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真假難辨
「我只要一件東西。」李梁說。
「什麼東西?」柳安說。
李梁道:「我聽聞這世上有一種異寶,能夠儲存物品,但尋求無路,你替我搞一件來,我就答應幫你的忙。」
柳安道:「你說的是儲物器?」
李梁道:「不錯。」
他身上的東西太多,隨身攜帶不安全。
他從葉二娘口中得知,這世界是有一種異寶,可以儲存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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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極為稀有,只有上三品的大修士才有資格擁有。
尋常的修士就算有了這種異寶,也會被人覬覦,根本拿不住。
柳安一臉犯難,道:「寧少俠,你這可就是為難我了啊,想你堂堂的落魄山大師兄,都沒有這種異寶,我去哪裡給你找呢?何況這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啊。」
李梁笑了笑,道:「有錢買不到,但有錢卻是能夠買到消息。」
「你只要幫我搞到儲物器的消息,你這個忙,我就幫了。」
柳安考慮了一番,道:「好,這個忙,我幫了。」
李梁伸手,道:「那麼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柳安伸手,與之相握。
就在這時,李梁忽然想起什麼來,道:「若是官府的人找上門來怎麼辦?當時我和陳之策鬧出矛盾,是因你而起,保不准他們就會懷疑我藏在你這裡了。」
柳安道:「這個好辦,我小妹雖腦子有問題,天生愚鈍,但易容的本事卻是無人能出其右。我讓她給你化個妝容,保管能夠騙過那些官兵。」
李梁詫異道:「你那小妹還有這種本事?」
柳安雙手一攤,道:「我也好奇,她哪裡學的這種本事。」
「好了,寧少俠,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我帶我小妹過來,給你易容。」
說著人就離開了。
李梁目送柳安離去,關上房門,合衣躺在床上。
柳安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他不知道。
他總覺得這裡面有些事怪怪的。
他殺了的人可不是簡單小角色。
那是朝廷的五品官員。
柳安說是敬佩他的為人,才帶他來府上躲藏。
這種鬼話,騙騙三歲小孩子也就算了。
騙他李梁?還差點意思。
這柳公子大概率是為了利用他爭奪家產復仇才決定幫他。
本來呢,李梁是打算先連夜逃出城去的。
轉念一想,此時拒北城城門已關,他硬闖出去倒是沒問題。
但這樣一來,必會驚動守城官兵。
蕭總兵蕭闊海那邊必會第一時間鎖定他的動向。
蕭闊海是六點巔峰修為,他不過才踏入四品,腳力肯定是拼不過的。
若是被追上,蕭闊海一眼就能認出他是個冒牌貨。
屆時他先前甩給寧不彎和落魄山的黑鍋,全都會被揭穿。
當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躲在拒北城內。
玩一手燈下黑。
蕭闊海做夢都不會想到他居然沒逃,而是躲在城內。
這叫做反其道而行之。
接著,李梁又想到了柳安。
「窩藏朝廷要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他不惜冒著這等重罪,也要幫我,難道只是因為家產的事?」
遐想之際,一陣敲門聲卻是傳來。
聲響並不大,但夜太靜,所以顯得格外醒目。
「誰?」
「是我。」門外傳來女人的聲音。
柳小妹……李梁嘀咕了一句,她這麼晚來找我做什麼?
門開,柳小妹站在門前,眨著那雙稚嫩的眼睛看著他,這小姑娘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但胸前的碩果卻是飽滿的很,給人一種呼之欲出的感覺。
「寧公子,不請我進去坐坐麼?」柳小妹笑道。
李梁皺眉道:「你認識我?」
難道柳安將我的信息告訴了她?
不對,柳安應該不會蠢到這麼做。
如果想介紹我,剛剛在池塘邊就應該說了,不會等到現在。
那麼唯一的原因就是,這柳小妹從一開始就認識「寧不彎」。
柳小妹走進屋子,邊走邊笑道:
「我雖生在深閨,很少邁出家門,但也是聽過寧公子的大名的。大名鼎鼎的落魄山大師兄,何人不知何人不小呢?」
李梁道:「然後呢?」
柳小妹轉過頭,莞爾一笑,道:「然後?什麼然後?」
李梁道:「你一個小姑娘家,這麼晚來我一個男人的房間,怕是有些不妥吧?」
柳小妹聽了這話,微微嘆了口氣,她嘆道:「你也認為我是一個小姑娘?」
李梁道:「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你還是一個小姑娘。」
柳小妹笑道:「我長的雖然小,但該大的地方絕小得。」
李梁不說話了。
他承認柳小妹的話是有幾分道理的。
見李梁不說話,柳小妹忽然掩嘴笑了起來,她笑的很是得意,似乎因調戲了對方,而感覺到十分開心一樣。
「柳姑娘,我困了,要睡了。」
說著李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但很可惜,柳小妹非凡妹走,反而脫掉鞋子,直直地坐到了他的床上,單手撐腮看著他,笑道:
「寧公子,一個人睡太孤單了,不如我陪你吧。」
李梁道:「……」
