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靳州,你的心臟不該為她而跳動的。
醫院,男科診室。
醫生看著診單,淡淡開口:「基本沒什麼問題,就是受了點小傷,需要開點外敷的藥。」
蘇晚月有些緊張地攥緊裙擺。
「那醫生,這個傷……對他的那個功能,不影響吧?」
醫生抬頭看向她:「放心,不會影響同房。」
蘇晚月別提多高興了,忍不住咧起嘴看向陸靳州。
對上的卻是他一副晦暗不明的神情。
他顯然不懂她為什麼這麼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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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不影響,重要嗎?
面前的醫生搖了搖頭,視線淡淡從面前的兩人身上掠過。
「嘴都咧到後腦勺去了,必須提醒你們一句,最近一個月都不要同房了。」
醫生一臉語重心長。
「年輕人,還是得注意一下,平時不要玩得太花,過火了就不好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蘇晚月連連道謝,臉一下子就紅了,拉著陸靳州從病房裡走了出去。
太好了。
至少她沒有讓那件事真的發生。
陸靳州又少了一個報復她的理由。
看來,只要她努力,就能夠扭轉故事的結局,好好活下去!
走出病房沒兩步,陸靳州忍不住開口。
「小姐,再去做一個檢查吧,你生理期這麼久沒來,我很擔心。」
蘇晚月趕緊搖搖頭:「真的沒事,我生理期一向不准,有時候兩三個月都不來,挺正常的。」
陸靳州卻依舊堅持:「剛好我們現在在醫院,我帶你去。」
眼看著陸靳州打算強行拉她走,蘇晚月慌了。
她忍不住抬高聲音,掙脫開他的手,語氣不悅:「陸靳州,我說了我不去!」
陸靳州沉默下來,回頭靜靜地看著她。
完了。
又忍不住對他發脾氣了。
想到對面的真實身份,蘇晚月語氣又軟下來。
「我是說,你,你的身體都受傷了,我想先照顧好你的身體。」
陸靳州的視線暗了暗,薄唇輕輕吐出幾個字:「小姐很擔心我?」
「對啊。」
聽她這麼說,陸靳州終於沉默了,不再堅持體檢的事。
蘇晚月鬆了口氣。
到了醫院樓下,陸靳州又問,「小姐,現在你想去哪。」
蘇晚月沉默了一下。
她在京市,一直都是跟小叔住在一起。
離開了小叔,她還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
想了想,蘇晚月毅然決然道:「先去找酒店住,明天我們出發回泰蘭德,至少在那裡我們還有地方住。」
泰蘭德是蘇晚月被小叔送去留學,應該說流放的地方。
陸靳州有些意外。
跑這麼遠,看來她這次真的很生沈先生的氣。
蘇晚月低頭翻了翻自己的小包,身份證,護照,銀行卡,全都在。
她知道,沈宴辭馬上就會停掉她的銀行卡,她根本沒辦法帶著陸靳州在京市落腳。
而且按照劇情來說,陸靳州跟著她一起回京市繼續做她的保鏢,不出一個月,陸家的人就在京市找到了失憶的他。
她不能讓他們這麼快就找到他。
現在得趕緊再把陸靳州帶到其他地方,極盡所能地對他好,讓他認為自己真的在認真保護他。
省的讓陸靳州再次帶著仇恨回陸家,恢復記憶後越想越生氣,直接把蘇晚月帶回陸宅強制了,她逃跑的時候又落到了他的仇家手裡,才導致她最後被餵給北極熊。
想到北極熊的那張血盆大口,蘇晚月不由地抖了抖。
在醫院旁邊隨便找了家賓館,蘇晚月把兩人的身份證件拍到前台。
「你好,開兩間房!」
「好的,兩間標間共住一晚,價格總共是588,這邊怎麼付款?」
「刷卡。」
「好的。」
蘇晚月把銀行卡掏出來。
沈宴辭的動作應該沒這麼快,銀行凍結銀行卡還需要一點時間。
正這麼想著,讀卡機發出一聲報錯。
「小姐,您的卡好像被凍結了。」
蘇晚月深吸一口氣。
還是低估了小叔的速度。
「刷我的卡吧。」
一直沉默著的陸靳州,忽然從錢包里掏出他的工資卡,骨節分明的手指將那張卡遞了過去。
「好的先生。」
蘇晚月有點不好意思地抬頭看著他:「抱歉,我沒想到小叔的動作這麼快。」
「沒關係,我來就好。」
他話音剛落。
讀卡機又發出一聲報錯。
「抱歉先生,您的卡好像餘額不足了。」
陸靳州:「……還剩多少?」
「卡里還剩78.32。」
陸靳州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而後淡淡抬起頭。
「可以微信支付寶銀行卡組合付款嗎?」
「可以的先生。」
「好的,那開一間房就好。」
蘇晚月轉頭看向他:「一間?」
「抱歉,我的錢加起來只夠開一間了。」
「沈宴辭沒給你發工資?」
陸靳州沉默一秒,看向蘇晚月的目光帶著幾分無奈。
「發了,但是您讓我買包買衣服,吃飯打車訂機票,好像一直忘記給我報銷了。」
蘇晚月想起來了。
天啊。
為了欺負陸靳州,她故意把陸靳州的工資都花光了。
陸靳州居然這都沒辭職嗎。
看來,他是真的不想再回地下拳場了。
她見識過那裡的殘忍。
「房間開好了,在十樓1011,電梯上去出門左轉。」
蘇晚月回過神,從前台手中接過房卡:「謝謝。」
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聽見前台小聲的吐槽。
「女的看起來光鮮亮麗的,穿戴的都是名牌貨,男的窮酸到連開房的錢都差點出不起,還要微信支付寶銀行卡組合付款……」
「這是什麼大小姐和窮光蛋私奔的戲碼?」
蘇晚月趕緊回頭瞪了她們一眼。
「快閉嘴,我都聽到了,我等下就去找經理投訴你們,看你們還敢不敢繼續說!」
如果不想死的話,就趕緊閉嘴吧。
敢嘲笑這位愛記仇的大佬,到時候等他恢復記憶,立馬找到你們把你們舌頭割了!
身側的陸靳州身形微微頓了頓。
他們從前一起出去的時候,也不是沒人誤會兩人的關係。
那時的蘇晚月都會趕緊解釋一句他是我的保鏢,以此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生怕被人誤會什麼。
這還是第一次,蘇晚月當著外人的面幫他說話。
心裡好像有一種奇怪的情緒在破土而出。
電梯裡,他淡淡開口:「小姐,不要為了我跟別人吵架。」
蘇晚月很真誠地看向他:「可是我不想讓別人那樣評價你,我怕你聽了會不舒服。」
陸靳州呼吸微微一滯。
那顆很久沒有感受到跳動的心臟,也砰砰跳了起來。
可是不到一秒,他就冷靜下來了。
差點忘了,這位大小姐有多會騙人。
從前小姐對她言語上的羞辱,只會比那兩個人更過分。
她並不是真的在保護他,帶走他只不過是想讓沈先生追過來跟她道歉。
就連那天晚上的那件事,也是為了讓沈先生吃醋。
沈先生說得對。
你只是一個卑劣的,低賤的,髒污的底層人,不配肖想你的僱主小姐。
陸靳州,你的心臟不該為她而跳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