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闖入


  蘇雲抖掉劍刃上的鮮血,來到後堂當中。後堂中躺了數人,包括剛才跟蹤蘇雲,以及去向淺水幫報信的兩個人。

  這裡的人其實不少,四個煅骨境。這樣的店在杏汾城還有幾處,一家安排幾個煅骨境,已經算是手筆不俗。

  只是面對蘇雲的襲殺,四人的戰力稍顯平庸了一些。

  融合了那麼多功法,如今的蘇雲,已經遠比同階的散修強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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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搜了下銀兩,蘇雲開始找尋淺水幫的信息,對於剛才買來的消息,蘇雲並不怎麼放心,看那掌柜的樣子,就是沒什麼信用的人。

  蘇雲在後堂中搜索了一下,在一個房間中看到了好幾個架子的資料。按照分類,蘇雲很快就翻到了有關淺水幫的信息。

  蘇雲本想著馬上就走,停頓了一下,將自己認為需要的,全部拿了下來。

  將空間格內的柜子召出,蘇雲將厚厚的一疊紙張塞進了柜子當中,接著蘇雲才離開這裡。

  「竟然還有一個練髓境的武者,第一版的信息里,沒有這個!」

  將淺水幫的信息快速看完,蘇雲眉頭微皺。

  這個練髓境武者雖說年紀大了,且當年受過一次重傷,導致如今戰力下滑。但終歸是練髓境,與煅骨境還是有本質的區別。

  從一個集市中走出,蘇雲抬頭看了一眼淺水幫幫主許在川府邸的方位,沉吟了片刻,邁步向前走去。

  許在川府邸。

  「各位好漢,你們抓我來是為了什麼?只要我知道的,肯定全部說出來,還望各位好漢不要傷害我。」

  遲德風反綁著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看著堂內的眾人,神情恐懼道。

  「那個煉丹師在哪?」許在川端坐在上方,居高臨下的看著遲德風道。

  「什麼丹師?」遲德風一臉疑惑。

  「嘭!」

  許在川一腳踹在遲德風的胸口上,遲德風呼吸一滯,整個人砸在了堂內的石柱上,一口鮮血噴出。

  「都這個時候了,還敢跟我裝糊塗。」

  許在川譏誚的看著遲德風,對著自己的手下擺了一下手,道:「給我打,打到他願意說出來為止。」

  「是!」

  兩個淺水幫幫眾一聲應下,撲上去對著遲德風開始拳打腳踢。

  「饒命饒命,我說,我說!」只是片刻,遲德風就悽厲的喊了起來,渾身上下已經鮮血淋漓。

  「說吧。」許在川嘴角掛著一絲笑容。

  「那個丹師我也不認識,每次都是他來找我交易,委託我去售賣丹藥。每天賣完,給我一點辛苦錢。」

  遲德風驚懼的看著許在川,小聲說道。

  許在川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一步步走到遲德風面前,突然抽出一把長劍,刺在了遲德風的大腿上。