「柳姑娘,我不是那種人。」
柳小妹嘟著嘴,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漂亮?」
李梁搖頭,道:「那倒不是,你雖然長的幼態,但模樣還是很乖巧可愛的。」
柳小妹詫異道:「那你為什麼不願意?」
李梁試探性地問道:「願意什麼?」
柳小妹哼道:「明知故問。」
李梁佯裝不懂,問:「什麼明知故問。」
「哎呀,你這傢伙……」柳小妹顯得有些著急了,「你非讓我一個姑娘說那種話是不是?好吧,你贏了,我想讓你陪我睡覺,就這麼簡單,夠不夠清楚?」
李梁哦了一身,道:「清楚了。」
「喂喂喂,那你還在等什麼?」柳小妹朝李梁拋出一個媚眼,似乎很是有些迫不及待。
李梁搖頭道:「柳姑娘,我不關心你為什麼這麼做,你現在立馬離開,我不會對任何人提起此事。」
柳小妹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她沉聲道:
「寧公子,你知道什麼是對一個女人最大的侮辱麼?」
李梁道:「怎麼了?」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最大的侮辱,就是一個女人脫光了衣服,男人卻是無動於衷。」柳小妹道。
李梁無所謂地攤了攤手,道:「很可惜,你不是一個女人。」
柳小妹急道:「是不是我二弟對你說了什麼?寧公子,你不用管他,他這人腦子有病,小時候他發高燒,燒壞了腦子,就喜歡騙人。」
「他是個撒謊精,無論他說什麼,你都不要相信。」
李梁愣住了。
這些話,他好像從柳安那裡聽起過。
但說的對象卻是眼前的柳小妹。
沒等他開口,柳小妹又說道:
「他是不是和你說我是他的小妹?」
李梁點頭,道:「嗯。」
柳小妹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她笑道:「他還是老樣子,從沒變過,我實話和你說好了,其實我是他的大姐,他才是我的小弟。」
「我只是長的小而已,但其實我已經二十五歲了,比我二弟大了足足六歲呢。」
「一個人長得老,並不見得他的輩分就大,相反,一個人的長得小,也不見得他的輩分就會小。」
李梁越聽越懵逼,驚訝道:「你說你是柳公子的大姐?」
柳小妹重重地點了點頭,道:「是的呀。」
李梁無奈一笑,道:「柳姑娘,看來柳公子說你腦子有問題,倒是沒騙我。」
柳小妹徹底無語了,扯開嗓子叫道:
「你為什麼願意相信他的話,卻不願意相信我的話?」
「難道他說的就都真的,我說的就都是假的?」
李梁擺了擺手,道:「柳姑娘,好了,你趕快走吧。趁我還把持的住,不然我不確定會對你做出些什麼。」
柳小妹不但沒走,反而直接躺在了床上,側著頭看著他,笑道:
「寧公子,你試試就知道我到底是姐姐還是小妹了。」
「和姐姐我試過一次,我保管你終身難忘,來吧。」
李梁沒動,現在的他腦海中滿是疑問。
柳安和眼前的柳小妹到底誰在說謊?
他們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柳小妹為什麼質疑要和他炒菜?
是天生放蕩,還是寂寞空虛?還是覬覦他的身份地位?
他搞不清楚。
「柳姑娘,你這放蕩勁,不去紅袖坊倒真是可惜了。」李梁調侃道。
柳小妹聽了這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顯得很是開心,她笑道:
「我倒是想,但我知道我爹肯定不會允許的,他連大門都不讓我出,還說要把整個柳家的家業讓我繼承,說我以後就是柳家的家主。」
「銀子有什麼用?我才不要當什麼家主呢,銀子哪有男人好用。」
「女人最大的快樂,就是男人。」
「至於銀子,我才不喜歡呢。」
李梁瞪大眼睛,道:「柳公子可不是這麼說的。」
柳小妹並不感覺意外,她笑道:「我二弟是不是和你說,說我爹爹要他大哥繼承家業,還說什麼大哥不是親生的,是外面的野種,還害死了他的親娘,他要搶奪家產,替他娘報仇雪恨之類的話?」
「呵呵,他都是在騙你的,你若是相信了他的鬼話,那就是被他騙了。」
「我二弟的腦子有病,他有臆想症。」
「我們的親娘是得病死的,和大哥可沒關係。」
李梁傻眼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傻子,在被人騙的團團轉。
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柳安和柳小妹話,他究竟該相信誰的?
「好了好了,寧公子,我二弟的話你聽聽就行了,可千萬別往心裡去,良宵苦短,你我不如抓點緊,做些快樂的事,這才是正經事。」
她說的有道理,李梁不知道為何,忽然覺得柳小妹的話說的實在太有道理了。
他被挑逗的心潮澎湃,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柳小妹深入交流。
李梁身體好像不聽使喚了一般,來到床上。
此時床上的柳小妹在他看來,簡直就是一個人間尤物,這使得他迫切的想要將這女人大炒特炒一番。
不對勁。
就在這時,李梁忽然醒悟過勁。
我剛剛好像失去了神智?
這女人有古怪。
想到這裡,李梁立馬神識啟動,強行恢復冷靜。
他凝視著一臉風騷的柳小妹,沉聲道:
「柳姑娘,你在對我施展魅術?」
柳小妹微微一愣,短暫的錯愕之後,她笑道:
「寧公子,不要開玩笑了,我一個大家閨秀,哪裡懂什麼魅術?」
李梁冷笑,亮出飛刀,沉聲道:「柳姑娘,你說真話的機會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