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記得您以前不暈機的。


  蘇晚月立刻回應他:「我怎麼會丟下你呢?況且,小叔不會來的。」

  

  「為什麼?」

  「小叔出門一般都是坐私人飛機,才不會這麼窮酸……」

  她說完這句話,陸靳州忽然又沉默了。

  蘇晚月表情僵了。

  完了,口無遮攔慣了。

  陸靳州該不會以為自己在陰陽他窮酸吧?

  意識到這句話似乎又刺痛到了陸靳州的自尊心,蘇晚月趕緊找補。

  「不過,我才不喜歡私人飛機呢,我就喜歡跟你擠飛機,這樣咱兩也能挨得近一些。」

  她說完還嘿嘿笑了一聲,觀察著陸靳州的神情。

  她注意到,他的唇角上揚了百分之一個像素點。

  蘇晚月鬆了一口氣。

  呼,看來是哄好了。

  原來這就是伴君如伴虎的感覺。

  謹言慎行這門課,她還是得慢慢學。

  過了一會兒,身後忽然爆發一陣劇烈的尖叫聲。

  是唐甜來了。

  她穿著一身艷麗的紅色長裙,和昨天那件同色不同款。

  卷著精緻的頭髮,戴著墨鏡,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蘇晚月趕緊拉著陸靳州,閃身進入旁邊的貴賓休息室。

  還好她是尊貴的鉑金會員,有進休息室的權益。

  看見那群粉絲,唐甜在墨鏡下偷偷翻了個白眼。

  她抿了一口咖啡,穿過人群,走進一旁的休息室。

  外面一堆閃光燈圍著她拍拍拍,走到最裡面,世界終於安靜了。

  可忽然看到裡面坐著兩道熟悉的身影。

  沈宴辭的小侄女,和那個窮酸保鏢男朋友?

  還真私奔了?

  既然沈宴辭不忍心說她,那她這個未來小嬸,必須去替沈宴辭去說教說教。

  她乘著周圍沒人,摘下墨鏡,清了清嗓子開口。

  「沈宴辭家的大小姐,平時出門都是坐你小叔的私人飛機,怎麼今天只能來坐普通飛機啊。」

  她的視線又看向一旁的陸靳州。

  隨即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嘖嘖,差點忘了,大小姐放著榮華富貴的生活不要,跟自己的親親窮光蛋保鏢私奔了。

  沈宴辭還是太仁慈了,要是我未來閨女是個這樣的戀愛腦,我非得把她一巴掌扇死不可。」

  蘇晚月這個暴脾氣可忍不了這個。

  她活了二十三年,還沒有人敢跟她這麼說話。

  更沒有人敢扇她,連她親媽都不敢。

  她蹭地一下站起來:「你誰啊,我認識你嗎?為什麼要用一副長輩的姿態來說教我,你算哪根蔥啊?」

  唐甜臉色一凝。

  沈宴辭那麼不善言辭的一個人,養出來的丫頭這麼伶牙俐齒?

  真是意外。

  她冷嗤一聲:「連你未來小嬸都不認識嗎?你說話給我放尊重一點,小心我叫你小叔斷了你的生活費。」

  「是你先不尊重我和陸靳州的,我憑什麼要尊重你?而且,你有名分嗎?我小叔知道你自稱我未來小嬸嗎?」

  蘇晚月知道,小叔對這個唐甜沒有真心,也沒有給她任何名分。

  沈宴辭找唐甜,其實是演給蘇晚月看的。

  昨天的那個吻,目的也是刺激蘇晚月,逼她對他死心。

  蘇晚月還知道,因為唐甜三番五次拿小叔炒作,小叔起初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最後直接忍無可忍,把她全網封殺了。

  可是現在。

  蘇晚月偷偷觀察了一下陸靳州越來越陰沉的表情。

  也許先封殺她的,會是陸靳州吧?