  「啊!」

  遲德風大叫一聲,根本無力躲閃。

  「覺得我很好騙是嗎,那你就繼續編,我看你能編到什麼程度!」

  許在川將插在遲德風大腿上的長劍,用力的攪動,只是片刻,遲德風的大腿就已經血肉模糊。

  「嘶…」

  遲德風痛的喊不出聲音,只剩下抽氣的聲響。

  「我說的是真的,你們可以去查一下。」遲德風虛弱的聲音傳出,臉色蒼白的可怕。

  「查到他之前跟誰接觸的比較深嗎?」許在川轉頭看向自己的手下。

  「這老小子非常謹慎,每次我們跟他的人,都被甩掉,一直不知道他住哪,跟誰接觸過。」

  「這麼謹慎啊!」

  許在川微微探身盯著遲德風,將手中的長劍拔出,接著一腳踩在傷口中,用力的拿腳底碾壓起來。

  本是稀爛的傷口變得更加不堪,很快就變成了肉泥。

  「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啊!」遲德風低聲喊著,近乎要失去知覺。

  「灌藥,一根根夾斷他的手指!」

  許在川眼睛微眯,重新坐回了高椅上。淺水幫幫眾將遲德風架起,將一碗藥水灌進了遲德風的嘴巴當中。

  遲德風本已陷入迷糊的狀態,此刻竟是一下清醒了起來。但是這種清醒,只會讓他更加清晰的感受到,身體傳來的痛苦。

  「我就看你的嘴巴,能夠硬到什麼程度!」

  許在川手指一點,有人拿出了一個巨大的鉗子。

  鉗子上帶著暗褐色的痂層,這是鮮血乾涸後,留下來的。一股難聞的氣味若隱若現,顯然這把鉗子下的皮肉,已經不知有多少了。

  「夾斷十根手指後,還有十根腳趾。琵琶骨、水煮,我這邊有的是時間,跟你慢慢玩!」

  許在川陰冷的看著遲德風,遲德風驚恐的表情慢慢消失,突然一口血痰吐向許在川。

  「來,一起上,我倒是看看你這個龜孫子,能不能讓老夫舒坦一點!」

  知道偽裝已經沒用,遲德風反而大笑了起來。

  許在川眼睛一眯,勃然大怒,大聲吼道:「上刑,我要看到他跪地求死的樣子!」

  「是!」

  淺水幫幫眾一聲應和,抓住遲德風的手指,拿著鉗子夾了過去。

  「咻!」

  一道箭矢突然射來,扎在了這個淺水幫幫眾的身上,箭矢巨大的力量帶的他直接撞在了地面上,手中的鉗子一下掉落,發出一聲脆響。

  所有人都是一怔,接著又是兩支箭矢飛入,扎在了兩個人的心臟上,立刻斃命。

  「敵襲!」

  這一下,所有人都反應過來,開始找掩體躲避箭矢。一些在角落的人,則是順著牆根,想要撲出去殺人。

  「咻咻咻…」

  箭矢的聲音連續響起,那些想要撲出來的人剛探頭,就被箭矢釘在腦門上。而那些還沒找到掩體的人,身上也多了一根箭矢。

  淺水幫剩餘的人將暗器打向了弓箭的方位,一些本就擅射的人,也回應箭矢射出。

  但馬上,這些反擊的人,身上都多出了一個孔洞,箭矢力道大的,箭頭直接透體而過。

  不過短短片刻,府邸大堂內的人就死了十幾個,剩下的人再也不敢露頭,但一些箭矢在勁氣的作用下,劃著名一點弧度,繞過了掩體,扎進了這些人體內。

  這種弓法,已經脫離了一般武者的範疇,一人一弓,竟是直接壓制住了幾十人。

  「何方宵小,竟敢來此撒野!」

  一聲爆喝,一道身影由遠及近,眨眼間就來到府邸大堂上空。

  「是何老,何老來了!」

  被箭矢收割的淺水幫幫眾,聽到聲音,不由的大喜出聲。

  蘇雲站在屋檐上,看著何元遒飛檐走壁而來。蘇雲弓頭調轉,將一個露頭的淺水幫幫眾一箭射死。

  「爾敢!受死!」

  何元遒看著蘇雲在他面前,竟是又殺一人,氣的怒發須張。右手一伸,成鷹爪,抓向了蘇雲的頭顱。

  「嗤!」

  鷹爪划過空氣,發出刺耳的聲響,卻沒有抓住人。

  蘇雲身形向後飄蕩,又是三箭飛出,將躲避起來的淺水幫幫眾一一射殺。

  本因何元遒到來,而士氣大震的淺水幫幫眾,竟一下陷入了靜默。

  在杏汾城得到的弓法秘籍,除了讓蘇雲多了一些技巧外,還有一個比較明顯的變化,就是蘇雲已經可以在運轉身法的情況下,自如的射箭。

  兩者相輔相成,不會互相拖累,射擊的精準也不會受到影響。

  因而此刻何元遒雖然在後面追著,但一點都不影響蘇雲繼續射殺下面的淺水幫幫眾。

  慢慢的,有一些人崩潰了,這種完全等死的煎熬,讓他們無法承受。有人開始直接跳出來,朝著蘇雲衝去,但迎接他的只是一根箭矢。

  對於大部分只是練肉境的淺水幫幫眾而言,蘇雲的箭矢是致命的。即便是那些煅骨境,也會被蘇雲重點連射幾箭,最終倒地。

  「幫…幫主,這人會不會是來救那個老傢伙的?」

  許在川旁邊,有人低聲道。

  「那你過去將那老傢伙挾持,威脅那個人。」

  許在川瞥了一眼自己的手下,手下不由一縮腦袋,不敢再說話。如今是不是來救人的,根本就不是關鍵。

  他們現在就無法露頭,露頭一點就會有箭矢飛來。甚至不露頭,掩體不夠大,也會被箭矢射進來。

  許在川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過,有人可以將箭術修煉到這個程度。當年杏汾城有一位,號稱射半城,如今看來,估計跟蘇雲也就不相上下。

  且那人最後也離開了杏汾城,前往其他地方,要追求更高的箭術技藝。

  許在川沒有要求手下衝出去,將遲德風抓過來。現在出去就是找死,意義不太大。許在川看了一眼自己周圍,突然瞧見旁邊有一個帶鐵鏈的鐵鉤。

  這是琵琶鉤,平常用來勾住別人琵琶骨的。許在川的府邸里,這種折磨人的東西從來不會少。

  許在川神情微動,抓住琵琶鉤,一下朝著遲德風甩去。

  不管蘇雲是不是來救人的,多少是個機會,許在川也不介意試一下。

  目光一直觀察四周的蘇雲,一下就看見了琵琶鉤。拉弓,射箭,在瞬息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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