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個死鬼,討厭!
被陸靳州這樣盯著,蘇晚月的喉嚨緊張地吞咽了一下。
陸靳州重複了一遍。
「小姐,您為什麼會在婦產科醫院。」
蘇晚月腦子很亂,下意識反問:「那你怎麼在這裡,跟蹤我?」
陸靳州點點頭:「我在拳擊館看到您,就跟了過來。」
蘇晚月:「……」
他還挺誠實。
蘇晚月嘗試倒打一耙:「你居然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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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並不算跟蹤,我是小姐的保鏢,本來就應該保護好小姐,跟小姐形影不離,確保小姐不會受到任何危險。」
蘇晚月一時居然不知道如何反駁。
好像有點道理。
拋開別的不談,陸靳州真的是一個非常盡職盡責,聽話的保鏢。
見她不說話,陸靳州又耐著性子問了一遍:「所以小姐為什麼來這裡?」
他的視線注意到,蘇晚月的右手正緊緊握在右褲子口袋裡,好像那裡藏著什麼不想讓他發現的東西。
他皺起眉:「小姐,您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怎麼可能!你當時又沒……」
蘇晚月下意識大聲反駁。
她的臉都憋紅了,抬頭盯著陸靳州有些焦慮的神情看。
「我就是……就是……」
蘇晚月憋了半天,最終伸出手,輕輕推了陸靳州一下。
「你個死鬼,太討厭了!為什麼要一直問?人家害羞……」
看著她一臉羞憤的樣子,陸靳州徹底懵逼。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什麼意思?」
蘇晚月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嘟囔道:「就是,你那天晚上,有點狠,我又是初次,有,有點撕裂,所以……」
她不敢抬頭看陸靳州的表情,繼續低著頭小聲道。
「我這幾天上廁所的時候,很痛,所以就想來檢查一下,本來不好意思告訴你的,結果你一直問問問……討厭!」
陸靳州忽然意識到了。
那天晚上,小姐一直在喊疼。
原來是受傷了。
「抱歉,我……」
他本來想說我下次會注意的。
但是想了想,覺得不太對,哪來的下次。
於是又改口道:「我那天確實有點……沒太控制好自己,醫生開藥了嗎?」
蘇晚月點點頭,臉紅得快要爆炸。
「開了。」
「給我看看?」
蘇晚月伸出手,把那支藏在褲子口袋裡的藥膏拿了出來。
她沒說謊,陸靳州那天確實把她弄傷了。
她也一直沒時間管,導致有點感染,醫生剛剛給她開了藥。
陸靳州仔細閱讀了一下,確實是治療受傷感染的藥物,一天三次。
他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剛才還說保護小姐是自己的責任,結果也是自己把小姐弄傷的。
他只能低聲重複了一遍:「抱歉。」
蘇晚月紅著臉:「……沒事。」
除了沒事她也不知道說什麼。
她雖然平時性格有點暴躁,但她其實是一個臉皮很薄,容易害羞的人。
她忽然想到,這下兩個人都需要塗藥了,還能互相提醒一下。
腦海里出現一些奇怪的畫面,蘇晚月趕緊轉移話題:「陸靳州,那個,你吃早飯了嗎?」
「還沒。」
「我餓了,我們一起去吃早飯吧?醫院門口有個早餐店,陸靳州,你那個,工作找的怎麼樣?」
陸靳州一邊走,一邊回答她:「嗯,接下來我會去做泰拳教練,沒課的時候不用去,所以剩下的時間我想再找個工作,也許可以做木工或者修車工。」
蘇晚月眼睛亮了亮:「哇,好厲害,這麼快就找到工作了。」
不愧是男主,她居然還在擔心陸靳州找不到工作。
還是太低估男主的運氣了。
兩人一起走進早餐店。
蘇晚月聞到油條油膩的味道,胃裡忽然就一陣噁心。
但為了下周指標合格,她還是堅持吃了幾口,沒吃多少就吃不下去了。
陸靳州下意識地把她吃剩的油條接過去。
蘇晚月趕緊攔住他:「等等,這是我吃剩的,你要是沒吃飽我再給你點。」
陸靳州:「小姐不是跟我說,不想看到食物被浪費掉,所以每次都要求我把你吃剩的都吃掉嗎?」
蘇晚月:「……」
那是她故意捉弄陸靳州才那麼說的。
她其實就只是惡劣地想看陸靳州吃她的剩飯。
陸靳州居然信了。
沒想到,失憶後的京圈大佬居然是個老實人。
她解釋道:「沒事兒,我這次允許你浪費了,這家油條一點都不好吃,我都沒吃完。」
陸靳州點點頭,把蘇晚月咬過的油條放下。
蘇晚月莫名覺得陸靳州的表情好像很失望。
果然是沒吃飽。
於是她又給陸靳州點了一籠小籠包。
陸靳州又問,「小姐最近的胃口好像不太好,是因為太累了嗎?」
「是啊,剛回國有點水土不服,再加上太累了……」
蘇晚月說完這句話,手機響了一聲。
剛才那家醫院給她發來了簡訊。
【蘇晚月小姐,您好!為您帶來人流手術注意事項:1.……】
蘇晚月趕緊把手機拿起來,慌張地把那條簡訊刪掉了。
陸靳州顯然注意到了她慌亂的表情。
「小姐,是沈先生嗎?」
蘇晚月慌張地搖搖頭:「不是的。」
「那小姐收到了什麼簡訊?您看起來很緊張。」
蘇晚月頭都要大了。
陸靳州對她的掌控欲,似乎在那晚之後,有明顯增加的趨勢。
比之前在泰蘭德的時候都要多。
她當然知道,這位京圈陸家的大少爺,只不過是在國外遭遇了意外,失憶了七年,又恰好被她和小叔馴服。
他骨子裡,還是有著與生俱來的,來自上位者血脈的,想要掌控一切的控制欲。
但現在,他只是一個保鏢,不該過問這麼多不是嗎?
於是蘇晚月只能硬著頭皮裝逼:「是我的私事,不方便透露。」
陸靳州愣了一下。
「好。」
吃完飯,兩人繼續往家裡走。
路過一個小型景區打卡地,有很多年輕人在一小片薰衣草花園中拍照。
旁邊的街道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攤位,大多都是賣一些新奇的當地特色的小物件。
蘇晚月注意到,有個老爺爺正在攤位上賣木雕。
蘇晚月想起,陸靳州也很擅長手工木雕,也不知道從哪學來的。
他經常給她雕刻一些新奇的擺件,不過都不知道被蘇晚月扔到哪裡去了。
於是她拽住陸靳州,指著那邊道:「陸靳州,我們去那邊看看?」
「好。」
攤位上的老爺爺正坐在小凳子上,認真地雕刻著手中的木塊。
蘇晚月覺得地上擺著的那些小木雕都沒有陸靳州的手藝好。
她乾脆蹲下去,開口跟老爺爺閒聊:「大叔,這些都是您親手雕刻的呀?」
老爺爺叼著煙,看到一個小姑娘蹲在面前,伸手把煙掐掉。
他點頭,帶著一些驕傲的語氣:「對,老手藝人,做木工木雕三十多年了。」
蘇晚月點點頭:「哦,如果我說,我身邊這位的手藝比您的還要好,而且今天能幫您賺更多的錢,您信嗎?」
老爺爺抬起頭:「就他?」
蘇晚月笑道:「您不信?這些材料借我們用用?如果賣出去了,利潤分我們三成,如果賣不出去,我們自己掏錢買,如何。」
老爺爺笑道:「你這個丫頭有意思,行,材料你們拿去用,我看看這個年輕人能雕出什麼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