲心裡湧起了一種猜測。
「好了，接下來就讓蘇雲小兄弟來動手試一下。」
張丹師說著就把一份氣血丸的材料放在蘇雲面前。
他衝著蘇雲笑了笑：「蘇雲小兄弟，你可以開始了。」
蘇雲點了點頭，上前一步，開始處理材料。
他幾乎剛一入手那些材料，便發覺了不同。
記憶中的感悟不斷浮現，雖是初次接觸氣血丸，但蘇雲發現自己對它非常熟悉。
他仿佛訓練了太多年，氣血丸的材料握在手裡，他本能地就給它們處理到最好。
所有操作信手拈來，無師自通，仿佛他對這一切已經做了很久，沒人比他更熟練了。
「這……」眼前的這一幕讓張丹師非常吃驚，他有點懷疑自己看錯了。
蘇雲的動作行雲流水，完全不像一個初學者。
放入材料、加熱、中和處理、凝聚成形。
轉眼間一枚氣血丸便出現在丹爐中。
「你真的是第一次煉製氣血丸嗎？」
張丹師看著蘇雲，下意識地問。
「是的，我之前從未接觸過。」
蘇雲想了想，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畢竟不是鍊氣血丹。
況且他隨後還要煉500枚氣血丸，完成張家的煉丹學徒任務，也沒什麼太大必要隱瞞。
「真是了不起，你的天賦相當好了。」
張丹師讚嘆道，隨後看了看丹爐情況。
「很好，無可挑剔，所有丹渣都被中和了，沒有一絲浪費。」
看著眼前的這枚剛煉好的氣血丸，張丹師覺得即便是自己也不可能做得更好了。
「張丹師過譽了。」蘇雲謙虛了一句。
「沒什麼過譽不過譽的，你就是做得很好。」
張丹師完全沒在意蘇雲的自謙，接著說道：
「既然你的天賦這麼好，那我們就直接進入到下一步吧。」
張丹師微微停頓，看了看周圍的人，繼續教學：
「下一步，就是批量煉成，它……」
蘇雲一邊聽著，一邊回顧著自己剛才的煉製過程。
他確認了之前的猜測，那就是氣血丸的熟練度被包含在了氣血丹里。
或者說氣血丹的感悟可以在氣血丸里通用。
「這是為什麼，難道是因為材料相同？」蘇雲在心中思索著。
「應該就是這樣了。」回想著整個過程，蘇雲得出了結論。
剛剛的煉製過程中，他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他並不是在鍊氣血丸，而是在煉失敗的氣血丹。
蘇雲感覺自己是在用不合格的材料強行鞣製氣血丹。
然後就得到了失敗的氣血丹——也就是最終的成品，氣血丸。
「這感覺倒是挺奇妙。」蘇雲心中有些好笑。
不多時，張丹師已經停止了講述和演示，周圍其他丹師也是如此。
隨後張家的管事又出來說了幾句話，本次煉丹觀摩會正式結束。
「這是……」
蘇雲看著張丹師遞過來的一個金色瓶子，有點奇怪。
「拿著吧，這裡面裝的可是你第一次煉的氣血丸，可以做個紀念。」
張丹師臉上帶著笑，看著蘇雲。
「呃，好吧，多謝了。」蘇雲有點驚訝，伸手接過。
沒想到這次觀摩會還這麼注重儀式感。
蘇雲瞄了瞄其它地方，果然那些丹師也是這麼做的。
和張丹師告了別，蘇雲轉頭向高台走去。
李力已經從高台下來了，他徑直朝蘇雲走來。
「這是，不錯啊，還有紀念品，是剛才的丹師煉的吧。」
李力一眼就看到了蘇雲手裡的金色瓶子。
「呃，其實是……」蘇雲解釋了一番。
「原來是這樣，蘇兄，那你的天賦是真的好。」
李力非常驚訝，在他記憶中，蘇雲這天賦放整個黑雲城都相當罕見了。
「黑雲城都沒幾個敢說自己第一次就能煉成氣血丸。」
頓了頓，李力突然說道：「蘇兄，你這氣血丸5兩銀子賣不賣？」
嗯？蘇雲有點疑惑，感覺跟不上李力的思路。
「李兄，怎麼了？你難道想買？」
「不錯，你賣不賣？我最多只有8兩銀子了，你如果允許我賒帳的話，我可以出10兩。」
李力目光灼灼地看著金色瓶子。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李兄你先好好解釋一下。」
蘇雲詫異地看著李力，他不會是被詭異附身了吧，一個氣血丸出這麼多錢。
「唉，好吧，蘇兄，我也不瞞你了，其實是這樣的……」
隨著李力的解釋，蘇雲這才明白，李力看中的是他長遠的名氣。
「就是這樣，孫立第一次用過的劍都能賣幾十兩銀子，蘇兄你這等天賦，不也來個幾十兩怕是說不過去。」
聽到這個原因，看著李力仍然盯著金色瓶子，蘇雲有點無語。
「蘇兄，你不懂名氣的價值，你不知道，其實那些貴婦小姐對這些……」
見蘇雲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李力有點急了，不停吹捧著，告訴蘇雲紀念品的價值。
本來蘇雲其實沒什麼想法，通過李力一番吹捧，他現在倒也有點想把這瓶氣血丸留作紀念了。
不過最後他還是拗不過李力，把瓶子給了他。
蘇雲沒有要李力的錢，而是讓李力未來賣出後把一半錢給他。
……
「下個月月初，城南的煉丹堂嗎。」
回去的路上，蘇雲回想起張丹師告訴他的時間和地點。
這是張家下次招收煉丹學徒的時間。
張丹師還給了他一個令牌，作為到時考核的考核證明。
「雖然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最好還是準備一下。」
看到手中的令牌，蘇雲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