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恭喜
會場裡的竊竊私語一茬接著一茬，全部圍繞著那兩個男人。
被人群簇擁在中間的男人抬手打斷記者的問話，穿過人群，徑直朝著沈宴辭走過來。
周遭一下子靜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兩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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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清楚現在的形勢。
陸氏和沈宴辭這邊明里暗裡鬥了快三年，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
陸家這位主動走過去，這又是做什麼打算？
男人停在沈宴辭面前，臉上帶著某種壓抑的冷。
「沈總，好久不見。」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細碎的議論聲壓不住地冒出來。
「我的天，他居然主動去找沈宴辭打招呼？」
「這兩人不是水火不容嗎？陸靳州安的什麼心，又打算暗地裡陰沈總一把？」
「你敢提他的大名？你不要命啦！小心點吧，他現在手段狠得很，誰碰誰栽跟頭。」
陸靳州垂著眼，視線鎖著沈宴辭。
「沈總這幾年一直待在國外，對吧。」
他頓了頓，語氣聽不出喜怒。
「不知道，是在國外哪裡布局？」
沈宴辭坐在原位，抬眸看他。
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空氣多了幾分說不明道不清的對峙。
就在這時，林雅忽然走了過來。
「靳州。」
她輕聲喚他，自然而然站到陸靳州身側，視線在陸靳州和沈宴辭之間轉了一圈，臉上帶著笑。
「你們……是在敘舊嗎？真難得。」
她眼尾悄悄瞟了陸靳州一下，帶著幾分試探。
陸靳州沒有看她。
目光依舊釘在沈宴辭臉上，等著他的回答。
旁邊的人又小聲嘀咕起來。
「原來是這樣，小陸總是來打探消息的。」
「問他國外的布局地點，夠直接啊。」
「沈總不說話，看來是不想交底，他這些年可都是秘密行動的，為了躲著小陸總。」
林雅輕輕拉了拉陸靳州的衣袖。
「靳州，馬上快到你上台了，我們先過去準備好不好？」
陸靳州依舊沒理她。
目光沉沉，不肯從沈宴辭身上挪開。
沈宴辭輕輕勾了勾唇，終於開口了。
「小陸總這麼關心我的海外動向，不如多花點心思守好自己手裡的東西，別哪天，連原本屬於你的都留不住。」
這話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陸靳州眼底寒意更重，握在口袋裡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收回目光，轉身，大步朝著主席台走去。
周圍的議論聲又嗡嗡地響了起來。
「聽見沒？沈總這是在嗆他呢。」
「難怪小陸總一上來就盯著他問，火藥味太足了。」
「之前就有傳聞，他倆是為了林家那個女人爭風吃醋。」
「現在一看，傳聞居然是真的。」
大部分的目光都落在林雅身上，林雅似乎對此頗為驕傲，抬手撩了一把頭髮，快步朝陸靳州追過去。
台上，陸靳州已經走到話筒前。
「這三年，陸氏深耕海外市場，東南亞歐洲的渠道已經掌握，接下來半年，我們會持續加碼海外布局，吃下之前空出來的市場份額。」
他頓了頓，視線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向沈宴辭的方向。
「市場就這麼大，有人想分一杯羹，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胃口。我的東西，誰伸手，我就剁誰的手。」
一句話落下，全場轟的一聲。
所有人都低聲交頭接耳，臉色各異。
他們沒想到小陸總第一次露面，不是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介紹自己，而是向在場所有人放狠話。
至於他這話具體是對誰說的，不言而喻。
陸靳州的下一位發言人，剛好就是沈宴辭。
沈宴辭緩步走到台前，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語氣平淡。
「小陸總的野心，我聽見了。」
他微微抬眼，對上陸靳州的視線，唇角還帶著笑。
「海外市場不是陸家的私產，誰有本事，誰留下來，想靠強硬手段獨占蛋糕，沒那麼容易，年輕人，還是得多沉澱。」
話音落下，會場的氣氛繃到了極點。
這兩人，還真是水火不容，借著這場發言互相跟彼此嗆聲。
沈宴辭說完這些，又繼續補充了一些海外經濟局勢，就匆匆結束了發言。
峰會的發言環節暫時告一段落。
人群三三兩兩散開，各界大佬開啟了應酬環節。
一旁的休息區。
沈宴辭走到走廊角落，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剛才在台上冷硬的氣場盡數收了起來。
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難得的溫柔。
「嗯，知道了。」
「回去給你買，好不好？」
他指尖無意蹭到按鍵，不小心按了一下免提。
聽筒里立刻傳來一道清脆的童聲。
「……寶寶，要吃，小蛋糕！」
那聲音很大，在安靜的走廊里散開。
沈宴辭一愣，剛想關掉免提。
身側一道陰影壓了過來。
陸靳州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就站在幾步之外。
他臉上冷淡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與幾分悲傷，和幾分恨意交疊在一起。
攥在身側的雙手咔咔作響，他看向沈宴辭的手機。
「沈總什麼時候有的小孩，我居然還不知道，還沒來得及恭喜你。」
「那你現在知道了，小陸總。」
陸靳州：「所以孩子是跟你姓？」
沈宴辭：「這和你有關係嗎？」
走廊遠處還有零星路過的人，隱約察覺到這邊氣氛不對，不敢靠近。
陸靳州往前又逼近一步，壓低的聲音裹著戾氣。
「你到底把她藏到哪去了。」
沈宴辭把手機收進西裝口袋，語氣還是那麼冷淡。
「這和你也沒關係。」
陸靳州笑了一聲。
「沒關係？」
「你別忘了，你海外那批在建的貨，還有你東南亞幾條新打通的運輸線。」
「我想動，現在全都能給你掐斷。」
他眼神陰沉，幾乎是咬著牙看向沈宴辭。
「你要玩，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告訴我，她的下落。」
沈宴辭抬眼，平靜地回望他。
「你覺得，這三年是我把她藏起來，不讓她見你？」
「不然呢？」陸靳州咬著牙，「除了你，還有誰能做到讓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銷聲匿跡？」
沈宴辭的目光，逐漸變得憐憫起來，就連語氣也是。
「小陸總，不愧是年輕人，想法真是單純，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她求我不要讓你找到她呢？」