  「你……!」

  看著唐甜氣急敗壞的臉,蘇晚月沖她抬了抬下巴。

  「怎麼說不出話了?該不會剛才那些都被我猜對了吧?」

  唐甜翻了個白眼:「你小叔說了,你就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讓我別理你。」

  她說完便轉身離開,走之前抬手撩了把長發,將碎發捋至耳後。

  就是這一個隨意的動作,一抹剔透艷麗的紅,撞進蘇晚月眼底。

  唐甜的耳垂上,墜著她昨天剛賣掉的同款紅寶石耳墜。

  那是小叔送她的成年禮,是小叔找人訂做的,世界上獨一無二。

  她到現在還記得收到耳墜時開心的心情,她以為自己是小叔心中也是獨一無二的。

  不過短短一天,相同的款式就出現在了唐甜的耳朵上。

  她呼吸一滯,垂下眼睛。

  「她的耳墜,和你的很像。」

  一旁的陸靳州低聲開口道。

  「……嗯。」

  陸靳州觀察著她有些失落的表情。

  他抬手,食指關節輕輕碰了碰蘇晚月空蕩蕩的耳垂。

  「等以後,我給你買一個一模一樣的。」

  蘇晚月盡力扯出一抹笑:「不用啦,那個耳墜是小叔找人訂做的,買不到。」

  陸靳州:「……」

  他看著她,沒有再說話。

  唐甜剛一走出休息室,就徹底繃不住了。

  臉紅心跳的。

  差點以為是心動了,原來是心梗了。

  被蘇晚月氣的。

  她憤憤不平地拿出手機,給沈宴辭發消息。

  【宴辭,我在飛機場遇見你小侄女了,她們要離開京市,這事你知道嗎?】

  幾分鐘後,沈宴辭冷靜回覆:【我知道,他們要去阿市。】

  唐甜:【不打算來抓她回家?你不知道她剛才有多氣人,看見我之後就一直在挑釁我,還說我沒名分誒!】

  沈宴辭:【別理她。】

  唐甜:【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名分?】

  沈宴辭沒有回她。

  他收起手機,看向車窗外。

  蘇晚月還會挑釁唐甜,就證明她的確還放不下他。

  既然還喜歡,那就不會離開京市太久。

  她離家出走整整一天沒回來,已經打破了歷史最高記錄。

  就算是在泰蘭德,她也不敢一整天不回家。

  差點以為她這次是認真的,於是他把最近一個月華國飛往泰蘭德的機票全都買下來了。

  現在看來,是他想錯了。

  阿市。

  沈宴辭記得是西北地區一個知名的旅遊城市。

  她生來愛玩愛熱鬧,這一次果然只是跑出去旅遊玩的。

  他這是以為自己會去求她回家?

  可惜,羽翼未豐的小麻雀,註定飛不高。

  他不會去找她,只會等著接她回家。

  -

  一番折騰後,終於坐上飛機。

  坐下的那一刻,蘇晚月就感覺有點困了。

  只是經濟艙的座位比她想像的還要狹窄。

  她連腿都伸不直,怎麼都睡不安穩。

  飛機漸漸開始升空。

  今天的氣流有些不穩,蘇晚月難得有些暈機。

  果然習慣了小叔的私人飛機,還是不能很好地適應經濟艙。

  她看向身旁的陸靳州,顯然他也不好受,長腿被卡在座椅縫隙里,只能稍稍朝他這邊斜一點,才能放下。

  蘇晚月乾脆把他的大腿撈過來,讓他側坐著,把自己的雙腿翹在他的大腿上。

  她虛弱地看向陸靳州:「這樣你會好受一點,可以把腿伸到我這裡,唔……」

  飛機遇見氣流,忽然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胃裡翻江倒海,抬手捂住嘴,看向陸靳州。

  陸靳州反應迅速,從前排座椅後方拿出清潔袋,遞到蘇晚月嘴邊。

  「嗚……」

  蘇晚月把今早在車上吃的早飯都嘔了出來。

  她吐得眼淚都下來了。

  陸靳州在一旁,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怎麼吐成這樣,暈機了?」

  「有一點……」

  陸靳州盯著蘇晚月,眼神暗了暗:「可是小姐,我記得您以前不暈機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