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說男主怎麼能不潔呢。
蘇晚月有點擔心。
難道是陸靳州不想住這麼破的房子?
可是,她不確定陸靳州能不能找到工作,他現在還是國外身份,在國內不好找工作的。
有個落腳的地方,就已經是可喜可賀了。
以後大概率還得是靠她來工作賺錢。
她知道自己什麼水平。
她咬了咬牙,還是跟中介簽好了合同。
租房前,需要支付中介費,還有押一付一的租金。
蘇晚月本來想付錢的,但陸靳州搶先一步付了。
蘇晚月有些驚訝:「哪來的錢?」
陸靳州沒有隱瞞的想法。
「先生給的。」
「小叔給的?他……是不是讓你看著我,把錢花完了就帶我回去?」
陸靳州:「嗯。」
蘇晚月:「那你會照做嗎?」
陸靳州沒說會,但也沒否認。
「他沒給多少,很快就會花完,之後就看小姐的意思。」
蘇晚月沒再說話。
兩個人拿到了鑰匙。
房間位於三樓。
一室一廳一衛,還有一間小小的廚房。
除了牆體有點斑駁,窗戶有些漏風,隔音有些不好,家具有些破舊以外……
蘇晚月真的覺得還好。
至少比陸靳州囚禁她的地下室好點。
她甚至還覺得挺新奇的,住慣了大別墅,住一住這樣的破房子也挺有意思的,體驗生活嘛。
她回頭看著陸靳州,他的表情仍然不開心,眉頭皺得很緊。
她走過去抬頭看他:「好啦陸靳州,別不高興了,等我們有穩定收入了以後,再換一套房子唄?這套先住著。」
陸靳州咬著牙一言不發。
「陸靳州?」
半晌,陸靳州忽然開口。
「小姐,要不我還是把您送回去吧。」
蘇晚月愣了愣:「什麼?」
「我不想您在這裡跟我一起吃苦,您回去跟沈先生低個頭認個錯,還是從前那個錦衣玉食的大小姐,沒必要跟沈先生對著幹到這種地步。」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認真,抬起漆黑的眼睛看向他。
「您現在您可以跟他拍張照,給他看一您住的環境,他一定就會心疼您,把您接回去的。」
蘇晚月盯著陸靳州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真誠,看起來是真心的希望蘇晚月能離開他,回頭去找小叔。
他就這麼討厭自己嗎?
這麼不想跟她住一塊嗎?
即使要被小叔懲罰,也不想跟她待在一起嗎?
蘇晚月鼻子一酸,忍不住出聲質問。
「為什麼要趕我走?」
那張漂亮的小臉忽然皺了起來,沒忍住,委屈巴巴地哭了。
「陸靳州,你為什麼要趕我走?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了這裡,我才不要回去找小叔,嗚嗚嗚……」
陸靳州愣住了。
蘇晚月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坐在地上。
陸靳州趕緊過來拉她起來。
「小姐,地上髒。」
蘇晚月依舊哭哭啼啼的,鼻涕都流出來了,一邊哭還一邊嗆咳了幾下。
她已經徹底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一直在重複同一句話。
「我不要回去找小叔,我不要回去找小叔……」
如果離家出走後又回頭去找小叔,陸靳州肯定會被小叔那個瘋批加倍懲罰的。
小叔有女主庇佑,不會被打擊報復,但她沒有啊!
到底該怎麼辦。
「好了好了。」陸靳州低頭哄她,抬手幫她擦著眼淚,「不哭了,小姐,我知道錯了,我不說了。」
他的小姐還是這麼愛哭,也很愛笑,不過笑起來通常不是對他。
更多時候,她看到有關沈先生的消息後,就會哭著打他罵他。
他不該提到沈先生的。
他知道,小姐這次是徹底被沈先生傷到了,一定要等著沈先生回頭來找她才行。
他不該自己為是地替她做出選擇。
「是我的錯。」他在蘇晚月面前單膝跪下,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側,「我以後不會再提這件事了,您懲罰我吧,就像從前一樣。」
蘇晚月還是哭的停不下來。
但是更多的是害怕。
以前,蘇晚月被陸靳州惹哭的時候,要求必須陸靳州跪得比她低,然後任她打罵。
有時是扇耳光,有時是踹他。
意識到自己之前對她做了些什麼恐怖的事情後,蘇晚月哭得更傷心了。
她不確定要怎樣做,陸靳州才會忘記那些。
她搖了搖頭,一邊抹眼淚一邊站起來,抽噎著說:「……你站起來,不要跪了,以後我哭你都不用跪了。」
眼淚,一下下砸在陸靳州的手背上。
陸靳州莫名覺得那幾滴淚砸下來的重量,讓他有些無法承受,手在抖,真是奇怪。
他站起來,繼續哄她。
直到過了很久,蘇晚月的哭聲才停下來。
「不許再趕我走了,我們躲在這裡,不要被小叔找到,直到……」
你不再怨恨我。
蘇晚月沒說完,哭聲把最後幾個字淹沒了。
陸靳州答應了。
「好。」陸靳州回答,「不趕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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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早了,兩人隨便吃了點,洗完澡就睡了。
陸靳州執意要睡沙發,把臥室里的床留給蘇晚月。
蘇晚月太困了,就由他去了,並打算過幾天去買張新床。
第二天一大早,陸靳州就出去找工作了。
臨出門前,他站在蘇晚月的臥室門口敲門報備。
「小姐,我出門了。」
「塗藥了嗎?」
蘇晚月忽然想到這個,衝出臥室問道。
陸靳州站在門口沉默兩秒,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那個早就想問的問題。
「小姐為什麼這麼在意我塗沒塗藥。」
蘇晚月還沒睡醒,迷迷糊糊地揉眼睛:「當然是害怕你跟你未來老婆的夫妻生活會受到影響。」
雖然醫生說了沒什麼大問題,但她也還是要細心呵護小陸靳州,省的之後出什麼問題了又賴在她頭上。
「我未來老婆?」陸靳州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蘇晚月點點頭,「對啊,我不想你因為我的緣故,失去了幸福的權利。」
這句話蘇晚月倒是沒有騙他。
在劇情里,陸靳州是因為她的緣故,不潔了。
小說男主怎麼能不潔呢。
於是陸靳州就被女主甩了,還追妻火葬場失敗了,失去了幸福的權利!
只是她沒想到,在說完這句話後,陸靳州的表情忽然又冷了下來。
他膚色偏冷白,此刻又冷著臉,下頜線繃得鋒利分明。
看起來有點凶凶的。
他點點頭,冷聲道:「知道了,我塗過了。」
然後他怒氣沖沖地打開門走了。
蘇晚月有些疑惑地看向他緊繃的背影。
總感覺這人好不容易不再整天對他甩臉子了,現在怎麼又開始了?
又怎麼了嘛,我的陸太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