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畫地為牢、坐以待斃
「怕有用麼,我要是怕,就不會殺他們,既然殺了,就不會怕。」李梁一臉淡定。
做別怕,怕別做。
這個世界沒有後悔藥。
既然做了,就得承擔後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有個屌用,該來的總會來的,只要想辦法應對就行了。
柳小妹猛翻白眼,口中道:「你倒是想得開。」
李梁白了她一眼,說:「不然呢?我愁眉苦臉地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他媽的,還不夠累的。」
柳小妹摸了摸鼻子,道:「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哦對了,你剛剛去幹嘛了。」
「和你老爹簽生死契去了。」李梁回道。
「什麼?」柳小妹瞪大了眼睛,「你瘋了,你簽了?」
「簽了。」
「你……你個笨蛋,蠢貨。」柳小妹氣得快跳了起來,接著一臉絕望地坐到地上,「完了,全完了。」
「是我死,又不是你死,你擔心個什麼?」李梁無語道。
「你死了,我還有命活麼?嗚嗚嗚……」說著說著,柳小妹「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
這小姑娘喜怒無常,李梁早就領會過,索性也就見怪不怪了。
「喂喂喂,你是他親女兒,血濃於水,虎毒還不食子呢,你爹不至於就這麼殺了你吧?」李梁說。
「誰說不會?誰說不會?什麼親女兒?血濃於水,都是狗屁。」柳小妹坐在地上,嗷嗷大叫,「知道我娘是怎麼死的麼?就是因為不聽他的話,被他親手用鞭子活活抽死的。」
李梁吃驚道:「這……」
柳小妹從地上爬起來,叫道:「你認為我在騙你?我說的可都是實話,是我親眼所見,做不得假。」
李梁道:「你爹為什麼要殺你娘?」
柳小妹道:「因為我娘要出門。」
李梁不解道:「出門?」
柳小妹眼冒恨意,道:「就因為我娘要出門,他就活活用鞭子抽死了她,宅修的門不是那麼容易出的,我娘知道他太多秘密,所以才……嗚嗚嗚……」
說著說著,她又大哭了起來,哭得是鼻涕眼淚橫流。
李梁微微嘆了口氣,心道這柳老爺還真是心狠手辣,自己的老婆都能下得去手,真該死啊。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柳小妹停止了哭聲,眨著大眼睛看著他,眼神中分明分泌著濃濃的欲望。
操,她這是想幹啥……李梁人有點懵。
在他的注視下,柳小妹忽然湊了過來,挽住他的手臂,面帶懇求地說道:
「寧公子,反正你我都要死了,不如死之前快活一番,做個風流鬼,也不枉此生。」
李梁:「……」
他是真覺得柳小妹有病。
而且病得還不輕。
這個時候了,想的不是如何保命,居然是想在臨死之前和他雲雨一番。
看來柳安說的沒錯,他這個姐姐當真是有病,腦袋的確是不正常。
「你確定沒開玩笑?」李梁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玩笑?」柳小妹詫異道,「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麼?」
伴隨著話音,她已經開始脫起了衣裳,不過片刻,就脫得一絲不掛。
不得不說,她看起來很幼態,但身體卻是豐滿得很。
該胖的地方絕對不瘦,該瘦的地方也絕對不胖。
就算她不是一個美女,但如此赤身裸體地站在那裡,也足夠讓男人血脈噴張了。
「來吧,反正你我都快是死人了,不如讓我們盡情的雲雨一番,也算是臨時前最後的瘋狂。」
柳小妹毫不害臊的撲了上來,柔嫩的手臂挽在李梁的脖頸上,她吐氣如蘭,對著李梁的耳朵猛出氣,挑逗的意味十足。
「柳姑娘,我不那種人。」
李梁一把將她推開。
「你……」柳小妹柳眉倒豎,翹著蘭花指,指著李梁,「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李梁笑道:「你別忘了,我可是修行的週遊陰虛功,對女人不敢興趣的。你若是一個男人,我或許……呵呵!」
柳小妹哼道:「男人有的我有,男人沒有的我也有,你把我當成男人不就行了?」
李梁:「……」
他還真說啥?
他就沒見過這麼騷的女人。
不,不能用騷來形容。
這女人簡直就是不知廉恥。
就在這時,李梁忽然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自從進了這宅子,柳小妹三番五次勾引他,似乎只想和他睡。
他已經拒絕了很多次,但對方依舊是不放棄。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這麼大的魅力,能夠讓一個女人看一眼就非得和他上床交流。
他有理由懷疑,這個小姑娘另有所圖。
但到底圖的是什麼,他不知道。
想到這裡,他對柳小妹先前僅存的一絲憐憫之心,瞬間變的蕩然無存了。
「柳姑娘,你是不是有姓癮?」
李梁小聲的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柳小妹不解其惑,問:「什麼是姓癮?」
李梁道:「就是一天不和男人那什麼,就渾身不自在?」
柳小妹很聰明,秒懂。
「你覺得我太放蕩?你認為我只要是個男人就想要和他睡麼?」
李梁沒實話,但有時候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你就是這麼看我的?」柳小妹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楚楚可憐的樣子,就像是一個主人嫌棄的小貓。
李梁還是沒說話。
他知道這樣說一個小姑娘不好。
但他心底就是這麼認為的。
說實話總沒有錯。
「算了。」柳小妹穿上衣服,然後一個人悄悄地蹲到牆角,拿著雞毛撣子,開始在地上畫圈圈。
李梁好奇地走過去,問:「你在做什麼?」
柳小妹沒抬頭,拿著雞毛撣子依舊在畫圈圈,口中道:
「畫地為牢。」
「畫地為牢?」李梁更加困惑。
柳小妹道:「是呀,畫地為牢,我只要畫出一個圈圈,人站在裡面,就無法離開。這就是我的神通,厲不厲害?」
李梁笑了,他笑道:「柳姑娘,若有機會走出這宅子,我帶你去看大夫。」
柳小妹眨著大眼睛,道:「你認為我在開玩笑?」
李梁攤手道:「上一次在地上畫個圈圈,別人就無法出去和進去的是個猴子。」
柳小妹不解道:「猴子?什麼猴子?」
李梁擺了擺手,道:「算了,和你說你也不知道的。」
他壓根就不相信有這種神通。
他覺得柳小妹又犯病了。
「你既然不信,為什麼不站進去試試?」柳小妹站起身,指著地上的圈圈。
李梁定睛一看,地板上居然真被這小姑娘用雞毛撣子畫出了一個圓圈。
圓圈並不大,但卻足夠站一個成年人了。
他看著那個圓圈,不知為何,突然感到了危險。
心底有個聲音在不斷地警告他。
「不要走進去,不要走進去……」
柳小妹見他未動,挑釁道:
「你不敢?」
李梁皺眉道:「你不用激我,我不會上當的。」
柳小妹笑道:「看來你是怕了。」
她拍了拍手,從地上站起來,隨手將雞毛撣子別在腰間,臉頰上溢滿了得意之色。
太詭異了,實在太詭異了……李梁也搞不懂,剛剛為什麼會感覺到危機。
他利用強大的神識在柳小妹身上掃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
柳小妹絕對不是一個修士。
否則以他強大的神識,不可能感受不出來。
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他沒有問,他知道就算問,柳小妹也不會說實話。
這個小姑娘謊話連篇,他若是相信,那他就絕對是個傻子。
「前院好像來人了。」
柳小妹口中忽然蹦出這樣一句話來。
前院的確來人了。
來的不是別人,卻正是徐士沖徐參將。
絲毫沒有預示到危險的徐士沖,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進了柳家大院。
他心中想的是,殺掉寧不彎立功,搶其身上的靈珠占為己有,再屠了柳家滿門,將這件事徹底封存。
他一個人將好處全撈了。
但殊不知,他以為自己是獵人,但其實是獵物。
「徐大人,這邊請。」柳安在前方領路。
「你家這麼大的院子,居然連個僕人都沒有?」徐士沖好奇道。
柳安笑道:「回大人,我爹他喜歡清淨,不喜歡熱鬧。」
「哦。」徐士沖若無其事地哦了一聲,並未多想。
然他不知道的,他踏進柳家大宅的那一瞬間,一股無形之氣,就將整做宅院籠罩了起來。
徐士衝來到大堂,見到了柳出戶。
柳家在拒北城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柳老爺。
「徐大人,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柳戶出大笑著迎了上來。
但他的笑容在徐士沖看來,就像是逢場作戲一般,太假也太虛偽,就像是被編排好的一樣。
徐士沖微微點了點頭,並未給好臉色。
作為堂堂的參將,他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柳老爺就算有錢,也只是商。
商在官面前,天然低上幾等。
徐士沖直接坐到首席的位子上,張口問道:
「人呢?」
柳出戶道:「就在後院。」
徐士沖不想耽擱,打算儘快完事,說道:「好,帶我去見他。先解決了他再說。」
柳出戶不為所動,口中笑道:「不急,徐大人先休息休息再去也不遲。」
徐士沖皺眉道:「本大人可沒時間浪費在這裡。」
說著他就要起身,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愣住了。
他的屁股就像是沾在了椅子上一樣。
無論他施展多大的力氣,都無法將身體離開椅子。
這裡面有古怪。
他瞪眼看向柳出戶,發現那老傢伙正在一臉壞笑地看著他。
「徐大人,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不該坐的椅子不要坐,」柳出戶大笑道,「你可聽過一門名叫坐以待斃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